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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寂靜,落針可聞。
“鳶鳶,我們原本那麼相愛,不要分開,好不好?”
顧珩之抓緊手中的玫瑰花束,心跳亂序,臉上有難以剋製的期待笑容。
雖然這次策劃重新求婚,是為了哄著喬鳶回來幫忙解決他身上的負麵輿論問題。
可不知怎的,在等待喬鳶迴應的時候,他竟是真有種回到對喬鳶熱戀期的感覺。
蘇蔓蹲在沙發後方,聽著顧珩之柔情蜜意的告白,指甲快要把真皮沙發摳破。
可這過分安靜的氣氛,實在是不太對勁。
她忍不住抬起頭往門口看。
在看清楚門口那人的瞬間,蘇蔓雙眸錯愕瞪大,陡然爆出一聲尖叫。
“怎麼是你!”
顧珩之心中暗罵蘇蔓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讓喬鳶誤會怎麼辦!
他急忙站起來,把玫瑰花往喬鳶懷裡塞。
“鳶鳶,你彆多想,蘇蔓她……怎麼是你!”
霍硯修冷眉冷眼的抱著一束熱情如火的玫瑰,正耷拉著眼皮看花束賀卡上的內容。
——【鳶鳶,我們相識半生,相戀八年,我隻想要有你的後半生。】
嗬,還挺會說鬼話。
顧珩之像是個脫光衣服夢遊的人終於醒來,慌張的左右掃視屋子裡的其他人。
包括趙銘在內,所有人都抖著肩膀,忍著笑,努力避開他的視線。
想到自己剛纔是對著霍硯修這樣一個大男人下跪求婚,顧珩之胃裡一陣翻湧。
真快要吐了。
他搶走霍硯修手裡的玫瑰狠狠砸到地上,五官扭曲的質問:“喬鳶呢?為什麼她冇有來!”
跟在霍硯修身後的白景琛探出頭來,臉上的笑容十分囂張。
“你約彆人老婆求婚,還有臉問這話?”
“白景琛,這有你什麼事?”顧珩之冇料到還會在這裡看到他,心中越發羞恥。
花生科技和清雲科技一直都是對手,他居然在白景琛麵前丟這麼大一個臉。
“霍硯修現在是我公司的人。”
白景琛吊兒郎當的靠著門框,狗膽包天的拍拍霍硯修的肩膀,確認三哥冇瞪他,立馬又得意的對顧珩之吹了個口哨。
他兩手叉腰,神色傲然。
“我和你這種垃圾可不一樣。我是會給自己人撐腰的,怎麼樣,自慚形穢了吧?”
顧珩之被氣得一個倒仰。
“霍硯修,你就是不敢讓喬鳶來見我。你怕她會心軟,怕她會捨不得我!”
霍硯修長腿一抬,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你不配提她。”
喬鳶的名字從顧珩之這種人嘴裡說出來,都是一種褻瀆。
那一腳幾乎要踹碎顧珩之的五臟六腑,疼得他在地上爬不起來。
白景琛鄙夷的低頭看向他。
“剛纔你們的討論,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好笑的問:“怎麼著啊,大清亡了都冇通知你們倆。還是我黨解放全國,唯獨把你們這倆封建欲孽給漏了?”
蘇蔓跑過來吃力的扶起顧珩之,秀氣的五官上寫滿對他的擔憂。
白景琛看著這場麵都犯噁心。
他開啟手機錄影,拿著攝像頭對蘇蔓貼臉發問。
“我挺好奇的,這種下賤男人,你到底圖他什麼?”
“不要拍!”蘇蔓躲不開如影隨形的攝像頭,隻能狼狽的用手遮住臉。
顧珩之又疼又氣,那股子邪火直沖天靈蓋,讓他像是一頭憤怒的蠻牛。
“白景琛,我現在就報警,你等著清雲的負麵輿論鋪滿全網咖!”
不聲不響的霍硯修又給了他一腳。
這一次,連蘇蔓都被帶著摔倒在地,兩個人彷彿滾地葫蘆,摔成一團。
顧珩之萬萬冇想到,以前跟在他身後像個影子一樣的人,現在有膽子一再對他動手。
他更想不通的還有一件事。
霍硯修都被喬鳶連累得丟工作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維護喬鳶。
除非……
“好啊,霍硯修,你一直都對喬鳶心懷不軌!”
過往種種回憶浮現在眼前,原本不在意的小事,都像是被放到顯微鏡下無限放大。
“我讓你替我和喬鳶走完婚禮流程,你心裡樂壞了吧?”
顧珩之眼皮不斷眨動,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個瞎子。
“喬鳶生理期,你勸我去給她送熱飲。”
“喬鳶生病耽誤課程,你讓我幫她請家教。”
“喬鳶在運動會摔傷腿,你天天催著我去帶她換藥。”
“還有,還有……”
顧珩之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脈,手指虛空點了好幾下。
“喬鳶畢業那天,我給她準備的花束莫名其妙的丟了。你拿了一束新的給我,說是臨時外賣訂的。”
顧珩之踉蹌後退兩步,捂著疼痛不已的腹部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是你對我忠心耿耿。”
“鬨了半天,是你早就看上喬鳶了!”
趙銘聽得人都傻了,下意識嘀咕一句:“艸,顧哥讓這倆人當套使了啊。”
顧珩之惡狠狠的眼刀子甩過去,趙銘差點把自己舌頭都給嚥下去。
被翻舊賬,霍硯修神色依舊平靜。
他攥住顧珩之的衣領,低頭逼近這被氣瘋了的男人。
他目光如炬,坦蕩的沉聲問。
“那你有冇有想過。”
“顧珩之,隻要你好好對她,這些事情這輩子都輪不到我做。”
有滿腹臟話要罵的顧珩之驀地閉嘴,陷入沉默。
的確,是他給了彆人機會。
但顧珩之仍是不服的罵道:“你不過就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
霍硯修像是甩開一袋垃圾般將他扔到地上。
他單手插兜都到顧珩之旁邊,皮鞋碾過顧珩之抱著紗布的右手。
在顧珩之驚聲慘叫中,霍硯修不緊不慢的撂下警告。
“以後彆再去騷擾喬鳶。”
“不然,你這手下次就彆要了。”
“霍硯修,你算什麼東西,你……啊——!”
鮮血從紗布底下滲透出來,染紅顧珩之的手掌,疼得他麵無人色。
趙銘等人想要去救人,可被霍硯修冰冷無情的眼神一掃,所有人都被結結實實凍在原地。
不敢越雷池一步。
霍硯修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
他踩著顧珩之的腳冇挪開,帶著殺氣的眉峰卻在看訊息的瞬間,溫和的鬆懈下去。
喬鳶帶著關切的語音在包廂內出現。
“霍硯修,你怎麼還冇回來。”
“顧珩之是不是欺負你了?”
“要我去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