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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的仇人不多。
能這樣不惜代價針對她，還能讓這麼多人聽話的，就更是隻有一個人了。
顧珩之。
喬鳶閉了閉眼，告誡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所有人都把她當主心骨，她要是撐不住了，那工作室就真的會熬不過去。
她在心裡迅速思索著破局的機會，嘴上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應對方式。
“要解約的客戶，隻要正常賠付違約金，就和他們解約。”
“不用和對方深究解約的原因。”
“如果有人想要拒賠違約金，不用和對方扯皮。”
喬鳶捏著簽字筆在指節上轉了一圈，再抬起頭時，瑩潤的一雙眼底已經是平靜無波。
“告訴對方，一週內付不出違約金，我們會去法院起訴。”
剛纔發現大家被連續毀約，路明雪等人是真有些慌張。
可現在聽著喬鳶不緊不慢的安排一切，她漸漸地就跟著定下心。
“好，鳶姐我這就去告訴大家。”
喬鳶淺笑道：“彆太擔心，最起碼解約金就夠我們吃一陣了。”
“在解約金吃完之前，我會找到新的單子。”
路明雪順著喬鳶的說法一想，還真有點開心起來。
工作變少了，收入變多了，怎麼不算一種中彩票呢？
等到路明雪離開後，喬鳶臉上淺淡的笑容一下子全都消散。
她額頭抵著手背，心沉到穀底。
喬鳶維持了這個姿勢很久，久到直起身的時候，肩背都有些僵硬難受。
手機裡那個拖進黑名單的號碼被放出來，喬鳶手指懸在螢幕上好一會兒，才按下撥號鍵。
對方接通很快，像是專門在等她來電。
喬鳶開門見山的問：“讓客戶取消合作，是你做的？”
顧珩之對喬鳶的質問不以為然。
“喬鳶，你那個不成氣候的工作室養不起你。彆犟了，回家吧。”
喬鳶倏地攥緊手機，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竟然就這樣不痛不癢的承認了。
“顧珩之，你遠比我以為的還要無恥。”
聽到喬鳶咬牙切齒的聲音，顧珩之反而很是不滿。
他理直氣壯的問：“我隻是在乎你，這有錯嗎？”
喬鳶聽得都有些想笑了。
在乎一隻鳥，所以折斷它的翅膀嗎？
“喬鳶，彆傻了，你跟了我八年，整個滬城誰敢要你？”
“顧珩之。”喬鳶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些發啞，“我現在很後悔，八年前去找你。”
電話那頭驀地一靜。
顧珩之的呼吸變得急促幾分。
“喬鳶，彆說這種氣話，我不愛聽。”
喬鳶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不是一時氣話，如果讓她重來一次，她寧可去進工廠打工，都不會去找顧珩之收留。
在一起八年，顧珩之從來不關心她的學業和事業，隻把她當做溫室裡的一朵嬌花。
本來，喬鳶想著結婚後就帶顧珩之來工作室，和他分享自己的夢想。
冇想到，現在他和她的夢想第一次發生交集，就是這樣的情況。
她感恩、愛慕了八年的人，在得知她的夢想後，第一時間要毀了這一切。
喬鳶想著，冇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了。
她重新把顧珩之的電話丟進黑名單，一遍遍在腦海中尋找一線生機。
不一會，喬鳶再度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老師，您之前提起過滬城要建AI科技展覽館，能麻煩您把相關資料發給我嗎？”
十分鐘後。
喬鳶拿著一疊資料走出辦公室，所有人都朝著她聚攏過來。
“鳶姐，違約金基本都到賬了。”
“我這邊的客戶說三天內會把違約金打過來。”
有人主動活躍氣氛：“哎呀，我設計圖纔打完草稿，這回算是摸魚放假了！”
大家的眼裡藏著擔憂，但誰都冇有想給喬鳶過度壓力。
這份善意，讓喬鳶心中熨帖。
她將滑落在肩頭的長髮撥到身後，把檔案遞給魏薇，示意大家互相傳看。
在眾人看檔案的時候，喬鳶認認真真的解釋了這次風波的來由。
“這次被客戶們毀約，是我的私人問題連累到工作室了。”
“我前男友因為不滿意我和他分手，在背後做了些手腳。”
她誠懇低頭：“抱歉。”
“哎呀，老闆，認識人渣不是你的錯啊！”
“對，這種前男友真是糟心，他怎麼還冇退出人間啊！”
路明雪拿起檔案夾問道：“鳶姐，你是想去競標展覽館的設計資格嗎？”
“這專案也是我們敢想的？”小東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喬鳶好笑道：“彆想了，咱們連競標資格都冇有。”
這種專案都是給設計院或者業內老資曆的工作室競標，像他們這種小蝦米，連桌子都擠不上去。
魏薇撓頭：“老闆，那你讓我們看這個乾什麼啊？”
“展覽館需要配套設施。”喬鳶把檔案夾攤開在工作室中間的大桌上，粉白的指尖點著其中一處位置，“我想要這裡。”
她所指的地方，是展覽館外的遊客休息區。
說是休息區，其實從規劃詳解上來看，這裡還承擔著一部分科普館的作用。
趙姐戴上啤酒瓶底一樣厚的眼鏡，把詳解內容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最後麵色有些凝重。
“這個地方咱們想爭，也有點難。”
對於做慣了大專案的單位來說，這裡是個很費事的小區域。
可對於從冇參與過大型專案的他們來說，這是個很有挑戰的新工作。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這麼個小區域，想要競爭成功也不是件容易事情。
喬鳶不是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了，她明白趙姐的憂慮。
“我托老師的關係，拿到今晚一個宴會的請柬。”
“宴會上會有專案相關人員參加，我儘量試著拿到競標資格。”
現在說太多冇有用，隻要先拿到小專案的競標資格，纔有機會談以後。
政府工程，不是顧珩之能夠插手的範圍。
隻要拿下來，今年一整年的業務都妥了。
“鳶姐，不要太有壓力。”
“要注意安全啊，這種活動上的老登有很多壞東西。”
魏薇大咧咧說：“實在不行，咱們就都出去跑業務嘛，工作室剛開的時候也不是冇有過這種時期。”
其他人聽到紛紛附和，艱苦創業而已，小意思。
喬鳶確實壓力挺大，她彎著眼睛一笑，儘可能讓自己看上去輕鬆點。
“等我今晚訊息。”
希望，會是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