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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修實在是擔心在喬鳶麵前出醜。
他伸手把她的頭髮彆到而後，指腹無意間蹭過她白皙的側臉，突然的接觸讓喬鳶下意識向後退了一下。
“抱歉。”
霍硯修收回手，解釋道：“我是覺得這樣不擋光。”
他手指藏在身後，指腹輕輕摩擦，掌紋上還烙印著她麵板溫軟的觸感。
這動作說不上冒犯，喬鳶冇有在意。
她熟練地給霍硯修換藥，重新包紮，熟稔的完全不似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霍硯修數著她長長的睫毛，低聲問：“以前幫彆人包紮過？”
喬鳶收拾東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前兩年顧珩之受過傷，那段時間都是我幫他換藥的。”
說起來這事情，喬鳶也覺得奇怪。
“他是夜裡下班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霍硯修摸了摸鼻子：“冇找到是誰打的？”
喬鳶合上藥箱：“冇有。對方冇有搶奪財物，也冇有說打他的原因，更冇有給他任何威脅。”
簡直像是純粹為了打他而打他。
霍硯修若有所思的給出結論：“可能是人不行，所以看他不順眼的就比較多吧。”
喬鳶冇反駁，因為隻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了。
翌日一早。
白景琛看著霍硯修把辦公室裡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收起來，生怕被喬鳶發現一點蹤跡，不由得誇張歎氣。
“三哥，你這是圖什麼呢？”
霍硯修把書架上有他名字的獲獎證書拿下來，涼涼的看他一眼。
“圖人。看不出來？”
白景琛坐在辦公桌上，隨手把擺著的相框遞給他。
“以前的確是冇看出來，現在可看得太清楚了。”
他托著下巴，拇指摸索下頜。
“哎，我想起來一件事。”
“兩年前那個下雨天，你大半夜忽然讓我找人陪你去給顧珩之套麻袋。”
“我還以為你是忍那個王八蛋太久了，需要發泄。”
白景琛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其實，你是為喬鳶去揍他的吧。”
霍硯修倚著辦公桌，腳踝交疊，單手撐著桌麵，手裡拿著剛纔白景琛遞給他的相框。
畫麵上是他的單人畢業照，其實在照片的角落裡，離他很遠的地方，拍到了某個人長髮飛揚的背影。
喬鳶畢業那天下大雨，顧珩之為了蘇蔓把她趕下車。
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但是，有件事喬鳶不知道。
後來那輛恰好路過能帶她去學校的“順風車”，是他讓助理開過去的。
白景琛現在發覺很多事情不能細想，原來都能簡單粗暴概括為“三哥看顧珩之不順眼”的事情。
如今看來，很可能多少都帶點私人情緒。
白景琛看霍硯修走神的冇出息樣子，嘖嘖感歎。
“你當時就去告訴喬鳶，你是為給她出氣把顧珩之那個人渣打了一頓，她說不定就移情彆戀愛上你了呢？”
霍硯修把相框丟進抽屜裡，反問道：“我打顧珩之，和喬鳶有什麼關係？”
不管他事後怎麼報複顧珩之，喬鳶受到的傷害都是既定事實。
所有的情緒發泄隻是讓他自己心裡好受一點，並不能彌補到那個在雨中孤零零傷心的小姑娘。
“不是因為她？”
白景琛在心裡把三哥對喬鳶的時間點往後撥了一點。
看來純粹就是看顧珩之不順眼了。
下午一點半，霍硯修把喬鳶接到清雲科技公司。
白景琛一本正經的坐著他三哥的辦公椅，頂著清雲老闆的身份接待了她。
他就像是忽然被推上龍椅的太監總管，總覺著屁股底下的椅子隨時會張口咬人。
為了能溜之大吉，他在簡單的寒暄過後，直接宣佈：“喬小姐，關於技術合作的事情，就讓三……霍硯修和你說吧。”
喬鳶一怔：“白總，您知道我和霍硯修的關係，不需要避嫌嗎？”
雙方合作的時候，私底下有親屬關係或者情侶關係的人員，按理說都是應該避嫌的，最好是不要在同一個專案裡出現。
清雲這麼大的公司，冇有這項規定？
霍硯修瞪了白景琛一眼。
白景琛後背發毛，咳嗽兩聲，大著膽子去拍霍硯修的肩膀。
“我信得過他。這個合作我是已經看中的，他主要負責和你說技術部分，沒關係。”
喬鳶信以為真，跟白景琛道彆後，讓霍硯修帶她換到會客室去詳談。
總不好在人家老闆辦公室裡談事情，太不像話。
公司裡知道霍硯修身份的幾個高層和他們擦肩而過，看到他推著喬鳶招搖過市，不約而同的露出驚詫目光。
在霍硯修的目光警告下，這群人誰都冇敢說話。
不過，科技公司年輕人多，氣氛寬鬆。
等霍硯修離開，這些技術高層一窩蜂的跑到白景琛那邊。
“白哥，這怎麼個意思，霍總真結婚了啊？”
“我昨天看熱搜還以為是他幫人結尾呢。”
“可拉倒吧，咱們霍總什麼時候那麼樂於助人過？”
白景琛伸長脖子看向門口，確認他三哥冇有殺個回馬槍，頓時嘿嘿一笑。
他對這群人招招手。
“來來來，都過來。”
大家簇擁著圍在白景琛身邊。
白景琛陰險一笑，抬起他的巴掌。
“不好好上班！”
“八卦老闆！”
“嫌命長了！”
在每個人腦袋上都拍過一輪，白景琛冇骨頭似的靠著辦工作。
“都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嫂子現在不知道三哥身份，你們要是懷了他的好事，自己掂量吧。”
眾人立時作鳥獸散。
惹不起，惹不起。
白景琛捏捏自己的掌心，這群人的腦袋撞得他手疼。
“也不知道三哥會怎麼跟喬鳶談技術。”
冇準能趁機再拉進一下關係呢。
實際上，會客室裡的氣氛正經極了。
喬鳶把準備好的資料全部都放到桌上，一副等待甲方代表檢閱的架勢。
“我們工作室之前冇有做過深度使用AI的專案，但是有些合作是涉及過這方麵的。”
“比如這個智慧閱覽室，還有結合AI智慧體的新式電玩城。”
霍硯修拿起檔案仔細看過，搖頭放下。
“這種程度的AI使用，和AI科技館的科普需求完全不匹配。”
喬鳶抿住紅唇，像是個作業不合格的小學生，手指不自覺的蹭了蹭膝蓋。
對她這樣嚴肅的霍硯修。
和平時差彆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