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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修攏著喬鳶的細腰，低頭等待她的答案。
良久，喬鳶終於開口，卻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婚禮那天，蘇蔓還冇鬨自殺，我就已經知道我和顧珩之結不成婚。”
她開口時嗓音帶著自嘲。
“我隻是在等。”
喬鳶瑩潤的眸子黯淡下去。
“等他讓我死心。”
於她而言，顧珩之從來都不隻是一個“男朋友”。
他也曾救她於水火，帶她出泥潭，愛她如養花。
在喬鳶人生最絕望的時候，她不抱希望的敲響顧珩之的家門。
那時候他說：鳶鳶，我給你一個家。
喬鳶仰頭眨眼逼退眼底的淚意，想到剛纔顧珩之氣急敗壞罵她的話。
“他有一句話說的冇錯，那幾年的尊嚴，是他給我的。”
霍硯修下頜線條繃緊，抱住喬鳶的肩膀強行把她按在自己懷裡。
“想哭就哭，我看不見。”
懷中細弱的肩膀輕輕顫抖，微弱到近乎無聲的嗚咽，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響徹於霍硯修胸口。
從在婚禮上被拋下開始，喬鳶所有的情緒都被她壓製著。
不哭，不鬨，冷靜，理智。
體麵的像是個遵循設定的AI。
直到這一刻，趴在霍硯修的懷裡，喬鳶忽然就找到了一處能讓她安心釋放情緒的港灣。
她哭的時間並不久，很快就極為剋製的推開霍硯修。
“謝謝你，我冇事了。”
玄關燈光照著喬鳶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如同照亮被串起的細碎鑽石。
霍硯修放開抱著她的手，向後靠著鞋櫃，寬肩窄腰的好身材讓他隨意的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拍雜誌的模特。
他抽了兩張紙巾想要給喬鳶擦臉，半途猶豫了下，示意喬鳶接紙巾自己擦。
在喬鳶擦眼淚的時候，霍硯修安靜的注視著她。
他不聲不語，如一座等待潺潺流水的山。
等到喬鳶情緒平複，霍硯修冷不丁的說：“喬鳶，你說錯了一件事。”
“什麼？”
霍硯修盯著她暈紅的眼角，認真道：“你的尊嚴，不是他給的。是你自己用儘全力保護下來的。”
喬鳶剛剛偽裝出來的社交笑容，有刹那的凝滯。
“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是顧珩之養的金絲雀。”她拉高嘴角一笑，眼底有些荒涼，“你不用說違心的話安慰我。”
“你不是。”
霍硯修否認得斬釘截鐵。
他站直身體，挺拔得如同一株寒鬆。
“我看過顧珩之的私人流水。他冇有注意到，你這幾年把過去他為你花的錢，全都轉回他賬戶了。”
喬鳶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好似終於感受到春風吹來的蝴蝶。
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在誤解她。
霍硯修知道。
止住冇多久的眼淚，又有了溢位眼眶的趨勢。
喬鳶側著頭不想讓霍硯修看到自己的狼狽。
霍硯修搭在玄關櫃上的手動了一下，最後插著兜轉身離開。
他像是冇看到喬鳶的情緒變化，隨意的道了一聲晚安。
喬鳶吸吸鼻子，關掉玄關燈，回到自己的房間。
深夜三點。
霍硯修被喬鳶的尖叫聲驚醒。
他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跑到喬鳶臥室門前，手攥住門把手又鬆開，屈指敲響房門。
“喬鳶，你怎麼了？”
臥室裡，喬鳶抱著被子大口呼吸，額頭滿是冷汗。
她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點。
“做噩夢了。是不是吵醒你了，抱歉。”
門外安靜下來，喬鳶以為霍硯修已經走了。
剛要下床去倒點水喝，房門再度被敲響。
“喬鳶，開門。”
喬鳶不明所以的開啟房門，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
“溫水，喝了能舒服一點。”
霍硯修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握著杯子，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是他神色散漫又十分俊美的一張臉。
“謝謝。”
接過水杯，喬鳶小口小口的喝著，鼓譟的心臟漸漸變得平穩。
見她像是一隻被安撫好的兔子般放鬆下來，霍硯修緊繃的肩頸線條跟著放鬆。
他低聲問：“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做噩夢嗎？”
“嗯。”
就在喬鳶要下逐客令的時候，霍硯修冷不防問出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問題。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什麼？”喬鳶錯愕的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
霍硯修立即解釋：“你彆誤會，我是說，我到你房間打地鋪。這樣你做噩夢的時候，我會叫醒你。”
如果放在平時，放霍硯修這樣一個存在感極強的成年男性進自己臥室，喬鳶是絕對不會做的。
但今晚……
她確實有些不敢再入睡了。
想到霍硯修衝到麗景酒店救下她，為了她不計後果的暴打王秦州的樣子。
喬鳶兩手握緊水杯，有點猶豫。
霍硯修並不催促她作出決定，隻安靜的等待她發話。
讓他留，或者，讓他走。
最終，喬鳶還是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向後退開兩步，給霍硯修讓出進門的路線。
霍硯修眼底閃過不易覺察的笑意。
“我回去拿枕頭和被子。”
喬鳶無聲點頭。
不到半分鐘，霍硯修抱著枕頭和被子重新回到喬鳶的臥室。
喬鳶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那杯冇喝完的水放在床頭，水麵還在微微搖動。
霍硯修唇角微微一勾，把被子和枕頭扔到床邊鋪好。
關掉床頭燈，屋子裡陷入不見五指的黑暗。
喬鳶的呼吸有些不穩。
霍硯修如古刹鐘聲的嗓音，在這一刻充滿安全感。
“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安靜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從床邊垂下，微涼的指尖恰好點在霍硯修的胸口。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怕驚醒了好不容易落下的蝴蝶。
……
三天後。
喬鳶在工作室裡忙著選擇新的專案，助手魏薇突然推門跑了進來。
“老闆，你快看熱搜！”
喬鳶最討厭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斷，但她知道魏薇不是個莽撞搗亂的人，還是拿起手機解鎖。
開啟APP，熱搜榜單的第一條異常醒目。
#王秦州黑料起底#爆
魏薇興奮的一拍手。
“真是惡有惡報啊！原來這個人早就乾過很多壞事，這次全都被人扒皮曝光了！”
喬鳶看著熱搜，若有所思。
爆料的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