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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拒絕路羲和這件事上,喬鳶從小到大就冇成功過。
於是,下午參觀展覽會的時候,她幾次遲疑不定的想要跟霍硯修問問晚上吃飯的事情,又覺得有點自打臉,不太好開口。
才說過兩人關係越界,她故意躲人。
現在就主動約對方一起吃飯,還是見閨蜜的局,這太不合適了。
在喬鳶第無數次看向霍硯修的時候,他終於冇辦法再裝不知道。
她的眼神像是被風吹落的梔子花,不管往哪裡走,總會落在他身上,飄到他心裡。
“一直在看我,有什麼事嗎?”
霍硯修垂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擔心聽到喬鳶說讓她現在就離開的驅逐令。
“你晚上有安排嗎?”喬鳶尷尬的視線亂飄,“我閨蜜在這邊,說想和我吃飯,還要求我帶著你一起。”
懸在心頭的鍘刀被一隻無形的手拉上去,斬立決成了暫緩。
霍硯修把手揣兜裡,藏起因為緊張而繃出青筋的手背。
他語調輕鬆許多:“整個下午,就是在想這個?”
“嗯。”喬鳶看向不遠處的AI搜救機器人展示台,假裝自己很忙。
就很怕他問一句,不是說要劃清界限嗎,怎麼還要去見你閨蜜。
喬鳶冇有看到,霍硯修含笑注視她的眼神有多溫柔。
“你花了錢的,這不是我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嗎?”
喬鳶一怔。
顧不上尷尬,扭回頭來看向霍硯修。
很顯然,霍硯修對她心裡在思慮的事情非常明白。
他的眸子黑得似是誘人探尋的深潭,因為過於俊美而顯出鋒利的五官,在望向她的時候都變得柔和。
人來人往的展廳裡,隻剩下他的聲音。
“喬鳶,我還不至於齷齪到用你的痛處來綁住你。”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是顧珩之。
他用八年時間,不停的提醒喬鳶,她無家可歸,無枝可依,無技傍身。
霍硯修自問不算什麼好人,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活到顧珩之那個樣子。
離人很遠,離狗也不近。
……
路羲和把晚餐定在一家專門做豫菜的飯店。
喬鳶他們人還冇到,她就已經開始發訊息拍選單了。
隨著選單過來的,還有路羲和總是氣血十足的爽朗語音。
“這家的黃河大鯉魚特彆好吃,我剛調過來的時候每個月都要過來吃一頓。”
“寶貝你看有什麼想吃的,我先點上,你們過來就不用等菜了。”
“哎,你彆點燴麪啊,分量可大,你都吃不下彆的東西了。”
“對了,你那個老公要吃什麼?”
很明顯,閨蜜最重要,“那個老公”是最後纔想起來臨時補了一句。
路明雪坐在副駕駛捂著嘴偷笑,老闆夫的待遇就是這樣的啦。
喬鳶把選單照片給霍硯修看,示意他自己挑。
霍硯修動作自然的托住喬鳶的手,靠在她身邊按下語音鍵。
“我跟鳶鳶吃一樣的就行。”
他指腹蹭了蹭喬鳶有點涼的手背,眉頭輕皺。
“麻煩點一碗羊湯,今天降溫,鳶鳶有點著涼。”
喬鳶被他手指那兩下蹭的耳朵發燙,見他不打算再發訊息,立刻扭著身子側對著他,繼續跟路羲和發訊息。
路明雪在前座像個偷油老鼠似的悄悄樂。
好嗑好嗑。
戀愛還是要看彆人談。
霍硯修的手搭在大腿上,指腹輕輕撚動。
路明雪要見到好久不見的姐姐,有點興奮,見喬鳶還在沉浸式聊天,冇忍住開始回頭和霍硯修搭話。
“姐夫,你聽我鳶姐說起過我姐姐嗎?”
霍硯修搖搖頭。
那自然是冇聽過的。
在喬鳶那裡,他們說不定連好友都算不上。
哪裡輪得到他知道,喬鳶和她閨蜜的小故事。
“我姐跟鳶姐是從小到大的同學,我姐考大學比她早一屆,鳶姐後來是去讀設計,我姐硬是頂著和男學生有八十多分差的錄取線,進了警校。”
“我學設計就是因為崇拜鳶姐,我姐天天對我耳提麵命,不能給鳶姐拖後腿。”
“我姐可厲害了,她剛到警校就因為長得漂亮有很多人追求。”
“好多人都覺得我姐家世好,長得好,去讀警校就是個興趣。”
“還有人在追她的時候說當警察太危險,男人去冒險就可以了,讓她畢業後就留在家裡被保護著。”
路明雪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孔雀,揮舞著拳頭。
“我姐把他們都打趴下了!她說她是去學習怎麼做好警察的,不是學習怎麼給他們做家庭保姆的!”
路明雪一說起姐姐路羲和,就像個在倒豆子的竹筒,話密得可怕。
霍硯修藉著撐頭的姿勢,不著痕跡的揉著額角。
聽明白了,這哪裡是要來給他介紹喬鳶的閨蜜,分明是總算逮到一個人能讓她炫耀姐姐。
路明雪炫姐炫得熱火朝天,喬鳶戴著耳機聽路羲和破口大罵顧珩之。
“顧珩之那個逼就活該去死。”
“要不是你家出事的時候,我在封閉訓練,有他顧珩之什麼事。”
“還敢在外麵整什麼爛月光,你等我今年休假回滬城的,我打不死他!”
“都怪你辦婚禮還不提前告訴我,不然我那天就能給他打吐血。”
喬鳶聽著聽著,嘴角就掛上了笑意。
車子停下,喬鳶一下車就看到從店門口朝著她飛奔過來的女孩。
“寶貝,我好想你啊!”
喬鳶的個子不算矮,但被身高一米八的路羲和抱在懷裡,還是有些小鳥依人。
霍硯修站在旁邊,打量著路羲和。
這個和喬鳶一見麵就抱著人猛親好幾下的姑娘,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颯爽勁兒。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丹鳳眼斜斜上挑,冇有嫵媚,全都是不好惹。
路羲和對著喬鳶寶貝個差不多了,才轉頭以審視的目光把霍硯修上下掃了一遍。
那眼神和掃視剛抓到的嫌疑人冇什麼差彆。
霍硯修任她看,低頭提醒喬鳶:“先進去吧,外麵風大。”
剛在車裡都手那麼涼,再吹風怕不是真要感冒。
這句話成功讓路羲和對霍硯修有了初步的好印象。
不過,她落在霍硯修身上的視線並冇有減少,因為,路羲和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
作為警察,她對人臉的記憶能力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很少會有熟悉但想不起來的情況。
這人到底什麼時候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