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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直接把手機靜音。
對什麼對,這播客今天真是邪了門了。
然而,心裡一旦受到過某些暗示,腦子就很容易不受控製。
喬鳶摳著礦泉水瓶子上的塑料標簽,餘光瞄著在這種擾人心之的特殊噪音裡,還能穩坐泰山般敲程式碼的霍硯修。
喬鳶心裡閃過一句話:顧珩之什麼都不知道。
分明曾經同一屋簷下生活那麼久,在蘇蔓出現之前,她冇有對顧珩之隱瞞過任何事情。
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反倒是霍硯修這樣一個局外人,對於她過去的許多細節都能那樣順口的說出來。
喬鳶捏著礦泉水瓶,發出輕微的“哢啦”響聲。
霍硯修到底為什麼會記住那些細節。
隻是純粹的記性好?
還是……這個人一直在看著她。
喬鳶感覺自己不太對勁。
“都怪那個播客。”她小聲的自言自語。
霍硯修知道喬鳶在偷看他。
小姑娘自顧自的陷入愁緒之中,並冇有注意到,夜晚的玻璃和鏡子冇什麼區彆。
因為喬鳶偶爾瞟過來的幾個眼神,霍硯修敲程式碼的手指都是僵的。
當喬鳶又一次把眼神看過來,他突然扣上了膝上型電腦。
喬鳶立刻收回視線,手忙腳亂的抓起礦泉水瓶,彷彿要深入研究廠家的標簽設計。
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她身邊,舉手投足都帶著讓喬鳶本能感到危機的氣息。
霍硯修溫和的問:“你要先洗澡嗎?”
這個問題放在這個時候,喬鳶的思緒想歪了一瞬,又被她自己馬上拽回來。
“好,我儘快洗完出來換你。”
她翻出睡衣和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的那一刻,霍硯修終於知道經濟型酒店的致命缺陷是什麼了。
不在於隔音差,而在於,浴室的割斷不是牆壁,而是磨砂玻璃。
他倏然轉身看向窗戶,卻又在窗戶上看到了那抹朦朧而引人遐思的身影。
“唰啦!”
霍硯修把窗簾合上,抓著窗簾的手上繃起青筋,窗簾盒嘎吱作響。
水聲比方纔又大了一些。
不知道哪個房間接替了樓上的戰況,竟也開始搞些頭部以下的活動。
霍硯修這輩子冇想過在自己要受這種煎熬與考驗。
他連喘息都帶著灼熱,身後的水聲撲不滅心裡的那把火,反倒是將他澆得渾身滾燙。
同居第一天,喬鳶摔倒在浴室裡的樣子,破開記憶的封層闖入他的腦海。
“該死。”
霍硯修知道,不能再在房間裡待下去了。
他視線儘可能的避開浴室,喊了一聲:“喬鳶,我去走廊接個電話。”
“好。”
霍硯修擰開門把手,腳步有些倉惶的逃了出去。
酒店走廊的溫度比室內低一些,霍硯修解開兩顆鈕釦,深呼吸了一口廉價清新劑的味道。
他背靠著牆壁,定了個跑腿。
按照喬鳶在家裡洗澡的時長,他能等跑腿把東西送過來。
霍硯修單手插兜,背靠著牆壁,無奈苦笑。
他對自己瞭解得很,實在算不上是個君子。
能在喬鳶麵前裝這麼久,純粹是因為,太想留在她身邊。
跑腿來的很快。
對方把一個黃色紙袋交給霍硯修的時候,這一層的電梯門再次開啟。
顧珩之看見霍硯修在房間門口接黃色紙袋,頓時所有的鮮血都朝著腦袋衝上去。
這畫麵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火冒三丈,毫不猶豫的朝著霍硯修衝過去揮手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間,霍硯修被他打得倒退兩步。
那一拳頭的力氣用的極大,他的嘴角登時就流了血。
疼痛在刹那間蓋過一切感官。
霍硯修低低的笑了一聲,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痕,抬眼看著憤怒蠻牛般的顧珩之。
“多謝。”
這下就冷靜多了。
顧珩之隻覺得這兩個字極度的陰陽怪氣,尤其是霍硯修的表情,更是囂張到欠揍。
他猛地一腳踹上房間門,朝著裡麵怒吼。
“喬鳶,你出來!”
霍硯修擒住顧珩之的肩膀把人往後拽,房門從裡麵開啟。
“你大半夜發什麼瘋?”
喬鳶穿著一身卡其色的長袖睡衣,髮梢還濕噠噠的在滴水。
這畫麵讓顧珩之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們居然真的是準備上床。
剛纔顧珩之買的東西,肯定是計生用品。
他一雙眼滲出血絲,死死地盯著麵若桃李的喬鳶。
她不是找人演戲在刺激他嗎?
現在是乾什麼,真想體驗出軌背叛他的感覺了?
顧珩之隻要想到喬鳶可能會伏在彆的男人身下,讓彆人看到連他都冇看到過的某一麵,心中就如似火燒。
他伸手要去拽喬鳶,嘴裡氣急敗壞的喊著:“喬鳶,你馬上跟我走!”
霍硯修攥住他的肩膀,反手將人向後一推。
顧珩之踉蹌著後退,走廊狹窄,他後背撞上牆壁,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喬鳶這時候才注意到霍硯修的嘴角出血,正在泛起紅腫。
“他打你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喬鳶還是第一次看到霍硯修在顧珩之這裡吃虧。
震驚難以言表。
霍硯修舔了一下嘴角,不當回事的笑道:“冇事,不疼。”
莫名的,喬鳶就覺得他的神態有點瘋。
今晚的霍硯修從回房間之後,就一直不太對勁。
和印象中那個沉穩如玉山的男人,似乎,不太一樣。
顧珩之最看不得這倆人和諧相處,他悲憤的努喊一聲喬鳶的名字,彷彿一個被徹底辜負的可憐人。
“你知不知道他對你是什麼齷齪心思,你還在這和他說話?”
在喬鳶不耐煩的眼神注視下,顧珩之怒指著霍硯修手裡提著的黃色紙袋。
“或者,你真就水性楊花,今晚打算跟他用這些東西上床?”
喬鳶表情一頓,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紙袋。
“你買什麼了?”她好奇的問。
一個紙袋子,把顧珩之氣成這樣,也是神了。
在顧珩之看來,這就一定是霍硯修在哄騙單純的喬鳶,揹著她偷偷買那些東西,想要趁其不備行不軌之事。
“還能是什麼。”顧珩之一把搶過紙袋,把袋子倒過來,將裡麵的東西都傾倒在地上。
“你自己看,看清楚他對你的齷齪心思!”
幾個小盒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走廊裡安靜的隻剩下三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