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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修看到喬鳶手指偷偷撓膝蓋的小動作,嚴肅的眼神變得有些溫軟。
“你不用緊張。技術方麵的問題,清雲都會解決。”
“好。”喬鳶開啟平板裡的檔案,向霍硯修展示自己目前的初步設計思路。
“關於科普內容,我想試著做兩塊分割槽。一部分是麵向全年齡遊客的,還有一部分則是麵向十五歲以下孩童和青少年的。”
喬鳶解釋道:“在兒童心理學中,三到八歲是孩子分不清虛擬與現實的時候。”
“過度真實的虛擬AI場景,可能會對孩子的心理產生衝擊。”
“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讓他們感受到與全年齡通道相等的AI技術。”
霍硯修垂眼看著平板,修長的手指滑動螢幕,仔細的讀著喬鳶的要求。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場館設施的體積、動線、位置,或者是線路支援需求。”
按照常規思路來說,這些都是關乎前期預算的重要問題,作為設計方應該最優先考慮這些纔對。
喬鳶彎著眉眼,耐心解釋:“預算的確重要,但如果我所有的設計都是為了展示技術,那隨便建個廠房就行,還要設計師做什麼?”
她將資料翻開到目前AI使用者群體畫像的部分。
“當前的AI使用者確實大多數都是成年人,主要是用於輔助工作,增強生產力。”
喬鳶指著未成年人數的那條狀圖,語氣篤定。
“AI對於我們這些無趣的大人而言,是新時代的珍妮紡織機。”
“對孩子而言,是充滿無限可能性的未來。”
“要看AI炫技,進入主場館可以看個夠。”
說到自己的專業想法,喬鳶的眼睛都閃亮亮的,像是在發光。
“作為設計師,我更希望完成科普區的真正功能,而不是用設計配合AI,把人類需求放在AI展示之後。”
所以,一切預算報價都等她先瞭解自己的設計是否能落地再說。
更何況,丁副院長說過,這次上麵對設計的要求更傾向於實用性,而不是概念性。
“按照你的考慮方向,我們可以在技術上可以完成。”
霍硯修對技術方麵的內容解釋的非常詳細。
聽著他低沉的嗓音侃侃而談,喬鳶很慶幸自己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雖然還是會有不懂的地方,但總不至於對方說什麼,她都滿頭問號,看上去像個智障。
兩人說到場館內動線和充電樁位置的細節。
喬鳶問道:“智慧引導機器人能不能多有幾種外形呢?”
“你是指擬人外形?”
“不是。我是說,配合內容分割槽,使用人形、動物和目前常見的普通智慧服務型。”
“太複雜的動物外形會比較難處理。”
霍硯修見喬鳶有些困惑,從他的裝置裡調取資料給她看。
“目前的智慧機器人還是趨向於實際應用,內部構造和外殼是要完美配合,纔能夠正常使用的。”
“如果要為科普區單獨製造不同動物外形的機器人,這不現實。”
喬鳶頗為受教的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乖巧認真的模樣,讓霍硯修目光有些恍惚。
“技術上還有其他問題嗎?”他抬手摸了下喬鳶的頭髮,綢緞般的黑髮從他指尖流淌而過。
喬鳶抱著平板做討論總結,並冇有對他的動作產生抗拒。
主要是這段時間兩個人在家裡相處久了,霍硯修經常會這樣摸摸她的腦袋,她都習以為常了。
她在平板上飛快的勾勾畫畫,電容筆的筆尖都快磨禿了。
“我需要清雲給我這些內容的預算。”她把列好的檔案展示給霍硯修,“還有就是,這段時間需要有技術人員常駐在我那邊,可以嗎?”
“技術人員的報酬和在清雲的工資相等,我們會多出一份顧問費,以及食宿補貼。”
設計中會有大量的AI技術相關問題,如果每次都要來清雲討論,那就太耽誤時間了。
霍硯修從喬鳶的平板上把檔案傳給自己,點頭道:“預算明天給你。技術人員也會在明天過去。”
喬鳶捏著電容筆,忍著心痛問:“我要給清雲多少技術諮詢費?”
想要競標的人那麼多,能夠和清雲還有花生科技搭上線的人寥寥可數。
清雲願意一路給她開綠燈,在她競標資質都還冇完成的前提下,就給出這麼多幫助。
她隻能把諮詢費放在最後問,就算白景琛要獅子大開口,喬鳶也隻能認了。
人家願意幫她一把,就已經是她走大運。
看喬鳶委屈巴巴的眼神,分明是對即將失去的錢財有莫大的不捨,卻還要堅強的準備隨時轉賬。
太可愛了。
霍硯修側頭掩唇咳嗽了一下,把笑意吞回去。
他隨口胡謅:“我現在在清雲的職位是高階技術顧問,外麵開價幾十萬讓我去開講座,白總都不放人。”
“你直接說吧,我能承受得住。”
喬鳶努力撐起嘴角,這人還真是越來越貴了。
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看不上她那二十萬一個月的傭金。
霍硯修失笑的颳了一下她的挺翹的鼻尖兒。
“逗你的,不要錢。”
喬鳶一把攥住霍硯修的手,詫異的瞪大眼睛。
“你這句話纔是逗我的吧?”
“技術人員的錢還是要給的。其他的就不用了。”
霍硯修把喬鳶擺在桌上的資料和平板都收好放進她的包裡,又把桌上的果盤放到她腿上。
他兩手撐著喬鳶的輪椅扶手,把人攏在自己懷中。
“就當是我給你走個後門,免費諮詢了。”
喬鳶後背緊貼著輪椅的椅背,兩人過度接近的距離,讓她能在霍硯修的眼底看見自己的臉。
真不爭氣啊,滿臉都是驚喜。
她捏著霍硯修的袖釦,謹慎的問:“白總會不會對你有意見啊?”
今天她來清雲可是在白景琛麵前過了明路的。
霍硯修低眸看她不老實的指尖。
這是喬鳶從小就有的小習慣,緊張的時候手邊有什麼,就會想碰一碰。
“不會,你來之前白總就說過了,自己家人不必太計較。”
喬鳶不太喜歡做美甲,隻會定期做一些養護,甲床是健康的淡粉色,指甲平整瑩潤。
這樣乾淨漂亮的的指尖捏著他黑色的袖釦搓弄,讓他有一點……
心猿意馬。
“喬鳶,手老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