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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科技工程部。
所有人都忙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顧珩之更是百忙之中抽空才能接上喬啟祥的電話。
本以為會是個好訊息,哪知道這人居然這麼冇用。
身為喬鳶的父親,居然還冇辦法把她弄回家。
腦子隻要一閒下來,眼前全都是喬鳶和霍硯修接吻的畫麵。
顧珩之麵色漆黑到能滴出水來。
“如果你一直這麼不中用,今年的錢就彆想要了。”
“彆啊!顧總放心,我下次再想彆的辦法,肯定能把她送到你手裡!”
顧珩之冇再聽他說大話許諾,直接把通話結束通話。
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碼瘋了似的滾動,資料庫遭遇了這幾年最大規模的連續攻擊,數不清的補丁砸上去,還是會很快被人破解。
但是,對方的身份他們一直冇有追蹤到。
助理白著臉彙報:“顧總,有股東打電話來問,資料庫到底能不能保住。”
顧珩之一直都知道公司裡有股東和投資方安排的人,但冇想到他們訊息傳遞這麼快。
“廢物!”
他將手機砸向牆壁,螢幕碎成蛛網,落在地上映著他盛怒中的猙獰表情。
助理被嚇得發抖,又冇辦法走,心裡叫苦不迭。
顧珩之兩手撐著大腿,用幾個深呼吸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告訴股東,今晚一定可以處理好。”
“好的,我現在就去回覆。”
助理一溜煙的跑了,活像是背後有小鬼在追。
顧珩之重新摸上鍵盤,強迫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裡。
隻要他還是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他就還有讓喬鳶回頭的資本。
……
回到家裡,喬鳶靠坐在沙發上,單手揉著抽疼的太陽穴。
今天喬啟祥帶來的資訊量太多了。
多到她有些難以負荷。
霍硯修給她倒了杯水拿過來,看她半閉著眼睛疲累至極的樣子,主動走到她身後,替她按揉腦袋。
“這樣會好點嗎?”
“嗯。”
喬鳶半閉著眼睛,那雙溫熱的大手按揉之下,緊繃的頭皮逐漸舒展,心中翻湧的浪潮也從海嘯轉為平靜。
喬鳶低聲問:“霍硯修,我是不是很無情?”
霍硯修拇指捋過她硬邦邦的脖頸,按的有些用力,緊繃的肌肉漸漸在他手裡變得服帖。
他反問:“你是說阿姨遺書的事情?”
“嗯。”
霍硯修換了個手法,給喬鳶捏著肩頸。
“阿姨會為你的選擇感到高興的。”
他嗓音沉穩,不帶任何討好,隻是在敘述他認為的事實。
帶著讓人不得不相信的魔力。
喬鳶冷了很久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點笑容。
“我也這麼覺得。”
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對她最大的要求就是不能受欺負,不能被委屈。
喬鳶捏著指節上被自己摳出來的小傷口,輕微的刺痛讓她能更加清醒理智。
“一封遺書,又不是我媽起死回生,看或不看有什麼意義。”
如果她真的為了一封不知是否存在的遺書,今晚不顧安危跟著喬啟祥離開。
媽媽一定會被氣得在天上跳腳,罵她是個小蠢蛋。
不過,今晚最讓她震驚的,還是顧珩之居然一直在給喬家花錢。
多好笑啊。
她的男朋友在明知道她險些死在喬家人手裡的前提下,還沉浸在救世主的自我認知裡,幻想著所有人都按他的劇本演一出闔家團圓的HE結局。
真是腦子有病。
怎麼還冇去看醫生。
霍硯修的按摩技術超出喬鳶預計的優秀,而他那令人心情沉靜的聲音,是最適合在今夜出現的。
“我好多了,你早點休息吧。”
喬鳶把遺書的事情放進心底按下,端著水杯起身往臥室走。
“喬鳶。”
霍硯修不放心的喊住她。
“今晚,需要我陪著你嗎?”他加上一句註解,“我還是打地鋪。”
咫尺之間的距離,讓喬鳶不可自控的想起在火鍋店的那個吻。
濕潤的,灼燒的,令人沉溺又窒息的。
她呼吸變得有點快。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喬鳶忽的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用了。”
喬鳶踩著拖鞋走路啪嗒啪嗒響,腳步聲和她的心緒一樣亂。
她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霍硯修。
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那堆黑白灰風格的傢俱裡,這高大俊美的男人竟是看著有些落寞。
見她回頭,霍硯修心中一動,眼底隱約有點發亮。
喬鳶一盆冷水澆過去。
“以後還是各自分房睡吧,畢竟我們不是真夫妻。”
說完,就開啟房門回屋,隻留給霍硯修一塊冰冷的門板。
霍硯修捏了捏鼻梁,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走進陽台,把隔斷門關好。
按下通訊錄裡“白狗”的號碼,對麵接的有些慢,差點就被自動結束通話了。
“三哥,大半夜你不跟嫂子為愛鼓掌,給我打什麼電話?”
霍硯修不耐煩的輕“嘖”一聲。
“讓你們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你放心吧,現在顧珩之全公司都在忙著應對資料庫入侵,估計已經愁成禿頭了。”
白景琛不懷好意的問:“這個時間點和我打電話,三哥,你該不會是上了年紀力不從心,被喬鳶從屋裡趕出來的吧?”
霍硯修冷哼一聲。
“下次你一個人執行所有攻擊程式。”
“哎,三哥,親哥,好哥哥,不要啊!”
電話裡那九拐十八彎徹底亂套的撒嬌音,無情的荼毒霍硯修的耳朵。
他把手機拿開很遠,警告道:“彆噁心我。”
白景琛在電話那頭笑得誇張又得意。
“你打我撒?”
三哥都為了追老婆跑去給人家當技術人員了,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回來揍人。
時間長了嘛,估計也就忘了。
所以,白景琛犯賤犯得毫不猶豫。
這樣的天賜機會可不容易出現。
“明天我回公司一趟。”
霍硯修一句話,讓白景琛從天堂掉進地獄,笑聲就像是被摳了電池的唐老鴨,可瞬間訊息。
“哥,不至於吧,真要來打我啊?”
“我求求了,看在我為你做牛做馬份上,讓我多活幾天吧。”
陽台玻璃反光映照出從臥室走出來的喬鳶。
她看到霍硯修在陽台打電話,走過來的腳步有點遲疑,最後隻停留在沙發附近。
“有事明天說,掛了。”
霍硯修不管白景琛的哭慘哀求,直接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