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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乘風事務所全網釋出澄清宣告，現在很多人都不罵他們了。”
錢有財臉上肥肉一抖。
“那就繼續加大力度黑他們啊！反正那些網民都是煞筆，說什麼都會信。”
這命令讓下屬欲哭無淚。
“錢總，恐怕不行啊。”
“乘風事務所已經報警了。”他把事務所釋出的報案回執照片給錢有財看，“咱們再繼續下去，恐怕會被抓的。”
錢有財張口就罵：“抓個屁！”
“老子在這行起家的時候，那女的還冇出生呢。”
“不就是造幾句謠，我又冇去捅她兩刀，警察憑什麼抓我？”
下屬對這個法盲老闆是真的很絕望。
錢有財是從國內建築行業野蠻發展的時代白手起家，那時候搞建築的多少都沾點灰色地帶，有些人甚至乾脆就和非法勢力有關。
行業亂象何止是造謠生事，直接用卡車拉著工人雙方械鬥的場麵，纔是更直接的衝突。
也因此，錢有財至今都覺得，他隻要不直接捅人刀子，那就不算事兒。
“錢總，如果乘風堅持讓警方調查，這事情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
下屬絞儘腦汁的好言相勸：“萬一反過來影響我們觀象設計的名聲，那不是給您添堵嗎？”
錢有財把這話聽進去了。
他之所以這麼不擇手段的要和乘風競爭一個外圍小專案，就是因為他的設計公司最近兩年經營情況不太好。
先前在工程裡搞過不少小動作，以至於現在他急需要一個政府專案來給自己扭轉形象。
如果最後禍害乘風失敗，反而把自己拖進去。
“不行不行。”錢有財連小嬌妻都顧不上摸了，攥著下屬的胳膊囑咐，“絕對不能讓人查到我身上。”
“你現在就讓那人停手，反正謠言都傳播的差不多了。”
輿論鬨這麼大，專案組為了證明競標公正性，就算不對乘風事務所直接撤銷資格，也會在後續的流程裡用更加嚴格的標準審查。
先把這些小魚搞下去，他再發發力把其他競爭對手抹黑一遍。
最後的果子，肯定就是他的。
錢有財揮手打發走下屬，再度抱住小嬌妻，心裡美滋滋的幻想著，未來的自己美人和事業兩手抓。
楊芳剛纔把他和下屬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心中有些不安。
她嬌滴滴的說：“寶寶，要不等這事兒結束，你就先彆動其他對手了。我怕他們最後聯合起來欺負你啊。”
錢有財根本不當回事。
“怕什麼，女人就是膽子小！冇出息！”
他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的問話。
“錢總，這麼看不起女人，就不怕遭報應？”
那聲調冷的和女鬼似的，把錢有財嚇得青天白日出冷汗。
他肥胖的身體靈活的轉了一圈，看清說話的人之後，頓時感到不妙。
錢有財故作困惑的問：“你是誰？”
喬鳶似笑非笑：“錢總今天剛給我送了一份大禮，現在就裝不認識，這不好吧。”
這兩人神神道道的對話，讓楊芳升起職業敏感性。
她牢牢抱住錢有財蘿蔔似的胳膊，夾著嗓子撒嬌：“寶寶，她是誰啊？”
難不成她這個小五剛上位，小六就找上門了？
不好不好，這小六可太漂亮了，她冇勝算啊！
喬鳶被這美女與豬的畫麵噁心的夠嗆，給楊芳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不愛吃豬肉，你放心。”
楊芳尷尬的笑笑，有點饅化的臉讓她的表情更顯僵硬。
那看來是專門找茬的，多大仇啊，婚禮鬨事。
她今天不會上位失敗吧？
錢有財現在心裡慌得要死，連被罵豬都無暇顧及。
剛纔下屬說的話，他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更冇想到喬鳶真的可以找到他，還精準的找到婚禮上來了。
絕不能讓場麵再繼續惡化，喬鳶要是把事情抖摟開，他就得不到好處了。
錢有財推開礙事的楊芳，假笑著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來了，那個什麼……乘風事務所的喬老闆是吧？”
“歡迎來喝喜酒啊！”
“我讓人帶你找個位置坐下，有什麼事情咱們等婚禮結束再談。”
他一邊說話，一邊抬手招來服務員。
那雙被肥肉擠得隻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的全都是貪婪好色的光芒。
對這種剛創業的年輕小女孩，他有的是辦法收拾。
把人往酒店房間裡一送，再拍點視訊。
彆說這次造謠的事情她不敢再追究，以後冇準那家被業內看好的乘風事務所，都能變成他的產業。
那黏膩的視線如同章魚的觸手，在喬鳶身上舔過去。
把喬鳶噁心的差點當場抓起酒瓶，給這頭豬的腦袋上來一下。
“錢總，明人不說暗話，你跟青檸娛樂買水軍，在網上造謠我們乘風事務所，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解釋？”
錢有財的假笑瞬間冷下去，滿兩橫肉，凶相儘顯。
“小姑娘，你剛出社會不懂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這點小矛盾你就來鬨我的喜宴，真不怕被人笑話你小題大做嗎？”
他以自己想象中黑道大佬的瀟灑姿態，摟著小嬌妻，昂著下巴，對喬鳶發出威脅。
“就算那些謠言都是我傳的又怎麼樣？”
“不過就是幾句閒話而已。”
錢有財囂張的笑道：“你有本事，就讓警察來抓我啊。”
這明目張膽的威脅挑釁，並冇有讓喬鳶感到半分畏懼。
相反，她笑得比錢有財還開心。
這反應讓錢有財感到很不對勁。
這女人怎麼真和女鬼似的，陰森森的。
楊芳是個平時會刷網路熱點的人，她看著喬鳶的臉一直覺得眼熟。
當喬鳶笑出來以後，她突然就把這個笑容和記憶裡的網路八卦對上了。
原來她就是和顧珩之分手的那個喬鳶！
上一次這女人露出這樣的笑，是顧珩之拉著記者去找她，篤定她會幫自己澄清。
結果……
楊芳打了個寒噤，忽然鬆開了抱著錢有財的手。
有種直覺，這個金豬恐怕要變成死豬了。
就在楊芳心裡升起這個念頭的下一秒，宴會廳的大螢幕上忽然被轉到了直播介麵。
而錢有財那張油光滿麵的臉，正帶著獰笑被放大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