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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乾什麼！”
大螢幕上，錢有財的五官扭曲成一團，原本不大的眼睛硬是瞪成銅鈴效果。
直播中滾動的評論區，金句頻出。
“眼睛瞪那麼大乾嘛啦，還冇我家過年上供的豬頭美貌。”
“警察呢，警察呢，大喜的日子送他一副銀手鐲啊！”
“原來普通人真的可以上電視，法治頻道歡迎你。”
“剛纔看到乘風老闆的臉和他同屏，嚇得我還以為妖怪入侵天庭。”
現場賓客們一開始被突然的直播畫麵嚇了一跳，但看清楚滾動的評論後，冇有一個人能人的住不笑出來。
錢有財這個跟不上時代發展的土老闆，已經徹底被喬鳶的網際網路手法打懵了。
“誰，到底是誰在拍？”
他像個泡脹了的黑色元宵，原地轉了好幾圈，想要找到直播鏡頭的來源。
“給老子停下！”
“不許播了！”
直播鏡頭像是粉絲給愛豆剪的舞台，多角度切換著他的狼狽姿態。
有人在直播間評論區感慨。
“乘風牛逼，我上次看到六機位剪輯，還是頂流新歌音樂節舞台視訊。”
錢有財無能狂怒的咆哮聲響徹宴會廳，就在他被怒火燒穿理智，想要對喬鳶動手的時候。
霍硯修帶著事務所的幾個人彙聚到喬鳶身後。
六個手機鏡頭，全部對準眼睛赤紅，像是頭髮瘋豬妖的錢有財。
霍硯修比喬鳶靠前半個身位，剛好能隨時替她處理危險。
“我勸你冷靜點，這時候動手是全網見證，隻會讓你罪加一等。”
他漆黑的眸子冷得像無機質玻璃，視線緊緊鎖著錢有財沙包大的拳頭。
錢有財氣得渾身肥肉都在抖。
但他的確不敢再動手。
這個喬鳶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根本不按業內規矩行事。
正常來說，就算知道是他在背後搞鬼，也不該是直接鬨事。
都是先找一箇中間人，兩邊坐下來談條件，達成一致後就當不打不相識。
可喬鳶現在直接要掀了他的老底！
周遭人的視線讓錢有財如芒在背，他抖著圓胖短粗的手指，指著著喬鳶。
“小姑娘，你還想在這行混，就趕緊把直播關了。”
“不然以後冇人敢跟你打交道！”
喬鳶歪頭輕笑一聲：“醒醒吧。你們那些所謂的老規矩，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她身後站著的是整個事務所，身側是靜默如山令人安心的霍硯修。
從實習開始，喬鳶一直在接觸行業裡的各種規則與規矩。
也知道今天的直播，會讓許多人對她望而卻步。
但是，那又如何。
行業亂象早就在逐步肅清。
錢有財冇敢派人直接去打斷她的手，而是選擇在網上破壞她和事務所的名譽，就說明逞兇鬥狠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警察來了！”
隨著賓客的喊聲出現，一隊警察迅速入場。
為首的警察看喬鳶的眼神有幾分頭疼。
他想開口讓喬鳶把直播關掉，卻又擔心這種行為會被網民誤解，認為他在故意隱藏後續事件發展。
短短的幾秒鐘裡，警察做好了決定。
“喬小姐，您提交的證據十分充分，我們會把人帶回去詳細調查。”
這話一出，直播評論區全都在叫好。
“喬鳶和警察都棒棒的！”
“希望這個豬頭能被狠狠處罰，他這就是想毀了人家乘風事務所。”
“就這樣的人憑什麼參與政府競標啊。”
“取消他的競標資格！”
“取消資格！”
錢有財望著螢幕上整齊劃一的“取消資格”，雙眼逐漸失神。
喜氣洋洋的婚禮佈置，如今有種冰冷的中式恐怖感。
“怎麼會這樣。”
錢有財“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像是一團癱軟的肥肉。
警察想把人帶走，拽了好幾次才把這個體重超標的嫌疑人拽起來。
喬鳶見狀感慨：“警察叔叔不容易啊，比過年的豬都難抬。”
她握著霍硯修的手把他手裡的鏡頭對準自己，和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調查啦，我相信一定會有公正的結果。”
評論區畫風驟變。
“仙女來給我們洗眼睛了。”
“喬鳶對不起啊，不該不明真相就罵你。”
“啊，我找到了網際網路新老婆，老婆貼貼！”
“美女太慘了，遇到這種豬妖。”
“她那麼漂亮，她怎麼可能有錯！”
“祝美女姐姐競標順利！”
喬鳶微笑著對鏡頭揮揮手，關掉直播，長出一口氣。
“事情解決。走，中午請你們吃頓好的去去晦氣。”
他們來的風風火火，走的喜氣洋洋。
現場的賓客們麵麵相覷，今天這喜宴冇吃上，但是，冇白來，都冇白來。
太熱鬨了！
楊芳縮著腦袋從人群後方走出來，欲哭無淚。
她的金豬啊，真的成死豬了！
還好冇跟這老東西領證，不然她豈不是虧死了。
……
花生科技。
顧珩之在辦公室裡看完了全程直播，心中滋味相當複雜。
助理現在走進他辦公室都頭皮發麻。
“顧總，咱們的通稿已經發出去了，”
顧珩之猛地閉上眼，他又選錯了。
他接到訊息的時間晚了一些，是在喬鳶釋出澄清之後。
看到喬鳶的澄清，顧珩之當時還覺得她實在是太天真了。
果然是根本不懂行業規則，還以為能清者自清。
為了保證花生科技不受喬鳶負麵輿情影響，他立即讓公關部聯絡水軍公司，釋出了一份通稿。
通稿內容簡潔明瞭，通篇隻表達一個資訊。
顧珩之和喬鳶已經分手，她的任何負麵訊息都跟顧珩之無關。
助理等半天冇等到顧珩之的後續吩咐，不得不多問一句。
“顧總，現在直播那事兒鬨得挺大，咱們還要插手嗎？”
顧珩之頭疼欲裂，對助理揮揮手。
“出去吧，這件事不用管了。”
助理立即溜走，不想留下來觸黴頭。
辦公室裡隻剩下自己，顧珩之把直播回放開啟。
喬鳶的直播裡，有一個人冇有正麵入鏡，但是看背影他就能知道，那是霍硯修。
霍硯修一直站在喬鳶身邊。
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屬於他的。
就因為霍硯修鑽空子頂替他和喬鳶完成婚禮，竟然讓這個處心積慮的人偷走了喬鳶。
顧珩之攥緊手機，眼底溢位怨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也許，他真的應該試試蘇蔓提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