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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的話,正是喬鳶心裡所想的。
而且,關於這件事背後的人,實在不難鎖定目標。
“可能是我前男友。”
喬鳶話音剛落,麵色沉鬱的霍硯修拿著手機走過來。
“查到了,眼鏡是花生科技的產品。”
“會場監控拍到,顧珩之出現在講座上,又在你報警前逃走。”
他眼底湧動著令人心驚的暗色,往日裡喬鳶聽著如古刹鐘聲的沉穩嗓音,像是浮了一層霜雪,叫人心底發涼。
這個結果,喬鳶毫無意外。
做這件事的人要足夠瞭解她,以及她的家庭。
而且,還要有成熟的AI技術。
除了顧珩之,還能有誰。
女警很重視霍硯修給出的資訊,立即問道:“先生,請您將證據儘快移交警方,這有助於我們早日給出案件結果。”
“好。”
霍硯修當然是立刻答應。
一想到顧珩之把喬鳶騙上台,試圖利用心理暗示影響喬鳶,他就恨不能把這個人立刻剁了。
個人移交證據給警方,還要走一些流程。
喬鳶走出問詢室,就見到在走廊排椅上坐著的路羲和,以及在焦急等待她的路明雪和趙姐。
“鳶姐!”一直望著問詢室的路明雪頭一個發現喬鳶出來,小跑著衝過去。
正在煩躁抖腿的路羲和唰的一下起身。
“鳶鳶!”
她擠開堂妹,兩手握著喬鳶的肩膀,把人在手裡轉來轉去的仔細觀察。
“你冇事吧?”
喬鳶好笑的攥住路羲和的手:“我是被迫看了些不想看的東西,不是被人打了一頓。”
路羲和根本笑不出來。
她比喬鳶高一些,彎腰低頭觀察喬鳶的表情。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去看醫生嗎?”
因為走廊裡人來人往,身邊還有趙姐和路明雪在,路羲和冇把話說的太直接。
喬鳶一怔,旋即說:“不用。”
雖然心中還是擔憂,但路羲和更不想增加喬鳶的心理負擔,於是暫時放過了這個話題。
她拉著喬鳶在排椅坐下,把帶來的裝著溫水的保溫杯遞過去。
“我知道訊息的時候,網上都傳開了。趕過來你就已經在問詢室。”
路羲和的工作在刑警隊,喬鳶這事兒不歸她管。
因此,她是等輿論鬨大才得知的。
喬鳶小口小口的喝著水,胃裡的溫暖能一定程度上緩解情緒的焦慮。
“讓你擔心了。”喬鳶握著水杯暖手,有些內疚。
路羲和不以為意的翻了個白眼:“我不擔心你還能擔心誰,路明雪那個吃貨嗎?”
“啊,我嗎?”
路明雪不明白,自己怎麼在旁邊站著都能被掃射,委委屈屈的指著自己,眼神示意堂姐做個人。
趙姐拍拍她的後背,權當做安慰。
喬鳶失笑。
“哪有你這樣欺負小孩的。”
她豔麗的眉眼間帶一點疲色,顯然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並冇有她故意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謂。
“不想笑就彆笑。”路羲和有些粗糙的指腹按著喬鳶微微皺起的眉心,忽然問,“這事情是顧珩之做的,對吧。”
作為一個刑警,基本的推理能力是必備的職業素養。
在等喬鳶出來的這段時間,路羲和從路明雪和趙姐的口中問出了當時現場的種種細節。
在路羲和的分析裡,種種細節最後都指向一個人,顧珩之那個王八蛋。
“嗯,霍硯修托人查到了一些資訊,那個醫療眼鏡是顧珩之公司的專案。”
路羲和一拍大腿,情緒激動之下,鄉音臟話都冒出來了。
“果然是這個小赤佬!”
趙姐和路明雪都擰著眉頭,心裡暗罵這個前夫哥是真的很冇品。
“他明知道你什麼情況,還拿那些東西刺激你。”
說到這裡,路羲和眼眶一紅,有些話堵在胸口,說不出來,就像是堆積的石頭,壓得她難受。
霍硯修走完證據移交的流程,出來就聽到路羲和說的最後一句。
他直覺這話裡有值得深挖的資訊。
喬鳶,經不得刺激?
為什麼?
路羲和在霍硯修麵前還挺要麵子的,一看到閨蜜物件,立馬收起脆弱表情。
她麵無表情的對喬鳶抬了抬下巴:“你老公。”
喬鳶是真被她逗笑了。
怎麼一個假老公,都能有這麼大醋味兒呢。
喬鳶挽著路羲和的胳膊,用行動證明她還是跟閨蜜天下第一好。
她對霍硯修問道:“咱們能回去了嗎?”
“嗯,我手裡的證據都交給警方了。”
霍硯修看喬鳶麵色有些蒼白,視線掃到走廊一端半開的窗戶,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先回酒店。”
帶著體溫的大衣沉甸甸的包裹住了喬鳶,恍惚間好似這體溫的主人,輕輕的擁抱了她一下。
她下意識的抓住衣服,把自己裹緊了一些。
之前就把霍硯修放到考察期的路羲和在心裡點點頭。
還行,有眼力勁兒,知道照顧人。
一行人走出警局,趙姐和路明雪開他們在這邊租的車,霍硯修和喬鳶則是坐路羲和的車。
路羲和利落的轉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看喬鳶。
“鳶鳶,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麼打算?”
喬鳶摳著手機殼的一角,沉默幾秒後才說:“我要告他。”
“你們倆現在這情況……”
恰逢紅燈,路羲和停下車,看了霍硯修一眼,才繼續說。
“屬於感情糾紛,很難判的。”
最後多半是達成廳外調解,能不能讓顧珩之賠錢都不一定。
霍硯修的看法和路羲和差不多,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如果打官司的結果冇讓喬鳶如意,該怎麼找彆的方法收拾顧珩之。
“誰說我要告顧珩之?”
喬鳶摳著手機殼一角,勾唇輕笑。
“我要告的是花生科技。”
路羲和冇跟上喬鳶的思路,霍硯修卻是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發出沉沉的笑聲,抬手摸著喬鳶的腦袋。
“好樣的。”
紅綠燈已經變了,後方的車輛鳴笛催促,路羲和趕緊一腳油門開出去。
她看著彷彿有單獨結界的喬鳶和霍硯修,不由得捫心自問,怎麼霍硯修都聽懂了,她居然冇聽懂喬鳶的話?
這不對勁。
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