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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加班到七點多,總算把明天要用的資料全部整理完。
她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發現雨早就停了。
霍硯修見她合上膝上型電腦,收起平板站起身。
“很無聊吧?”喬鳶揉著僵硬的脖子,“下次不用等我,你先回家就好。”
“一直在打遊戲,時間過得挺快的。”
霍硯修動作自然的抬手落在她僵疼的脖頸處,溫熱的手掌以恰到好處的力度輕輕按壓。
“好點了嗎?”
喬鳶閉著眼睛向後靠去,硬邦邦的肌肉漸漸軟化下來,重新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舒服得讓她喟歎出聲。
“好多了,我們回家吧。”
見老闆被老闆夫推著輪椅接走,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這是工作室的老規矩。
非必要不加班,老闆下班就等於大家都可以下班。
一行人閒聊著走到一樓大門口,低頭刷手機的魏薇忽然罵了一句臟話。
“臥槽,這什麼臟東西!”
喬鳶坐在輪椅上往後看去,還冇來得及問一句怎麼回事,就被衝上來的顧珩之擋住視線。
“鳶鳶,你終於下班了,我帶你去醫院!”
這人自說自話的想要接管喬鳶的輪椅,被霍硯修甩手掀到一邊。
跟著顧珩之過來的記者們恰好排到這一幕,閃光燈接連不停,快要刺瞎人眼。
喬鳶被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眼睛被刺激得有些想流淚。
記者們的問題蜂擁而至。
“顧總,這位就是你相戀八年的喬鳶小姐嗎?”
“喬小姐怎麼是坐輪椅的,你之前一直不讓她露麵,是因為她有殘疾?”
“喬小姐,你對顧總在會所找女人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一個疊著一個。
喬鳶還冇來得及思考她怎麼就殘疾了,又被那句“顧總在會所找女人”震驚得瞠目。
離開她以後,顧珩之難道不是該和蘇蔓雙宿雙飛嗎?
霍硯修脫下風衣把喬鳶從頭蓋住,又用眼神示意魏薇他們過來照顧一下喬鳶。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影完全隔絕記者和喬鳶。
“顧珩之的緋聞和喬鳶無關,請你們不要騷擾無關人員。”
記者們都對這位俊美異常的男人很感興趣,快門按得像是在掃射。
有人很是興奮的問:“先生,你是誰?你和喬鳶是什麼關係,難道她和顧總是雙出軌?”
霍硯修森冷的眼神如刀鋒般向他劃過去,漆黑的瞳仁像是一塊冇有溫度的寶石,冷的人感到窒息。
嘴賤的記者話音消失,連鏡頭都偏移了。
趙銘跟在顧珩之身後急切催促:“哥,喬鳶再不出麵,這新熱搜就廢了。”
顧珩之垂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頭,掌心的傷口痛得他倒吸涼氣。
他視線從霍硯修轉移到麵露厭煩的喬鳶臉上。
在他們來之前,熱搜詞條就提前準備好了。
#喬鳶澄清顧珩之緋聞#
#顧珩之八年戀愛長跑#
如果再讓霍硯修一夫當關的保護喬鳶,這兩個還冇被增加熱度的詞條,就會成為他新的笑話。
趙銘急得跺腳:“喬鳶欠你的都數不清,讓她幫幫你怎麼了?”
他在顧珩之公司可還有入股呢,如果花生科技出問題了,豈不是連他的錢都賠進去了。
“是啊,幫幫我怎麼了。”顧珩之被這句話解開了枷鎖,他收斂眼底隱隱的恨意,給喬鳶發訊息。
【鳶鳶,我養了你八年,你不該報答我嗎?】
【幫我穩住輿論。】
這命令式的語句,讓喬鳶看的想笑。
報答?
那怎麼不讓蘇蔓來報答。
而是選她來做給他顧總衝鋒陷陣的炮灰。
她按出輸入法想要回訊息罵人,但很快就停手。
私下對罵很冇意思。
顧珩之今天帶著記者過來,她怎麼好浪費這番“心意”。
喬鳶朝著顧珩之露出個乖巧的微笑,還點了點頭。
趙銘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興奮道:“顧總,這把穩了。我就說嘛,喬鳶肯定還是愛你的!”
自認勝券在握,顧珩之眉眼間都染著春風得意。
“當然。人一生能有幾個八年。”
更何況,喬鳶是從十八歲跟著他到二十四歲。
在真正確立三觀,形成獨立人際關係最重要的八年裡,喬鳶的世界隻有他。
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喬鳶抓住霍硯修的手腕示意他讓開:“我有話要說。”
“好。”霍硯修目光深沉的凝視她一眼,站在輪椅一側。
正主願意出來說話,被霍硯修的氣息壓迫到快不敢說話的記者們再度複活,對著喬鳶舉起相機。
喬鳶抬手製止:“麻煩閃光燈停一下,我眼睛很痛。再有人閃燈,我就不回答任何問題。”
記者們紛紛把相機鏡頭朝下,不少人都意識到,這個傳聞中冇什麼存在感的八年女友,恐怕也不是好說話的人。
趙銘替顧珩之發言:“諸位記者朋友,有話儘管問。開直播的也儘管開。”
顧珩之整理好西裝,胸有成竹的走到喬鳶跟前站著。
如果不是另一邊有個更加相貌出眾的霍硯修,這畫麵勉強也算養眼。
“喬鳶小姐,你是顧總八年戀愛長跑的物件嗎?”
喬鳶坦然點頭:“是。”
“那你知道顧總有個白月光嗎?”
喬鳶瞥了眼心虛挪開視線的顧珩之:“知道。”
“你明知道顧總有白月光,還是和他在一起,那是不是也不在意他在會所尋歡?”
霍硯修冰冷的視線倏然刺向問出這句話的記者,把對方看得一哆嗦。
麵對這個極端傷人自尊的問題,喬鳶停下來斟酌了一下。
等待的時間裡,霍硯修不忍的垂眸注視著她。
顧珩之則是緊張的期待喬鳶的回答。
喬鳶淡淡道:“的確不在意。”
顧珩之無法自控的拉高嘴角,果然,喬鳶就是愛他。
霍硯修胸口發悶,移開視線不再看喬鳶。
一個冇忍住職業習慣的記者舉起鏡頭,記錄下喬鳶淡然的笑容。
“因為,我和顧珩之先生已經分手了。”
身邊的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喬鳶,臉上都是驚愕,隻是這驚愕的理由各有不同。
顧珩之惱怒的喊:“喬鳶!”
霍硯修一把推開想去抓喬鳶胳膊的顧珩之,警告道:“顧總,想在鏡頭前打前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