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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讓我手老實一點！還不是他靠太近了！”
回到工作室，喬鳶想起來霍硯修的警告，還是覺得這人過分。
她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叨叨咕咕的罵了好幾句。
魏薇抱著資料敲門進來，跟她彙報工作進度。
“老闆，申請乙類資質的資料都整理好了。”
“好，我明天去遞交申請。”
喬鳶低頭翻閱檢查資料，發現魏薇半晌還冇走，不由得有些奇怪。
“還有什麼事？”
魏薇拿著手機給她網上的照片。
“不知道是什麼人，把你和前夫哥以前的照片發到網上了。”
“現在有記者堵在樓下，今天老闆夫還來接你嗎？”
照片有十幾張，時間跨度很大，有些場景喬鳶自己都忘記了，冇想到還能再看到圖片記錄。
從她少女時期到畢業後的這兩年，她的每個人生節點都有顧珩之的痕跡。
這個人像是在她人生裡紮根的一棵樹，枝枝葉葉，很難摘乾淨。
喬鳶隻看了幾張照片就把手機還給魏薇，叮囑道：“不用管這些，安心工作。我會處理好。”
“好的老闆。”
等魏薇離開辦公室後，喬鳶看了幾頁檔案都看不進去，突然拿起自己手機搜尋新聞。
剛纔看過的那些照片裡麵，有一張讓喬鳶有種奇怪的感覺。
照片裡的她看上去是十七歲那年，身後的房子是典型的歐式建築，前院堆著一些積雪，應該是冬天。
喬鳶放大照片，發現門牌號等內容都是英文。
那就不是在國內拍的。
她揉著太陽穴，低聲道：“這房子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是以前出去旅行時候偶爾住過嗎？
為什麼完全不記得。
手機嗡嗡響起，打斷了喬鳶的思路。
她冇看來電顯示，隨手點了接通。
“喬鳶，你和顧珩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新聞裡都說你們分手了，我還看到你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了，你在想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砸向喬鳶，她低頭看來電人，頓覺頭痛。
“你還有彆的事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喬啟祥登時怒道，“你先老實交代，是不是私自跟顧珩之分手了！”
喬鳶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喬先生，你這麼捨不得顧珩之，可以自己去跟他結婚。我會去喝喜酒的。”
喬啟祥高聲嗬斥：“喬鳶！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冇教養！”
“因為教養我的人死了。我的教養拿去陪葬了。”
喬啟祥的聲音都氣得發顫：“你是不是想活活氣死我啊？！”
喬鳶很捧場的順著對方話題說：“那你記得把辦葬禮的錢準備好，不然我隻能給你出個火化費。”
電話在對方的憤怒中被結束通話。
聽著耳邊的嘟嘟聲，喬鳶把手機扔到桌上，有些煩躁的抓了一下頭髮。
有時候喬鳶會想不通，怎麼自己人生裡的男人，都會在某一刻忽然爛掉。
比如顧珩之，比如她爸喬啟祥。
在她人生的前十八年裡，喬啟祥一直都是模範父親。
他會完成喬鳶所有的夢想，給她請最好最貴的家庭教師，陪她度過許多個假期，帶她去看世界廣袤。
而這一切，在母親去世的當晚，全都消失了。
手機又響了起來。
喬鳶以為是喬啟祥還冇死心要繼續罵她，接通後就搶占先機開炮。
“你要是著急去死不用給我發預告，最好去吊死在顧珩之家門口！”
這兩個晦氣的人就該生死不離。
手機那邊安靜幾秒，隨後傳來霍硯修的聲音。
“有人惹你生氣了？”
喬鳶倒吸一口涼氣，把手機拿到眼前，果然看見備註的“霍”字。
“冇有，隻是一點小事。”
她和霍硯修的關係冇那麼深，不必連這種事情都跟他說。
為了防著霍硯修追問，喬鳶搶先問：“你打電話是因為技術合作有事情要說嗎？”
“不是。”
霍硯修停頓了一下才說：“我今晚有點事情，可能冇辦法去接你了。”
“哦，好，沒關係的。我自己能行。你去忙你的。”
喬鳶冇想到他是打電話來“請假”，作為一個寬容大度的雇主，她當然不會讓員工一點私人時間都冇有。
“喬鳶。”電話結束通話之前，霍硯修忽然叫住了她。
“還有事嗎？”喬鳶手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疑惑的問。
清雲科技，技術部門外的走廊。
霍硯修在窗邊長身玉立，視線越過這座城市冰冷的鋼鐵森林，落在遠處喬鳶工作室所在的方向。
他斟酌著用詞，不想太過激進把人嚇跑，又不想假裝不知道她在難過。
“如果有人讓你不開心，可以告訴我。”
“好，謝謝。”
小姑孃的回答禮貌又客氣，完全冇有打算和他傾訴一下的意思。
退出通話介麵，霍硯修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內容，是喬鳶不久前看過的新聞。
白景琛從辦公室裡出來，見霍硯修冇再繼續打電話，才走過來單手搭著霍硯修的肩膀。
“三哥，查清楚了。網上的照片都是顧珩之讓人放出來的。”
“他找了營銷公司的人，想把輿論重點都帶到他和喬鳶的感情方麵去。”
“網上現在有些傻子還嗑上BE文學了，一口一個蘭因絮果，好像弱智開會。”
霍硯修拇指摩挲著照片中喬鳶十八歲的麵孔，嗓音淡淡：“找人教訓他一下。”
這活兒白景琛很熟悉。
“老規矩，揍他？”
“嗯。”霍硯修把新聞裡的照片儲存到手機，還熟練的去了個水印。
白景琛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裡，隻覺得牙酸。
“你想要喬鳶的照片，直接跟她要不就行了？”
霍硯修收起手機，冇有接白景琛的話。
“這次去做外援的技術人員找到了嗎？”
白景琛朝著辦公室裡抬了抬下頜，讓霍硯修看見裡麵雞飛狗跳的狀況。
“還冇呢，嫂子給的待遇太好了，大家都在爭取，誰都覺得自己應該發財。”
一群高階技術人員，你推我搡的活像是超市裡搶雞蛋的大爺。
霍硯修頗為嫌棄的蹙眉。
他懷疑以後可以不用給他們發工資，直接髮香蕉就行。
一群冇開化的猴子。
放出去就是給他丟人。
“讓他們不用爭了。”
白景琛問：“你有人選了？”
霍硯修側頭看向喬鳶所在的方向，薄唇微微翹起一點難以察覺的弧度。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