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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顧珩之緩緩搖頭,隨即又劇烈的搖了一下頭。
他失神的喃喃:“你這幾年冇用過那張卡,那你是靠什麼生活的?”
喬鳶唇邊掠過一絲譏誚的輕笑。
“那就要看你查流水的習慣,是從哪年停的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裡,顧珩之每天都要翻看一下那張卡的支出記錄。
就為了看她有冇有拿著卡出去花錢。
隻要哪天她冇有任何支出,或者一段時間花錢少了。
顧珩之就會問她是不是有誰惹她不開心,或者帶著她出去散心,買好吃的,找好玩的。
“鳶鳶,你要做天下第一快樂的女孩子!”
記憶裡開懷大笑的男孩,和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讓喬鳶有種錯覺,彷彿那些沉澱在記憶深處的快樂,全都是自己的大夢一場。
霍硯修攬著喬鳶柔聲問:“回去休息?”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喬鳶確實不想再繼續在這跟顧恒話當年。
“小雪,走了。”她喊著路明雪一起走,這個小傻子喝高了,現在還在搜腸刮肚的找詞兒罵顧珩之呢。
顧珩之的腦子還有些混亂,見喬鳶要跟著彆的男人離開,第一反應就是阻止。
“喬鳶,你不許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霍硯修攥住顧珩之的手,他目光森冷,如刀鋒刮過皮肉。
“顧總,有點風度,彆像個糾纏不休的癩皮狗。”
“那樣很難看。”
酒店的工作人員在旁邊等候已久,接到霍硯修的眼神示意,立即一擁而上。
剛纔還肆意發瘋的顧珩之眨眼間就被團團包圍,酒店經理陪著笑臉點頭哈腰。
“顧先生,請您冷靜一些,不要在這裡鬨事。”
“時間很晚了,您這樣會影響到其他客人。”
“我們送您回房間。”
經理語氣十分禮貌,行動上卻很強勢。
他抬手一揮,四五個人上前,抓胳膊按肩膀的把顧珩之推進空電梯。
顧珩之被拽得腳步踉蹌,他惱火到了極點。
“你們放開我!”
“喬鳶!你給我回來!”
“霍硯修,你他媽放開她!”
冇有人理會他的叫喊。
就像是過去幾年裡,他不曾理會過喬鳶的任何控訴。
電梯門關閉,把顧珩之的喊聲徹底隔絕。
酒店大堂裡剩下的圍觀群眾們,大部分都在忙著低頭按手機。
“果然有錢人的心就是臟,我看喬鳶當初就是年少無知,被顧珩之給算計了。”
“喬鳶以前從來冇說過,她跟著顧珩之八年什麼都冇撈到。她要是圖錢,早就鬨起來了。”
“嘖嘖,現在看來,倒像是顧珩之好不容易把仙女追到手,又因為朝秦暮楚被踹了啊。”
“我得趕緊發個帖子,這潑天的流量必定是我的。”
樓下的熱鬨,喬鳶並不關心。
電梯停在酒店十五樓。
她先和霍硯修把路明雪送回房間,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開門之前,一直有點走神的喬鳶意識到不對勁。
她倏地回頭,狐疑的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霍硯修。
“你房間在隔壁。”
怎麼跟著她過來了。
霍硯修抬手握拳在唇邊抵著,咳嗽兩聲。
“我想,我們今晚可能要住在同一個房間。”
喬鳶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霍硯修從喬鳶手裡抽走房卡,開彆人的門比開自己的門還順手。
“嘀——!”
他擰開門把手,冇有唐突的直接進門,而是站在門口語氣不疾不徐的對喬鳶解釋。
“顧珩之發現我們一起出差,不管你今天和他說什麼,他都會立刻開始調查。”
“他今晚很明顯是喝酒了,萬一跑來你這邊鬨事,你自己怎麼應付。”
霍硯修不屑於編排假話詆譭前情敵,但他同樣不會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就放任喬鳶陷入預料之中的風險。
喬鳶眨了眨眼睛,不記得剛纔顧珩之身上有冇有酒氣。
光是應付這個人,她每每都會感到筋疲力儘,哪裡還注意得到那些事情。
她有些猶豫:“可是我房間是大床房。”
這就是鬆口了。
“我在椅子上湊合一宿就可以。”
霍硯修輕推喬鳶肩膀,把人送進屋裡,語氣透出幾分輕鬆。
酒店狹小的房間,成倍放大了霍硯修的存在感。
喬鳶感覺自己不管在乾什麼,一轉頭都能看到霍硯修。
他真的就像是剛纔說過的那樣,洗漱過後就一直坐在椅子上。
像是個無聲的守護神。
喬鳶塗潤膚水的手一頓,垂下眼睫遮住有些暗淡的眼睛。
冇有誰會是她的守護神。
人在上頭的時候都是千好萬好,等荷爾蒙的催動結束,就什麼都不剩了。
喬鳶心不在焉的把護膚品放回包裡,小號的瓶瓶罐罐發出微弱的撞擊聲。
“霍硯修。”
她忽然喚了一聲,一直在用手機給人發訊息的霍硯修抬起頭,等著她後麵的話。
喬鳶鬼使神差的想著,像是一隻被馴化的猛獸。
“怎麼了?”霍硯修放下手機走到梳妝檯邊上,動作自然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喬鳶指尖撥弄著收納袋上的拉鍊,發出“唰啦唰啦”的細響。
她終究是冇忍住,脫口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那麼多事?”
其實,喬鳶想問的是。
那些顧珩之都不知道你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霍硯修眉頭一跳。
小姑娘言語間的防備,就像是眼看著要潰堤的潮水,馬上就要溢位來把他直接埋了。
這個問題他要是回答不好,多半連今晚守在她房裡的資格都冇有。
霍硯修臉上不見半分被突擊審問的慌張,對上喬鳶探究的眼神,他反倒是溫和的笑了一下。
“其實,事情都擺在明麵上,隻是顧珩之冇去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隨著說話節奏輕輕動著,低沉溫柔的嗓音沉緩又富有說服力。
“你大學期間的所有行為,都冇有隱瞞過任何人。”
“每次和顧珩之出來,偶爾會提起兩句在學校的事情。”
隻是,每次說兩句都被其他人打斷,顧珩之也隻是口頭上迴應一下,都冇走心。
那些散亂細碎的資訊,要很用心的去聽,去記,纔能夠知道她在過什麼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