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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輕易的說服了喬鳶。
她以前確實是喜歡有什麼事都和顧珩之分享一下,霍硯修經常出現在顧珩之的身邊,會知道那些不算奇怪。
但是……
“你怎麼知道,我在顧珩之家的第一週,羲和就去接我了?”
更讓她在事後思考時感到怪異的是——
“還有,為什麼你連顧珩之當初對羲和說的話都知道?”
當然是找了好幾次機會,好不容易灌醉了顧珩之才問出來的。
這話霍硯修隻能爛在肚子裡,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著虛握成拳。
“今天羲和跟我說的。”
喬鳶不能理解的挑眉:“怎麼會,她知道我們是假結婚的。”
“可能是想讓我更用心的幫你吧。”
霍硯修單手捧著喬鳶的臉,剛塗過護膚品的麵板水潤的不像話,指腹拂過,好似在摸剝殼的雞蛋。
他說:“喬鳶,我收了你的錢,又有你朋友的叮囑,我會不遺餘力的幫你。”
這突然的親密動作直接叫停喬鳶所有思路。
為了高薪向老闆發誓,還需要有這個動作嗎?
在喬鳶思維遲鈍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點不正常的動靜。
“砰!”
“嘎吱——!”
“砰砰砰!”
隨著傢俱撞擊牆壁的聲音,還有某些不可言說的人類聲音一起出現。
還挺激烈。
喬鳶尷尬得都忘了自己的臉還在霍硯修手裡。
霍硯感受著手下的麵板隨著變紅而升溫,越看越像是一顆桃子的成熟過程。
他剛纔碰喬鳶的臉,隻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萬一喬鳶倔強勁兒上來,非要給路羲和打電話詢問他那些話的真假。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倒是冇想到,老天爺會給他這麼大一個考驗。
再摸下去,怕是要出事。
他收回手,主動退到椅子裡坐下,儘量語氣自然的說:“要讓前台送隔音耳塞嗎?”
喬鳶搖搖頭:“我聽會播客就好了。”
她胡亂的從包裡找出耳機塞上,看都冇看標題,就隨便開啟了一期播客音訊。
臉頰被他接觸過的麵板還在發燙,那股熱意順著血管迴流進心臟。
每一次的心房搏動,都帶著驅不散的熱意。
霍硯修看她顯然是害羞的不想多提樓上那檔子聲音,便識趣的冇非要去做點什麼顯示自己的“貼心”。
手機上,孫明偉還在給他發訊息。
總助(孫):【老闆,現在熱搜輿論都是偏向喬小姐的,我們還要做什麼嗎?】
總助(孫):【顧珩之那邊和死了一樣,居然冇出公關措施。】
大概是忙著調查喬鳶這幾年的銀行卡流水。
霍硯修嘲諷的一笑,給孫明偉發訊息。
【讓公關部門的人盯著,不用做多餘的事,隻要彆讓人給喬鳶潑臟水就可以。】
總助(孫):【好的,收到。】
總助(孫):【老闆,後天的展覽會想邀請你做為技術代表發言。你要上台嗎?】
霍:【你覺得呢?】
總助(孫):【懂了。您專心陪喬小姐,我會為老闆負重前行,解決所有問題。】
霍:【滾。】
霍硯修心裡是真的有點燥。
樓上也不知道是身體好還是吃藥了,這都快半小時了,居然還冇消停。
他拽著褲子換了個坐姿,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梳妝檯那邊。
喬鳶的耳機好像挺好用的。
不知道她還有冇有帶備用耳機。
霍硯修如玉的長指在茶幾上胡亂敲擊幾下,忽然起身去小冰箱裡拿出兩瓶水。
他自己開了一瓶,一口氣喝掉一半。
另外一瓶,則是放到了喬鳶麵前。
喬鳶看到水,順著那隻筋骨分明的手看上去,見到的就是霍硯修神色溫和的俊美麵孔。
這人看著和平時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喬鳶就是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眼神,好像變得很有侵略性了。
喬鳶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側頭去看霍硯修。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你怎麼還在這站著。
霍硯修也很想問自己,你還在這杵著做什麼。
他沙啞著嗓子問:“你還有耳機嗎?”
喬鳶看到他在說話,但是冇聽清。
“你說什麼?”她摘下一邊耳機。
霍硯修難得有些窘迫,耳朵根都是紅的。
“我說,你還有耳機嗎?”
樓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
他又不是聾子,聽了半小時的現場,現在還能在喬鳶麵前披著一張人皮,全靠人性的光輝閃耀。
隨著喬鳶摘掉耳機,她也發現樓上居然還冇停。
她尷尬的說:“我隻帶了一副耳機。”
孤男寡女大半夜聚在一起聽這種聲音,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喬鳶試探著問:“要不,你回自己房間去睡?”
霍硯修把手機上的對話視窗給喬鳶看。
“酒店的人給我發過訊息,顧珩之在找你的房間號。”
跟霍硯修對話的人是大堂經理,他發的是一段視訊。
錄下來的是發癲的顧珩之。
他好像真的是霍硯修說的那樣,喝了酒,醉了。
正在抓著酒店的人發霸總瘋。
“給你十萬,把她房間號給我。”
“二十萬……”
“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一句句隻適合出現在短劇裡的霸總語錄,讓人頭皮發麻,腳趾抓地。
喬鳶隻看了十來秒,就生無可戀的把視訊關了。
有些前任是前任,有些前任是案底。
喬鳶頗為愧疚的說:“那還是辛苦你在我這委屈一下了。”
看來這些年霍硯修跟在顧珩之身邊,的確足夠瞭解他。
照顧珩之這個砸錢的勁頭,萬一有人動心,半夜偷偷給他喬鳶的入住資訊。
會出什麼事,誰都冇法預料。
在喬鳶想到這句話的時候,右邊耳機裡的播客音訊同時在說。
【意外突如其來,但愛你的人,總會試著在意外之前趕到你身邊。】
喬鳶眼睫輕顫,捏著耳機的手機有點發白。
這播客怎麼回事,亂說什麼話。
霍硯修發現喬鳶臉頰又紅起來,以為那些擾人的雜音讓他不自在。
他拿起喬鳶摘掉的左邊耳機,俯身幫她重新戴好。
在播客聲音徹底覆蓋耳膜之前,喬鳶聽到他說。
“等冇有聲音了,我告訴你。”
與此同時,耳機裡傳來播客的對話。
【不要留戀過去的感情,也不要太過嚮往未來的感情。】
【聽上去隻要談感情就冇指望了。】
【當然不是。過去的留不住,未來的想不出。所以,看看當下。】
【憐取眼前人是吧?】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