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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羲和考慮到前陣子喬鳶上過好幾次熱搜,特意定的是包廂,免得有人來打擾喬鳶。
四人在包廂剛坐下,一人一碗羊肉湯就端上了桌。
霍硯修動作自然的接過該給喬鳶的那一碗,往裡麵加兩勺腐乳汁、一勺韭花醬,再加一勺辣椒油。
“現在胃裡空著,不能喝太辣的。”
假結婚這麼久,喬鳶一直都是被他這樣照顧,不知不覺就習慣了。
完全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至於路明雪,在她眼裡這就是“我老闆夫妻感情真好,我嗑!”
唯有一個路羲和望著霍硯修,隻覺得眼前的場麵相當詭異。
她眯著眼問道:“你們纔在一起多久,你這麼瞭解喬鳶的口味啊?”
剛纔霍硯修加的料,是喬鳶喝羊肉湯的標配。
如果不是認識很久的朋友,誰會知道這個?
霍硯修給喬鳶拆濕紙巾的手一頓。
大意了,和警察坐一桌,應該要更小心的。
他把濕紙巾放到喬鳶手邊,對著路羲和輕描淡寫地說:“這段時間我們基本都是在一起吃飯,回家是我做飯,當然要多瞭解鳶鳶的口味。”
“哦,原來是這樣。”
路羲和點點頭。
路羲和不相信。
喬鳶昨晚就和她坦白了,和這個男人是假結婚。
這麼簡單的交易關係,分明應該是需要時出場,不需要時大家少接觸。
偏偏這個霍硯修,不但生活上要拉著喬鳶一起同居,連工作上都想方設法和她黏在一起。
路羲和提前點好的菜陸陸續續上桌,路明雪像是頭終於等到放飯的小野豬,連話都不說了就是狂吃狂吃狂吃。
她又嫌棄的瞥了一眼親妹妹。
這世界真是冇指望了。
一個兩個的小孩兒都是傻子。
看看人家霍硯修,一邊吃飯還能空出手來給喬鳶夾菜,拿水,再把剃掉刺的魚肉送到她碗裡。
一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喬鳶隻顧著開開心心和她聊天,根本冇注意到這人對她有多照顧。
或者說,是被照顧習慣了。
“妹夫。”路羲和端起果汁對著霍硯脩敬過去,“工作原因,我不能喝酒,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霍硯修端起酒杯,放低杯口跟路羲和碰了一下。
路羲和看他痛快的把一杯白酒直接仰頭喝了,不著痕跡的挑了下眉。
“咱倆出去聊聊?”
喬鳶腦袋上冒出拉一個問號。
“羲和,你和他聊什麼?”
昨晚都說了,這是假結婚,不用專門把人帶出去考驗一下了吧。
“走走流程嘛。”路羲和似笑非笑的斜睨著麵色坦然的霍硯修,“我先拿這個試試手,以後來真的了,我就熟悉了。”
路明雪是個傻吃的,完全冇聽出姐姐的在嘲諷霍硯修是假妹夫。
她還羨慕的說:“鳶姐,我姐對你真好。我以後的老公也要讓我姐審查!”
喬鳶扶住額頭,笑得很是勉強。
她不放心的看向霍硯修,不知道今天羲和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走吧。”
霍硯修不緊不慢的起身,神色依舊溫和,臨走前還順手幫喬鳶倒了杯果汁。
路羲和把談話地點挑在飯店的外部樓梯上。
周圍空曠,金屬樓梯不靜音,上下有人過來都能提前聽到。
雖然她不認為能這麼巧的在豫省出現認識喬鳶的人,但她的職業習慣讓她做事就是要更加謹慎。
路羲和是個很直接的人,張口就開門見山的問重點。
“你到底為什麼和喬鳶結婚?”
“為了追她。”霍硯修胳膊搭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二七塔,眼底神色坦蕩。
果然。
路羲和咬了咬牙。
就知道喬鳶那個小傻子被人下套了。
“你要追人早乾什麼去了,她和顧珩之在一起並不開心,你那時候就不知道撬牆角嗎?”
她笑得諷刺:“被自己默默守護的深情人設感動壞了吧?覺得自己當時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很厲害。”
被這樣劈頭蓋臉的指責,換誰都要有點負麵情緒。
但霍硯修的情緒卻依舊很穩定。
“不是我在等她落難,是她在等一個能讓顧珩之丟儘臉麵,還不能輕易回頭的機會。”
他收回視線看向對他充滿警惕和敵意的路羲和,嗓音在夜風中飄散。
路羲和英氣十足的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霍硯修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腦海中閃回著結婚那天,喬鳶豁出去用二十萬一個月買他假結婚的神態。
可能喬鳶自己都不知道,那時的她身上,有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喬鳶和顧珩之這些年繫結太深了。”
“所有人都認定,無論顧珩之做什麼,喬鳶都該忍耐著繼續和他在一起。”
“因為顧珩之在她人生最困難的時候救了她,供她唸書,養了她整整八年。”
路羲和脫口就罵道:“放屁!”
“那年我結束封閉訓練回來,是要把鳶鳶接到我家去的。”
“明明是顧珩之求著鳶鳶留下,跟我承諾會照顧好她。”
結果,這個背信棄義的狗東西,最後為了個白月光欺負喬鳶。
“但外人不知道。”霍硯修摸了一下口袋,掏了個空。
自從和喬鳶同居之後,他就戒菸了。
路羲和把煙和打火機遞過去:“分你一根。”
她經常熬夜辦案子,偶爾會抽菸。
霍硯修低頭叼著煙點燃,有風吹過,打火機橘藍色的火苗在他眉心搖曳。
他吐出一口煙霧,繼續說:“喬鳶這些年在為人處世上,確實因為顧珩之的故意限製,顯得比彆人更加單純直接。”
“但她冇你想的那麼傻。”
“婚禮上,她冇有邀請任何自己認識的人,反而所有賓客都是顧珩之的親戚朋友、公司高管、合作夥伴。”
“你以為是為什麼?”
路羲和冇有收到喬鳶的結婚邀請,她想當然的以為,是因為喬鳶怕她會因為這樁婚事發火。
冇想到,婚禮上還有這個重要細節。
路羲和抖落菸灰,有些不可思議的問:“你的意思是,喬鳶冇想過要和顧珩之結婚?”
霍硯修搖頭:“不,她是給了顧珩之最後一次選擇機會。”
是選她,還是選蘇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