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浴室裡太熱了。”
霍硯修把人塞進被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還給她,急匆匆轉身往外走。
“我去拿吹風機,你這樣容易感冒。”
手機剛到喬鳶手裡就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簡訊。
【喬鳶,如果媒體知道,你婚禮後就一直在和霍硯修同居,你現在的完美受害者人設還能保住嗎?】
【麗景酒店1102,我等你來。】
霍硯修拿著吹風機回來,就見喬鳶靠坐在床頭,神色慍怒。
他略感不安的問:“怎麼了?”
是剛纔他的反應,讓喬鳶感到被冒犯了嗎?
“顧珩之發訊息威脅我。”
喬鳶把手機丟到床邊,語氣裡都是糟心。
霍硯修僵硬的眉目瞬間舒展開來。
原來是看顧珩之不順眼,不是針對他。
他插上插頭,回憶著剛纔查過的吹頭髮視訊,有些生疏但認真的伺候喬鳶海藻般的長髮。
他揉弄頭皮和撥弄頭髮的力度恰到好處,喬鳶泡澡本就有些困,很快就開始打嗬欠。
吹風機的嗡鳴聲中,霍硯修試探著問:“不如,我替你去一趟?”
喬鳶搖頭:“你去乾什麼,他肯定會為難你的。”
“我拿著二十萬的高薪,不就是應該為雇主排憂解難嗎?”
霍硯修五指探到喬鳶髮根處,被吹得有些暖烘烘的長髮柔順的歸攏在他掌心,又隨著喬鳶磚頭的動作滑落。
喬鳶有點好奇:“你想要和他說什麼?”
隨手把吹風機收進抽屜,霍硯修坐在床邊,擺出努力思考的樣子,而後打了個響指。
“告訴他,你現在是我的人,讓他不要總白日做夢,妄想仙女回頭看癩蛤蟆。”
他說的像是在開玩笑,臥室裡昏暗的燈光照不到他眼底暗藏的情愫。
喬鳶抱著被子直樂。
“挺好,顧珩之的腦子好像看短劇看壞了,這台詞適合他。”
看她這冇心冇肺,完全冇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的樣子,霍硯修無奈的摸摸她還帶著暖意的頭髮。
“睡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同一時間,麗景酒店。
趙銘在濃烈的玫瑰香氣裡打了個噴嚏,又馬上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實在是顧珩之的臉色太難看,彷彿隨時準備衝出去擰斷霍硯修的脖子。
“顧哥,我覺得……”他搜腸刮肚的找著能安慰顧珩之的話,實在找不到,隻能昧著良心說,“喬鳶肯定就是在氣你。”
顧珩之一把摔出手中的酒杯,玻璃爆裂聲伴隨著他的咆哮。
“她都和霍硯修同居了!”
“我和她在一起那麼多年都冇捨得碰她,現在霍硯修告訴我,她在洗澡!”
顧珩之想不通。
被他嬌養這麼多年的喬鳶,到底為什麼能變得這麼不知廉恥。
她和霍硯修扯上關係才幾天,居然就能同居。
趙銘聽著他深情款款的發言內容,有點反胃。
那你和蘇蔓滾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也冇想過人家喬鳶的心情啊。
不過,這話現在不能說。
趙銘隻能繼續好聲好氣的勸著:“住在一起又不是睡在一起,你和喬鳶住在一起那麼多年,也冇發生什麼啊。”
顧珩之一腳踹到麵前的桌子,桌上的各種器物叮噹亂響。
“我那是珍惜她,尊重她!冇把她當那種隨便說幾句話就能睡的下賤女人!”
趙銘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雞,這話實在是接不住了。
他的眼神飄向顧珩之身側麵色一陣白一陣哄的蘇蔓,其他冇說話的人,都有同樣的動作。
蘇蔓的指甲摳進長信,特意做的尖銳美甲彷彿能紮進自己心裡。
她眼眶發紅,被眾人的視線看得萬分羞恥。
顧珩之不睡喬鳶是尊重珍惜,卻在她回國後很快就和她滾到一起,這不是相當於當麵罵她下賤嗎?
一瞬間,蘇蔓想要提起包就走。
她剛轉身,就見到包廂門被無聲無息的推開了一條縫隙。
有人在門口偷看。
蘇蔓狐狸似的眼睛轉了轉,心裡浮現出一個主意。
“珩之。”
蘇蔓哽嚥著拉住顧珩之的袖子,眼中含淚,委屈得像是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
顧珩之者纔想起來,蘇蔓還在場。
他壓下心中的負麵情緒,拍拍蘇蔓的手背:“你今天先回去吧。”
“那怎麼行。”蘇蔓眉頭一蹙,內疚道,“我想等喬鳶離開,跟她說清楚,我不會乾擾你們的感情。”
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她側過頭隻給顧珩之留下一個隱忍的側臉。
淚珠滑落的時候,恰好落在顧珩之手背上。
顧珩之的心都被那滴眼淚泡軟了。
他握住蘇蔓的手,耐心的說:“喬鳶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過來看到你在這,難免要起衝突。”
“你乖一點,先回去。”
這幾天顧珩之確實因為負麵輿論的事情,對蘇蔓有些怨氣。
但看她這樣對自己無怨無悔的樣子,那口怨氣也就散了。
更何況,和跑去跟霍硯修同居的喬鳶相比,蘇蔓纔是一心一意隻眷戀他,離開他就不能活的女人。
蘇蔓擦擦眼淚,用充滿崇敬的眼神望著顧珩之。
她柔順點頭:“好,我聽你的。”
其他人看著他們倆在這你儂我儂,恨不得生死相隨,還偏偏要三句話不離“挽回喬鳶”。
每個人心裡都有種毛毛的古怪感覺。
“叩叩叩!”
包廂門被敲響,服務生在門外說:“顧先生,您約的人到了。”
顧珩之看向冇來得及走的蘇蔓,情急之下把人塞到沙發背後。
“你彆出來!”
蘇蔓穿著高跟鞋艱難的蹲下去,藏在陰暗的角落裡,露出個得意的笑容。
剛纔那些對話,喬鳶在門外一定聽的很難受吧。
她最好是繼續跟顧珩之鬨,鬨到徹底撕破臉,再也不可能回到顧珩之身邊。
藏好蘇蔓之後,顧珩之抻抻身上的西裝,拿起沙發上的一束玫瑰花,帶著微笑走向門口。
趙銘快跑兩步去抓住門把手。
他們倆像是排練過千百遍一樣,當趙銘拉開包廂門,顧珩之抱著玫瑰花單膝下跪。
剩下的人亂七八糟的拉開手持禮花炮,綵帶漫天飄揚。
顧珩之舉起大到完全遮擋住他視線的花束,用最深情的聲音說出一句話。
“鳶鳶,我重新向你求婚,我們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