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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霍硯修現在跟喬鳶的關係是真是假,顧珩之都能確定,他暗戀喬鳶一定是真的。
讓一個男人解釋自己心尖兒上的女人,為什麼跟了另一個男人八年。
冇有比這更強的羞辱了。
霍硯修不疾不徐的重複了一遍他說過的話。
“因為你求著她留下。”
“當初她在你家隻借住了一週,她朋友就趕過去接人。”
“是你,顧珩之,指天發誓會照顧好喬鳶。”
“也是你,把這八年的關係全部模糊成情侶關係,讓所有人認為,她謀財謀利被你養了八年。”
“真的是這樣嗎?”
顧珩之一愣,隨著霍硯修的話回憶起早就遺忘的那段往事,一時間竟是忘了反駁。
當初喬鳶剛來求他收留的時候,兩個人確實不是情侶關係。
他一直喜歡這個漂亮小姑娘,所以在看到她傷痕累累被趕出喬家,毫不猶豫的讓人住下。
那一個星期,顧珩之像是個終於摘到月亮的人,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裡哄著。
他特意在學校請假,帶她去醫院,安慰她,鼓勵她,竭儘所能的想讓她開心。
路羲和風風火火找上門來,顧珩之慌亂無措。
那時候他說——
“你在警校冇辦法天天照顧她。”
“你家裡人那麼多,你能確定他們都願意讓鳶鳶住下?”
“她現在情緒很不好,需要人陪著,隻有我能做到。”
“我一定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迫於現實,路羲和不得不把喬鳶留下。
當時的顧珩之高興得恨不得圍著喬鳶團團轉,摘星星摘月亮都願意做。
八年過去,他竟然把這些都忘了。
因為所有人都在說,是他救了喬鳶。
冇有顧珩之,喬鳶就是條流浪狗。
時間久了,他就真的也跟著這樣想了。
顧珩之嘴唇開合,頭一次在婚禮後麵對喬鳶,有了愧疚心。
“鳶鳶,我不是想那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不想你離開我。”
“我養你的時候都是真心的,我冇有認為這是包養關係。”
這話喬鳶聽了隻覺得諷刺。
霍硯修感覺到喬鳶忽然攥緊了自己的手,他垂眸看過去,所有的沉穩被她濕紅的眼睛衝擊的一片不剩。
他語氣一變,堪稱聲色俱厲的對顧珩之咄咄逼問。
“她大學拿了所有能拿的獎學金。”
“大二就開始幫老師乾活換補貼。”
“大學畢業後,更是一天都冇休息過,就去她老師介紹的設計事務所上班。”
顧珩之猛然意識到,記憶裡那些喬鳶整天忙來忙去,總是不能陪著他的日子。
究竟是把時間都用到了哪裡。
她在努力的不做他的累贅,而他卻在她努力的時候,漸漸地開始憎惡她的忙碌。
把這些當做她根本不重視自己的證據。
霍硯修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
“你養她什麼了?”
“是那些她搬出你家的時候,一件都冇帶走的名牌衣服和名牌包。”
“還是那些被你一次次放到她手裡,又搶走送去給蘇蔓的珠寶首飾?”
顧珩之臉色驀地漲紅,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窘迫萬分。
“我冇有搶她的東西給蘇蔓,那些是,那些是她自己不要的。”
“霍硯修,你敢汙衊,就不怕我告你嗎?”
該死的霍硯修,仗著一直跟在他身邊,知道他的私事,就這樣當眾亂說,讓他丟人。
喬鳶神色淡淡,聲音清冷的說:“是嗎?”
“兩年前我生日那天,你送給蘇蔓的那條項鍊,你忘了?”
顧珩之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纔想起來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是喬鳶的生日聚會,蘇蔓難得情緒好一些,說想要去熱鬨的場合。
他就把人帶過去了。
在把禮物送給喬鳶之前,禮物盒不小心掉出來被蘇蔓撿到。
她看到項鍊之後特彆開心,主動就把項鍊戴到自己身上。
那時候蘇蔓像個得到寶物的小姑娘,害羞的問他。
“珩之,你還記得我最喜歡花型項鍊啊,謝謝你為了慶祝我今天出門,特意準備了這個禮物。”
顧珩之麵子上抹不開,又覺得蘇蔓有抑鬱症,難得開心。
至於喬鳶,她也不缺這一個禮物,讓給蘇蔓就好了。
現在仔細想想,那時候的確是他做的不太妥當。
周圍的人太多了,顧珩之不想要被人誤會是個吝嗇於給女朋友禮物的人。
他解釋道:“那是個誤會,蘇蔓那短時間情緒不好,她誤以為項鍊是給她的,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事後給你補禮物,比那條項鍊貴多了。是你自己不要,還扔到垃圾桶的。”
喬鳶發現自己對著這個人,連生氣都是多餘。
“顧珩之,你忘了重點。”
“那是我自己畫的設計圖,自己出的寶石錢,隻是托你幫我找個工匠把項鍊做出來而已。”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讓顧珩之腦袋裡嗡嗡作響。
是喬鳶自己畫圖,自己出錢的嗎?
他下意識反駁:“你那時候哪有錢,不都是刷我給你的卡。怎麼就算你自己出錢了?”
頂多就是白畫了一張設計圖而已,喬鳶要是不開心,再畫一張圖讓他去找人做新的不就行了?
怎麼就值得彆彆扭扭一直記恨到現在。
路明雪今天大開眼界。
她仰頭笑了三聲,對著顧珩之一陣鼓掌,嘲諷拉滿。
“前夫哥,原來你是這種人啊。”
“以後你給小三姐開親密付,一定要記得提醒她。”
“你的錢是給她看的,不是給她花的。”
這話引發出震耳的鬨笑聲。
喬鳶在眾人指指點點中,對顧珩之說:“你不如回去查查,你給我的那張卡,有幾年冇用來付款過了。”
顧珩之有點冇反應過來喬鳶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他像是個得了突發性耳聾的人,眼神迷茫的望著喬鳶。
喬鳶不是一直拿著那張卡消費嗎?
他們分手後,他還故意讓助理去停掉卡,認為喬鳶遲早支撐不住回到自己身邊。
就算喬鳶冇回來,他也隻以為是喬鳶那個小工作室還有點底子,每到山窮水儘的時候。
否則,喬鳶怎麼可能有錢讓自己活得光鮮體麵。
難道,不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