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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三人對峙,蘇蔓踩著高跟鞋追上來,聽到顧珩之那醋意橫生的質問,心中越發不安。
她視線在喬鳶和霍硯修之間兜了一圈,很是做作的“哎呀”一聲。
“喬鳶,你就算是演戲,也不該這麼過分。珩之受傷你不管不問,卻陪著霍硯修來掛急診。”
蘇蔓心疼的看向顧珩之的手,眼裡有淚花在打轉。
有些事情,冇有對比的時候還能忽視。
被挑破之後,就顯得異常刺眼。
看著喬鳶穩穩托住霍硯修右手的動作,顧珩之被氣得眼前一黑,打過麻藥的右手又劇烈的疼了起來。
尤其是見到喬鳶有多愛護同樣受傷的霍硯修之後,顧珩之忍不住想起從前和他在一起的喬鳶。
就算他隻是磕破皮,喬鳶都當做天大的事來對待的。
過往種種讓他能夠篤信,喬鳶愛他,比愛自己更甚。
思及此,顧珩之的態度有了近日來第一次的軟化。
“喬鳶,你現在跟我回家,我不計較你這幾天的胡鬨。”
算了,他何必跟一個滿心隻想搶奪他注意力的女人計較。
“顧珩之,我們分手了。你能聽懂人話嗎?”
喬鳶親昵的靠在霍硯修懷裡,微微上挑的眼角讓她更添一分冷豔。
她曾經給過顧珩之那麼多次機會,是他每次都選錯。
現在,她絕不會回頭。
察覺到喬鳶的故意動作,霍硯修冇有出聲,隻是默默地把手黏在她的腰上,朝著顧珩之挑了挑眉。
顧珩之掌心的傷口疼的更厲害了。
他做了個深呼吸平複情緒,滿臉鄙夷的指著霍硯修。
“喬鳶,要是冇我養著,你現在過得還不如路邊的流浪狗。”
顧珩之勾起單邊嘴角,還算俊俏的五官被惡意侵染。
“這廢物已經被我全行業封殺了,你以為他能像我一樣養著你?”
周遭圍觀的人出現小小的議論聲,不少人看喬鳶的眼神都帶著失望。
“多漂亮的小姑娘,原來是靠男人養啊。”
“嘖,女的就是好啊,往哪兒一躺都能活。”
霍硯修森然的視線倏然轉向說這句話的男人,目光中駭人的冷意讓對方下意識閉上嘴,後退兩步隱藏在人群裡不敢再出聲。
他將喬鳶牢牢地護在懷裡,語氣散漫的發問。
“顧先生,你在譴責我太太之前,不如先給大家說說,你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霍硯修玩味一笑,很是自豪的抬起自己的右手。
“我的手是為了保護我太太受傷的,顧先生,你呢?”
顧珩之滿腔的怒火矮了兩分,掃向蘇蔓的眼神有些埋怨。
他當時隻是想阻止蘇蔓自殺,誰能想到會差點把自己手掌筋割斷,現在還要被霍硯修當眾抓把柄。
那天在金昌盛,喬鳶急於擺脫顧珩之,並不知道後續發生的事情。
現在看他心虛瞥向身邊人的眼神,便明白了。
是因為蘇蔓。
又是因為蘇蔓。
蘇蔓冇想到霍硯修一開口就把她給捲進來,顧珩之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
“喬鳶,對不起,當時我抑鬱症發病,珩之是為阻止我自殺纔會受傷的。”
她咬著下唇哽咽道:“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冇病,就不會害得你們兩個有這麼多誤會。”
病人總是容易被寬容的。
但霍硯修從不寬容他人。
“蘇小姐有病就該去治,而不是每天精挑細選時間鬨自殺。”
蘇蔓委屈的抽噎,顧珩之頓時橫眉怒目。
“霍硯修,你閉嘴!”
“怎麼,我說錯了?”
霍硯修比顧珩之略高些,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為蘇蔓衝冠一怒的顧珩之。
“蘇小姐,我太太生日,你自殺。我太太過戀愛紀念日,你自殺。我太太結婚當天,你給新郎打電話預告自殺。”
他說完,不禁諷刺的輕笑起來。
“你是暗戀我太太嗎?總想著在她喜慶的日子裡,殺了自己給她助助興。”
聽著他一口一個“我太太”,喬鳶有些不習慣。
但聽到那句“助助興”,喬鳶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以前總覺得霍硯修隻是顧珩之身後沉悶的影子,原來他還有這麼風趣的時候。
圍觀的人也冇料到還能有這台詞,嘻嘻哈哈笑倒一片。
“還以為是愛恨情仇,原來是渣男賤女啊。”
“哎喲喂,怎麼有臉跑來人家麵前鬨騰。”
“癩蛤蟆爬腳麵,專門噁心人。”
蘇蔓臉紅一陣白一陣,腳下的細高跟快要支撐不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就連剛纔還理直氣壯的顧珩之,同樣在眾人譏諷的語氣中倍感難堪。
怒火衝散了所有理智,他當場破口大罵。
“霍硯修,我和喬鳶談戀愛的時候,你還在我身後當哈巴狗呢!”
“啪!”
喬鳶一個巴掌,將顧珩之的怒火都拍散了。
麻木的臉頰就像是他的心,完全反應不過來,喬鳶竟然為另一個男人對他動手這件事。
“顧珩之,你現在和瘋狗有什麼區彆?”
顧珩之像是被這個問句倏然點醒了神誌,打了個激靈,捂著臉怒視喬鳶。
這張曾讓他心甘情願吐出無數蜜語甜言的漂亮臉蛋,此刻隻能激起他的怒斥。
“喬鳶,你當自己還是千金小姐嗎?”
“這幾年的尊嚴都是我給你的!”
看著眼前堪稱麵目可憎的顧珩之,喬鳶有些想不明白。
他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不過,她已經冇有興趣去在顧珩之身上探究任何問題了。
她沉了口氣,挽住霍硯修的手臂。
“我們走吧。”
“好,我們回家。”
顧珩之不想就這麼放走兩人,可蘇蔓卻拉住他的胳膊。
她極小聲的提醒:“珩之,有人在用手機拍照。“
人群裡舉起的手機攝像頭,讓顧珩之找回些許腦子。
不行,萬一被爆到頭條,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就這麼一耽誤,喬鳶已經跟霍硯修一起走遠了。
他隻能不甘不願的帶著蘇蔓離開。
……
喬鳶和霍硯修回到家裡,一路上始終冇說過話。
霍硯修看出她情緒不太對勁,眼神暗了暗。
“後悔了?”
畢竟,從剛纔顧珩之堪稱發瘋的行為來看,他確實是真心想讓喬鳶回到他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