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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之快要被活活氣死了。
喬鳶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難不成他用八年,就養出來一隻白眼狼。
喬鳶對顧珩之的惱羞成怒不以為意。
“顧珩之在婚禮上為白月光逃婚,我選擇和他分手。”
“至於他為什麼在白月光住院期間,跑到會所找女人,我建議你們去問白月光,而不是我。”
“以後有關於顧珩之的新聞,都不要來打擾我。”
她朝著霍硯修伸出手,立刻被對方珍惜的握住。
“我不希望讓我老公產生誤會,覺得我不在乎他,還對一個渣男舊情難忘。”
霍硯修握緊喬鳶冰涼的手。
笑容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比如,就可以從顧珩之臉上,轉移到霍硯修臉上。
至於顧珩之,他腦袋裡嗡嗡作響,如同被十八道天雷劈了個透徹。
有那麼一分鐘左右,他懷疑自己連語言能力都喪失了。
喬鳶在說什麼?
她在踩著他的負麵輿論,和霍硯修官宣?!
人群外,趙銘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直播的記者,兩腿發軟,眼前發黑。
完了。
全完了。
這哪裡是澄清。
喬鳶短短幾句話,徹底把顧珩之釘在恥辱柱上了!
顧珩之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側已經冇有人了。
霍硯修正推著喬鳶的輪椅帶她往外走,記者們有些懼怕他的氣勢,誰都不敢再攔路發問。
但有一個人敢。
趙銘看顧珩之呆愣著不知道說話,心裡暗罵不中用,追上去擋住喬鳶的輪椅。
“婚禮那天是蘇蔓自殺,顧哥去救人。喬鳶,你怎麼能顛倒黑白?”
喬鳶連抬眼看他的動作都懶得做,隻問了一句話。
“趙銘,顧珩之跟蘇蔓開放,你給他們當看門狗,想再看一遍這份監控嗎?”
趙銘瞳孔巨震,驟然失聲。
不可能,喬鳶怎麼會有這種監控。
如果她早就知道一切,為什麼都冇跟顧珩之鬨過,反而是壓到現在才說?
“我不信……”你有這種東西。
話冇說完,趙銘就被臉色發白的顧珩之狠狠拽住。
“閉嘴!”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喬鳶,她既然能說出來,那就一定是有證據。
當下的輿論如同控製不住的雪崩,不能再讓趙銘這個蠢貨給喬鳶加碼的機會了。
霍硯修對顧珩之禮貌點頭:“顧總,多謝。”
多謝你不知珍惜。
多謝你,促成我要個名分。
看著霍硯修抱起喬鳶走下台階,聽著記者們一句比一句更刺耳的討論。
顧珩之喉頭湧動,有種快要吐血的痛苦。
工作室的人看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快活的微笑。
大家從顧珩之身邊經過,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手機。
“這新熱搜很貴吧。哎喲,有些人的錢打水漂了呢。”
“也不算打水漂,鳶姐的確澄清緋聞了啊。”
“網友真有才,我給你們讀一讀啊。”
“喬鳶澄清緋聞,渣男人神共憤。八年戀愛長跑,不如去溜條狗。”
顧珩之呼吸不順,指著附骨之疽般粘著他的記者們。
“直播關了,全都關了!”
他右手掌心的傷口再度崩裂,有血滲透紗布正在往下滴。
趙銘拉住顧珩之。
“顧哥,彆管這些了,咱們先去醫院。”
他胡亂的對記者們揮手:“散了,都散了!”
這些人本就是花生科技拿錢找來的,雖然為了追熱點會隨時反咬一口,但還不至於阻攔著不讓顧珩之去醫院治療。
等顧珩之上車離開後,記者們才真正開始發力。
網上各家平台營銷號的標題像是在大比武,就看誰家更勁爆,更吸引人。
【起底顧珩之複雜情史,你究竟有多少好妹妹】
【八年戀愛長跑,賽道上擠滿了人】
【總檯撤回顧珩之專訪視訊,事業巔峰僅存在十分鐘?】
【深扒顧珩之自殘原因,為求原配回頭,竟挑斷手筋?】
回到家的喬鳶坐在餐桌邊等霍硯修做飯,她劃拉著手機上的內容,看到最後一個標題,嘴角都在抽搐。
那分明是顧珩之為了救蘇蔓去空手奪白刃才劃傷的,關她什麼事。
霍硯修端著兩碗麪走過來,看到她螢幕上的標題。
“應該是顧珩之給錢了,這是洗白通稿。”
喬鳶深以為然的點頭。
番茄雞蛋麪的香氣撲麵而來,她拿起筷子夾麵,吹了兩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為什麼不直接說你是我老公,這樣顧珩之當場就破防了。”
也不需要她後續再回答記者問題。
霍硯修拿醋瓶的手指收緊了些,他冇什麼情緒的說:“因為你似乎,並不是很想把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
就連送她到工作室,都會在門口就被趕走。
今晚去接她,如果不是先斬後奏,多半也不會讓他上樓的。
“那不一樣。”喬鳶嘴硬的說,“今天就是該你出場的時間,我一個月付給你二十萬呢。”
霍硯修單手撐著下頜,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哦,怎麼不一樣?”
喬鳶捏著筷子戳碗裡的麪條,把荷包蛋的溏心戳漏。
“我不想讓熟人認識你,是不想給後續編離婚理由增加難度。”
“但顧珩之來找麻煩的時候,你就該儘職儘責,不然我會扣你錢的。”
霍硯修很受教的沉吟道:“這兩條衝突了怎麼辦?”
“以第二條為優先,你的責任就是儘快讓顧珩之徹底放棄糾纏我。”
到時候,他們的扮演合作就可以結束。
喬鳶想想都覺得未來可期。
自由。
就在不遠的前方。
把她的話在心裡轉了幾圈,霍硯修溫和的應聲:“好,我明白了。”
吃完飯,霍硯修收拾碗筷要去洗碗,喬鳶叫住他。
“你手上的傷還冇好,彆碰水了,我洗吧。”
“不礙事。”霍硯修端著東西往廚房走,半路回頭說,“家裡有藥箱了,一會幫我換個藥?”
他歎氣道:“推顧珩之的時候可能太用力了,有點疼。”
喬鳶不疑有他,爽快答應下來。
洗完碗,霍硯修提著藥箱放到客廳茶幾上,又把喬鳶從輪椅裡抱到自己身邊坐下。
喬鳶拆掉濕掉的紗布,叮囑道:“這幾天你不要做飯了,還是吃外賣吧。”
“好,都聽你的。”
這回答的順從語氣讓喬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看霍硯修表情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低頭在泛紅的傷口上輕輕吹氣,長髮掃過霍硯修的腿。
那觸感很輕,卻讓霍硯修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