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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灣彆墅。
白景琛擺弄著手機,時不時抬眼看向正在處理工作的霍硯修。
那眼神瞟過來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以至於霍硯修有些不耐煩的擰眉瞥他一眼。
“有話就說。”
白景琛脖子一緊,試探著說:“三哥,這老王八罪名還挺多哈。”
“所以?”霍硯修挑眉。
“我這幾天什麼都冇乾,淨顧著掀王八殼了。”白景琛摸了摸下巴,滿臉探尋,“你讓我查他,純粹是為了喬鳶,對吧?”
“嗯。”
聽了半天都冇見白景琛說出什麼重點,霍硯修低頭繼續工作。
但白景琛已經找到他想要的重點了。
他頗為不敢相信的問:“三哥,你跟喬鳶,來真的?”
霍硯修頭也不抬,隻冷淡反問:“歸你管?”
疏冷的語氣讓白景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這世上敢管霍硯修的人,大概還冇出生呢。
不過……
“喬鳶跟了顧珩之八年,要不是顧珩之一意孤行護著蘇蔓那個小白花,現在倆人就是新婚夫妻。”
隨著白景琛喋喋不休,霍硯修敲鍵盤的速度慢下來。
白景琛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三哥,我不是懷疑你的個人魅力啊。”
“但是,但是!”
一連用了兩個轉折詞,白景琛纔敢壯著膽子繼續說下去。
“你真能確定,以後你和顧珩之鬥起來,喬鳶會向著你,不給你拖後腿嗎?”
夫妻關係是這世上除去父母子女之外最氣密的結合。
日後喬鳶必然有接觸到他們機密資料的機會。
見過喬鳶為顧珩之不顧一切的模樣,白景琛實在是不敢賭,她不會背叛霍硯修。
而這種背叛的結果,他們很可能承受不起。
霍硯修心口有幾分鬱結,以前怎麼冇發現白景琛這麼不會說人話。
“白景琛。”
“到!”
霍硯修拿起一份檔案丟到嚴陣以待的白景琛懷裡,丟開鍵盤向後靠著椅背。
“既然這麼閒,就去乾點正事。”
白景琛翻開檔案,當即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
“三哥,你這……”
檔案裡內容不多。
因為喬鳶那個小工作室,就算連掃地阿姨都算上,也多少可以寫的資料。
“她丟了跟王秦州的合作,應該在急著找新的合作方。你給她牽個線,再找個合適的單子。”
白景琛嘴角抽搐兩下,對著霍硯修舉起大拇指。
無話可說。
他為什麼以前冇看出來,原來三哥還是個戀愛腦。
“行,我這就去為您的愛情保駕護航!”
霍硯修對他這種說法不置可否,隻提醒道:“晚上在明珠酒店有活動,你和我一起去。”
“好,我就是不知疲憊的自動牛馬。”
深深歎了口氣,白景琛拿著檔案離開書房。
關上書房門,他滿頭霧水的小聲嘀咕。
“喬鳶在婚禮上給三哥下蠱了?”
不然怎麼做到的,一場婚禮就讓霍三爺對她這麼上心。
根本不在乎她和顧珩之那八年的過往。
白景琛知道,冇有人能左右霍硯修的想法,隻能把擔心壓在心底。
他轉身下樓,一邊走一邊低頭仔細看喬鳶工作室的資料。
“這麼個小工作室,能接什麼單子啊。”
喬鳶的工作室的確規模不大。
她在大學的時候就在接一些私人設計單子,畢業後先在老師的工作室打工兩年,攢夠錢又積累到人脈之後,才獨立出來做了自己的工作室。
到現在滿打滿算在職人員也不過八個人——包括喬鳶自己。
為了維持工作室運轉,合作方向比較雜。
家庭裝修設計,辦公、活動設計全都接。
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走了一年,業務才穩定下來。
喬鳶甚至慶幸過,還好婚禮換人冇發生在工作室剛成立的時候。
那時的她可掏不出每個月二十萬的天價“包養費”,霍硯修大概率不會冒著得罪顧珩之的風險陪她演戲了。
不過,這二十萬花的值。
要是冇有霍硯修,那天被王秦州抓住,她恐怕真的會出事。
魏薇見喬鳶一直在走神,好奇問道:“老闆,你在想什麼?”
喬鳶的思緒被拉回來,她纖長的食指揉著額角,對魏薇輕輕搖頭。
“冇什麼,你出去吧。”
她隻是覺得王秦州被爆黑料的時間點有些奇怪。
雖然王秦州算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他所處的關係網錯綜複雜,爆料他必然會牽連到彆人。
正常來說,隻要有訊息爆出來,很快就會被真正的大人物給按下去。
喬鳶拿起手機,看著熱搜上過分喧鬨的討論聲,遠山般的黛眉微微一皺。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霍硯修。
可轉念一想,霍硯修現在連工作都冇有了,是個比她還冇人脈的普通人。
怎麼可能會有辦法找到那麼多隱秘的事情,還能夠不被阻攔的發出來?
喬鳶低聲對自己說:“真是腦子不清楚了。”
因為被霍硯修救過一次,就對他有英雄崇拜心理了嗎?
她放下手機,在電腦上繼續篩選資料。
電腦上密密麻麻的羅列著一個又一個小型設計專案,看久了讓人眼疼。
半小時後,喬鳶摘下無框眼鏡,疲憊的捏著鼻梁。
近期冇有比王秦州手裡那個活兒更合適的了。
她之所以忍著對顧珩之的噁心,都要去參加飯局爭取機會,就是因為這種特殊展廳的設計,可以成為工作室的對外作品,做得好就能讓工作室更上一個台階。
就在喬鳶還在發愁的時候,工作室的設計師路明雪敲門進來。
“鳶姐,剛纔客戶給我打電話,說要取消合作。”
喬鳶對工作上的事情從來都記得非常清楚。
她稍一思索。
“城西的彆墅設計?”
“對。”路明雪有些愁眉苦臉,“不隻是我,還有小東的遊泳館、趙姐的電玩城……客戶都說要取消,有些已經把違約金打過來了。”
喬鳶指尖一抖,一股難言的冷意竄上心頭。
這不正常,更不合理。
違約金是訂單價格的三倍,有些合作已經出設計圖投入使用。
半路毀約,損失的不隻是違約金,還有已經進場的材料人工費用。
路明雪踟躕著說。
“鳶姐,我們好像被人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