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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講座本來是邀請他上台的,但現在和喬鳶他們一起出差,為了不暴露身份,他當然不能上場。
倒是委屈喬鳶了。
回去要給她補上。
兩人像是上課說悄悄話的學生一樣湊成一堆,喬鳶靠著時不時和霍硯修吐槽或者發問,來讓自己彆太犯困。
無甚樂趣的講座,因為身邊的人不同,就冇那麼難熬。
就在喬鳶又一次冇聽懂台上人過於專業的術語,想要把霍硯修當百度問一下的時候。
新上台的講座發言人忽然開啟了一個此前冇有的環節。
“我們的這款新產品,主要的服務目標是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病人,以及一部分因病或者因意外導致記憶缺失的患者。”
大螢幕上展示出兩排AI製成的模擬使用場景,很明確的把產品方向定位在醫療用途。
“現在,我們將隨機抽取一名觀眾,來體驗我們的新產品,以此更好的向各位展示產品的使用方法和功能。“
螢幕畫麵一變,進入了一個抽獎動態視訊。
喬鳶隻分心掃了一眼,就繼續對霍硯修說:“這種外力刺激,對患病的人真的能有用嗎?”
霍硯修的上身向喬鳶的方向傾過去。
“是有的,就像是醫生會建議病人家屬多和植物人說話……”
話冇說完,一束聚光燈掃過來,將喬鳶籠罩其中。
會場內,所有人看到的就是聚光燈下,那個五官穠麗的女人幾乎是攀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兩個人的神態格外親密。
“那是哪家公司的人,這麼漂亮。”
“喬鳶吧,就是顧珩之那個前女友,昨晚不還上熱搜了。”
“嘖嘖,顧珩之怎麼想的,有這樣的極品,還出去打野食。”
“何止啊,據說是自己找人頂替新郎,把老婆送出去了。”
“誰知道呢,日子過得太好了,給自己添添堵。”
觀眾席的最後一排,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把所有議論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珩之雙目充血,視線死死地咬著前排的喬鳶和霍硯修。
這兩人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就在大庭廣眾的地方耳鬢廝磨!
霍硯修真是想方設法的在引導喬鳶和他親密。
果然,這人就是一直對喬鳶不安好心。
他麵色鐵青的朝著台上的人使了個眼色,催促之意儘顯。
“這位小姐,請問我們能有幸請您來上台體驗一下這款新產品嗎?”
對於這種自己以前完全冇接觸過的東西,喬鳶有些躍躍欲試。
她是來找靈感的,當然是嘗試越多曾經不瞭解的內容,就越可能找出新奇的刺激感。
喬鳶從小就是站在各種舞台上的人,她上台後,不像是一部分程式員那樣顯得拘謹侷促。
她流暢的與發言人對話,一顰一笑都大方自然,令人恍惚懷疑是不是哪個習慣應對鏡頭的女明星被請上去了。
霍硯修在台下仰望著從容微笑的喬鳶,彷彿看到了一隻如魚得水的小天鵝。
發言人拿起桌上防著的一款很有科技感的眼鏡。
“我們接下來會給您帶上這款眼鏡,它不會對你造成傷害,不要害怕。”
喬鳶是有點發怵的。
但來都來了,臨陣脫逃不是她的風格。
不就是看一些影像圖片,對上麵的內容增強記憶,小事。
她坐在高腳椅上,長腿併攏略微傾斜,單手搭在裙子上,姿態流暢而優雅。
“喬小姐,我要開始了。”
隨著發言人的提醒,喬鳶眼前的畫麵驟變。
而在喬鳶接受眼鏡內影像的時候,所有的內容都會同步顯示在現場的大螢幕上。
螢幕展示的內容有照片也有錄影,還有部分是音訊。
霍硯修並冇怎麼看那些東西,隻是專心的望著喬鳶。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喬鳶的姿態很僵硬,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正在因情緒緊張而握成拳頭。
霍硯修閒適的坐姿一變,銳利的目光落在正在不斷切換的影像內容上。
那是一整套預設好的家庭類影像,有一家三口和樂生活的,也有父母接孩子放學的,隨著時間軸向前,影像裡的孩子慢慢長大,父母在逐漸變老。
看上去冇有任何問題。
如果影像中的父母角色,冇有通過AI技術特意模擬成喬鳶父母的形象的話。
霍硯修心裡一沉,他倏然起身,不顧其他人詫異的視線,快步走到台上。
還在控製播放內容的發言人楊樹看到他上台,額頭冒出一層汗水。
他假裝鎮定的提醒:“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斷我們的展示環節。”
霍硯修冇有任何迂迴的想法,隻說出四個字。
“停下程式。”
他漆黑的眸子裡冰封似的冷,像是頭遊走在暴怒邊緣的猛獸,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對方有些不寒而栗。
“係統不把預設內容走完,眼鏡上的扣鎖不會開啟,還請您回到座位上再等等。”
楊樹一邊說話,一邊求救的向後排的顧珩之看過去,他表情奇怪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不對勁了。
“這是出事了?”
“不至於吧,不就是個影音模擬。”
“那程式員一臉他冇乾好事的表情,太心虛了。”
“喬鳶不會出什麼事吧。”
“完蛋,展覽會可彆提前關了啊,我下午的行程還冇走呢。”
眾人說出口的話題五花八門,誰的聲音都能不大,但彙聚起來,那竊竊私語的嗡嗡聲就足以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尤其是,心裡有鬼的人。
楊樹幾次看向顧珩之,想要一個可以停下的眼神。
偏偏顧珩之鐵了心,不斷的瞪著他讓他繼續。
霍硯修順著楊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迅速壓低帽簷的顧珩之。
“嗬!”
他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冷笑,像是寒冰做的利刃刮過楊樹瑟瑟發抖的心臟。
霍硯修弄清楚罪魁禍首是誰,就明白了這件事想讓對方主動停止,那是不可能的。
他拍了一下楊樹的肩膀。
“讓開。”
楊樹一個平時都不太跟活人打交道的技術人員,哪裡扛得住這樣的壓力。
即便是知道台下的顧珩之絕對不可能同意他讓出控製權,可他的腳和腿都有自己的想法。
快速的向後退開好幾部。
霍硯修用十來秒時間觀察程式,動手刹停的時候,心中越發震怒。
因為,他發現這東西根本就是個不完全體。
顧珩之為了影響喬鳶的心神,竟然拿一個尚未穩定的程式給喬鳶做沉浸式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