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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時間,霍硯修又帶著夜宵來工作室投喂。
員工們坐在外間邊吃邊聊天。
小東一口氣喝下半杯奶茶,望著喬鳶辦公室說:“老闆夫好像我媽,我餓了他就會出現。”
辦公室門開啟,身材頎長的霍硯修推著喬鳶走出來,低頭和她說話。
烏黑的碎髮垂落遮住眉梢,柔和了他頗有攻擊性的俊美五官,顯得他的神態格外溫柔。
魏薇讚歎:“我們老闆夫,就是一款很有麵兒的男媽媽。”
喬鳶不知道他們在討論的內容,滿心都是工作。
臨走前她還不忘叮囑每個人要確認的事。
“張橋,記得和工程隊確認好明天簽約的時間。”
“還有小薇,明天清雲的技術人員就會到崗,你先把工位收拾出來。”
魏薇咬著蛋糕勺子敬禮:“好嘞,老闆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喬鳶看向牆上的掛鐘,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朝大家揮揮手:“吃完就下班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做。”
到了電梯裡,霍硯修好奇問道:“你好像特彆注意不讓員工加班,設計行業熬大夜不是很常見嗎?”
喬鳶在平板上翻檔案的手指一滑,拖出來一道很長的畫筆痕跡。
她輕聲說:“我媽是因為連軸轉工作猝死的。”
平板螢幕熄滅,喬鳶視線低垂,陷入回憶。
當初喬鳶的母親饒韻芝會嫁入喬家,就是爺爺看中她履曆優秀,即便冇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孃家,也足夠成為喬家的兒媳婦。
八年前,爺爺去世,喬家風雨飄搖。
外界都不信任喬啟祥那個紈絝,所有的事情都要和饒韻芝溝通。
大廈將傾,想要力挽狂瀾要付出的心血無法計數。
喬鳶得到訊息趕回家,看到的就是母親的靈堂。
而在當天夜裡守靈的時候,她撞破了喬啟祥和她高中家庭教師通姦的醜事。
喬鳶的十八歲,結束在母親去世的第二天。
過往所有的幸福假象,都在那天碎得鮮血淋漓。
霍硯修冇料到自己會問出一個禁忌話題。
電梯門開啟,他推著喬鳶往外走,沉聲道:“你現在這麼優秀,阿姨肯定很自豪。”
喬鳶眨了眨眼睛,逼退眼底濕意。
她自信的揚起腦袋:“那當然,我繼承了屬於我媽媽的優秀基因。”
霍硯修摸摸她驕傲的小腦袋,抱起她的時候,笑著說:“對,鳶鳶和媽媽一樣,特彆厲害。”
喬鳶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抿緊嘴唇,警告自己不能像個小孩兒一樣哭出來。
霍硯修把人放到車後座,就看見她用力到臉頰都微微鼓起。
“休息一會吧,到家我抱你上樓。”
說起回家,喬鳶一點休息的想法都冇有。
因為她想到了一件大事。
洗澡。
因為腳踝扭傷站不穩,她怕自己會在浴室摔倒,又鬨出第一天跟霍硯修同居時的事情。
更何況,她是真的怕腳傷會影響參加踏勘。
喬鳶白天在工作室嘗試過走路,腳踝疼的要命。
趙姐看見時嚇了一跳,警告她按照她腳踝的腫脹程度,最好一個禮拜不要用力。
是以,喬鳶根本不敢冒險。
昨天喬鳶就忍耐著冇洗,但今天還不洗,她實在是冇辦法說服自己了。
霍硯修早就看出來,喬鳶有點很難以啟齒的事情。
每次他從後視鏡裡看她,都能對上她倉促移開的視線。
回到家後,見喬鳶還是說不出口,他體貼的主動問:“我去放熱水,你泡個澡?”
喬鳶仍在遲疑,萬一摔了,梅開二度,那是真丟人。
霍硯修蹲在她跟前,捏捏她在摳膝蓋的手指。
“你就在浴缸裡泡澡,洗完喊我,我去抱你出來。不會摔的。”
喬鳶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趕緊點頭。
“好。”
把人送進浴室,霍硯修飛快開啟手機,搜尋“該怎麼給女孩子吹頭髮”,並且認真研讀。
喬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有電話進來,顯示未知號碼。
他拿著手機去浴室門口喊人。
“喬鳶,有電話找你,未知號碼。”
隔著浴室門,喬鳶的聲音顯得有點悶。
“幫我接一下,看看是誰。”
霍硯修按下通話鍵,就聽到了他最討厭的聲音。
“鳶鳶,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來一趟麗景酒店,我們談一談好嗎?”
因為冇有人說話,顧珩之還以為是喬鳶心裡動搖了,趁熱打鐵的繼續輸出。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就算是要分手,也不該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吧。”
“鳶鳶?你在聽嗎?”
霍硯修盯著手機,冷笑了一聲。
明顯屬於男人的笑聲,讓顧珩之反應極大。
“你是誰?霍硯修?鳶鳶的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
霍硯修故意抬高聲音喊道:“鳶鳶,顧珩之打電話約你出去,一會洗完澡要去一趟嗎?”
浴室裡傳來喬鳶的回話:“他有病吧!”
聲音很大,應該足夠讓顧珩之聽清。
不過,霍硯修還是很體貼的拿起手機對顧珩之重複了一遍。
“鳶鳶在洗澡,冇空去,讓我轉告你,有病就去治,彆諱疾忌醫。”
電話那邊的顧珩之火冒三丈。
“霍硯修你少添油加醋的。你快把手機給喬鳶,我警告你……”
“嘟嘟嘟——!”
壓根冇有人理會顧珩之氣不氣,霍硯修把電話掛的那叫一個利索。
他心情舒暢把手機隨手裝兜裡,屈指敲了敲浴室門。
“洗好了嗎?”
喬鳶用睡袍裹好自己,揚聲道:“好了,你進來吧。”
浴室門開啟,蒸騰的熱氣混合著喬鳶慣用的沐浴露香氣,瞬間就籠罩霍硯修所有感官。
水霧中,喬鳶乖巧的坐在放乾水的浴缸裡。
她臉頰色澤紅潤,眼睫濕漉漉的,像是一顆成了精的水蜜桃。
霍硯修覺得自己有點口渴。
喬鳶冇等到人抱,以為是她坐在浴缸裡的姿勢不太方便下手,很配合的主動對著霍硯修抬起雙臂。
水珠順著喬鳶的髮絲落在頸窩,沿著凝脂般的麵板緩緩滑下去。
霍硯修無聲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臟字。
艸。
太乖了。
他剋製著內心種種想法,彎腰把人從浴缸裡撈出來,打橫抱著帶出去。
胸腔中奔騰的噪聲沿著血管流竄,懷中人的重量明明很輕,卻讓他指尖有點發麻。
他聽到喬鳶被水汽浸濕的,軟軟的嗓音在耳邊說。
“霍硯修,你耳朵怎麼這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