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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修這麼一說,路羲和忽然就把先前的一些怪異之處想明白了。
“如果顧珩之這次選她,婚禮就會順利進行。”
“如果顧珩之選蘇蔓,他們之間就徹底結束。”
兩人對視一眼,某些事情不需要多說,就已經很明確。
蘇蔓不可能會放任顧珩之和喬鳶結婚,顧珩之不可能突然轉性不顧蘇蔓而選擇喬鳶。
霍硯修輕笑道:“小姑娘又聰明又倔。”
“她藉著這場婚禮,堵住了所有人能詬病她的話題。”
“也給了自己一個交代。”
是顧珩之在婚禮上臨陣脫逃,扔下她麵對最難堪的局麵。
不管過去多少恩情,誰還能說喬鳶分手是白眼狼?
就連不肯放手的顧珩之,都因為這個問題而不能理直氣壯的罵喬鳶背信棄義。
因為,背信棄義的是他,出軌的是他,不肯結婚的也是他。
喬鳶仁至義儘。
她從道德低位一下子就站在了道德製高點,用看似弱勢的身份,還自己一個真正的自由身。
路羲和順著霍硯修說的思路想下去,突然就笑了。
“難怪她會那麼兒戲的找個人假結婚。”
道德上的枷鎖拆掉了,就該找個辦法徹底堵死顧珩之自以為還在被愛的幻想。
如此,一勞永逸。
她笑著笑著又有些傷心,眼角微微暈紅。
“她以前不會這樣迂迴的,喜歡就要,不喜歡就扔掉。”
喬家出事,對喬鳶影響太大。
就連想要在一段傷人的感情裡脫身,都要百般忍耐等待時機。
路羲和心裡難受,狠狠吸了一口煙,再度瞪向霍硯修。
“行,鳶鳶的行事說完了,說說你吧。”
“如果我提前追她,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拒絕我,並且再也不給我機會。”
燒紅的香菸在霍硯修指尖明滅。
“我不能成為她道德層麵上的汙點。”
汙點是會被抹除的。
路羲和沉默片刻,不得不認同霍硯修的說法。
喬鳶從小就是這樣的,她性格要強,自己的專業方麵要做好,自己的名譽也要維護好。
她是人人都仰視的白天鵝。
換句話說,偶像包袱比頂流都重。
一根菸抽完,路羲和碾滅菸頭,藉著樓宇間的燈光審視著霍硯修。
她對這人仍是不算滿意。
“你心機太深了。”
霍硯修含笑收下這句“誇讚”。
“喬鳶需要一個幫她查缺補漏的人。”
他就很適合這個位置。
路羲和翻了個白眼,這該死的自信語氣,真不愧是男的。
她兩手插兜,吐出一口鬱氣。
“能不能追到鳶鳶,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但是,如果你做任何強迫她的事情,我一定會送你進牢裡蹲著。”
這纔是她昨晚聽說喬鳶和假結婚物件同居時,最擔心的事情。
也是路羲和今天堅持要喬鳶帶著霍硯修一起過來吃飯的理由。
熟人作案的概率遠高於陌生人,喬鳶和霍硯修這種說不清楚的關係,在辦案時會首先被判定為婚姻關係內部矛盾。
到時候喬鳶隻能吃啞巴虧。
她必須先把話和霍硯修說清楚,儘可能避免喬鳶之後受傷害。
“我不會。”
霍硯修的視線掃過路羲和一直放在左邊褲兜裡的手,又像是什麼都冇發現一般,收回了視線。
夜色掩蓋了這個細節。
路羲和擺擺手說:“行了,回去吧,再待久一點,鳶鳶就要懷疑我揍你了。”
霍硯修點頭道:“我去下洗手間。”
身上有煙味,他得去處理一下。
路羲和則是順路去前台先把賬結了,免得回頭喬鳶又心疼她是薪水微薄的小警察,搶著付錢。
兩人差不多時間回到包廂裡,一左一右在喬鳶兩側坐下。
喬鳶鼻子動了動:“你倆去抽菸了?”
霍硯修鎮定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羲和抽菸,可能是煙味飄到我身上了。”
路羲和不敢置信的看這個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怎麼有人敢在警察麵前撒謊,還這麼麵不改色!
喬鳶左右各聞了一下,確定的確是路羲和身上煙味中,霍硯修身上的煙味很淡,倒是有洗手液的香味。
“確實。”她不開心的戳戳路羲和的胳膊,“少抽點菸。”
路羲和皮笑肉不笑的點頭,看向霍硯修的眼神,快要把他千刀萬剮。
她就說這玩意心機太深吧!
居然當著她的麵,就在她閨蜜那給她潑臟水!
霍硯修眼觀鼻鼻觀心,並不覺得虧心。
剛纔出去談話之前,路羲和故意給他敬酒,不也是用了手段對付他。
大部分人都以為喝酒後吹風,腦子會清醒一點。
但其實有一種情況例外。
那就是喝急酒後,立刻到室外被風吹。
那樣會導致喝酒的人在短時間內產生暈眩感,思維也會相對遲鈍。
路羲和就是想抓到他的錯處和漏洞,好拆散他和喬鳶。
更何況……
霍硯修的視線掠向路羲和的左邊褲兜。
在外麵的對話被全程錄音。
隻要他說錯一句,這會兒哪裡輪得到他潑臟水。
路羲和就先把錄音交給喬鳶,讓他滾蛋了。
不愧是長期對付犯罪分子的人,手段多,心也狠。
喬鳶看著兩人,有點看不見明白。
看上去冇打架也冇吵架,還能在她麵前聊天。
但為什麼……總覺得他們倆彼此敵意這麼重呢?
難不成,這就是閨蜜和男友永遠互不相不順眼嗎?
可是,霍硯修也不是她真男友啊。
喬鳶自己歪著腦袋半天想不明白,那糾結的表情讓霍硯修很想摸摸她的腦袋。
他給喬鳶夾菜,勸著:“多吃點,這幾天會很累,要多存點體力。”
路羲和又翻了個白眼。
這死綠茶。
她姐們兒算是遇到殺豬盤了。
吃完飯,路羲和本來想開車送他們回酒店,剛坐進車裡,就接到局裡電話說要出任務。
喬鳶理解她工作的特殊性,馬上拽著霍硯修和路明雪下車。
她彎腰趴在車窗上,笑眼彎彎。
“你快去吧,注意安全。我們打車回去就行。”
時間緊迫,路羲和冇空廢話,隻匆匆交代了一句。
“你到酒店給我發訊息。”
三人換了網約車回到酒店,喬鳶有些昏昏欲睡。
“喬鳶,你和他出來開房?!”
冷不丁一個人影竄出來,把喬鳶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