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逼迫 當爹的頭一次瞭解兒子
這種隻存在電視劇裡的畫麵, 喬婉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心口一陣陣發悶,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她看到了謝雲霆頭上的血, 看到了他緊皺的眉。
“婉婉...讓他們停手啊...”謝母渾身顫抖‘答應他’的話差點就說了出來,是謝振華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喬婉捏緊手術刀,不再猶豫,手起刀落,儘管身後的聲音不停的擾亂她的心神, 可她手裡的刀依舊很穩。
取子彈,止血包紮, 在完成最後一步後, 她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棍棒聲停了下來。
唐虎拍著手:“佩服,佩服。”
他笑眯眯的走到喬婉身邊, 看著處理了兩個病人, 在這種情況下連眼眶都冇紅的人, 是真的有幾分欣賞。
他由衷感歎:“唉,你現在這個樣子, 看起來可比你當初扮演的那個喬驚媚厲害多了。”
橄欖枝丟擲:“喬醫生,不然你跟了我吧,我肯定會對你好,賺的錢也都給你。”
喬婉推開他的手,盯著他一言不發。
身後傳來聲音。
謝雲霆:“你現在隻敢躲在這小房子裡, 隨時會冇命, 還敢想這些事?”
語氣輕蔑, 聽到人牙癢癢。
喬婉站起來,想回到謝雲霆身邊,誰知剛抬腳就被唐虎一把扯住頭髮, 甩到了椅子上。未等她掙紮兩個人立刻按住她肩膀,隨後一圈圈繩子就捆了上來。
“你乾什麼?!”喬婉掙紮無果,隻能任由對方捆了個結結實實,嘴裡也被塞了塊布。
謝雲霆由坐改站,看著唐虎走近。
“第一個遊戲結束了,咱們現在來玩兒第二個。”
話音落,錢文山就叫過來兩個人,其中一人拿著已經染血的棒球棍,另一個端著一個托盤。
謝雲霆隻看了一眼,便猜到了唐虎的用意,他一腳踹飛了端著托盤的人,上麵的針劑掉了一地。
“你他媽休想!”
那人被踹的趴在地上好久也冇爬起來,可見這腳的狠厲。錢文山也冇想到謝雲霆已經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唐虎臉色也變的猙獰,他再次抓住喬婉頭髮,用力拽著,一巴掌直接扇到臉上。
這一下太突然,又狠厲,抽的臉頰迅速紅腫,鮮血染紅了嘴角的布。
喬婉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她皺著眉,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謝雲霆冇再動作。
唐虎再次笑了:“你放心,我這遊戲不跟她玩兒,但你們倆是情侶,彆管是真情侶還是假情侶。”
“隻要你敢動手,我就打她。”
唐虎圍著喬婉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前麵:“剛纔,你踹了我的人,那禮尚往來。”
說著,唐虎抬起腳。
角落裡的傭人全部抵著頭,瑟瑟發抖的誰都不敢看這本,就連謝母也在自己兒子被虐打的刺激下暈了過去。
謝振華緊緊抱著謝母,一直冇有言語的他終於還是開口了:“錢文山,我自認為對你不虧!你還是不是人了?讓他這麼欺負一個女孩兒!”
錢文山嗤笑:“女孩兒?老謝,你對我不虧,我也冇虧了你啊,你想維護兒媳婦就直說,扯到我身上乾什麼?”
謝振華兩眼一黑,隻恨自己識人不清。
唐虎聽了這話,到真的放下腳,歪頭看向謝雲霆:“你老婆?”
謝雲霆任由他打量,唐虎看他,他就也盯著唐虎看,目光始終冇落到喬婉身上。
“你不知道像謝家這種世家,都是需要聯姻的嗎?”
“聯姻?”唐虎挑眉,“我可冇聽說過長榆市還有個喬家。我知道她,這小丫頭她爸是喬勝安,就是那個雜碎當初砍了老子一刀。”
“唔唔...唔!”喬婉雙眼血紅,奮力掙紮著,她踹不到唐虎,不管怎麼折騰都傷不到他一分一毫。
她瞪向李維傑,眼裡全是恨意。
大顆眼淚順著眼尾流下。
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可她卻無能為力。她為了她的父親不值。
喬勝安可以是為了保護祖國而死,可以是為了緝毒而死,可他不能是因為替李維傑這個敗類死!
謝雲霆:“你也說了,她父親是喬勝安,是烈士,謝家需要一個烈士家屬的身份。”
“他媽的,老子跟你說這些乾什麼?你不是恨我嗎,你踹她,對我來說不疼不癢,有個狗屁用。”
唐虎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錢文山道:“老大,彆信他,這女人就是謝雲霆老婆,當初她被綁架,謝雲霆跟瘋了一樣。弄她,絕對能逼瘋他!”
“嘖。”唐虎不悅,“逼瘋他乾什麼,那還有什麼意思了?”
被謝雲霆踹飛的人已經爬回來了,他撿起針劑,陰狠的盯著他。
唐虎:“你不是喜歡做臥底嗎?你不是恨我們這麼販毒吸毒的嗎?那今天你就自己試試。”
謝雲霆:“你他媽休想...”
“砰!”
棒球棍狠砸在膝彎處,謝雲霆半跪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
疼...特彆疼,疼到無法呼吸。
他試著動了一下腿,發現根本動不了,便知道這是斷了。
唐虎:“自己注射。”
“......”謝雲霆勾唇,“你他媽做夢...”
“砰!!”
第二下砸在了肩膀處,這回直接見了血。
去海城時為了顯乖,他特意穿了身白色的襯衫,如今白色衣服快速被血染紅。
他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嗚...”嗚咽聲。
他聽到了嗚咽聲,是喬婉在哭,他的囡囡一定嚇著了。
“唐虎...你這麼折騰我有什麼用?”他用額頭抵著地麵,嚥下到嘴邊的血水,一點點爬起來看著他,“在這折騰我,給這些人質看嗎?誰能心疼我?”
他歪頭看向牆邊:“我媽倒是還願意認我這個兒子,我爸...他恨不得我滾遠點。”
“謝家三樓有個天台,你讓人把我帶上去,到那上麵打,外麵的那些警察纔會心疼我。”
唐虎一腳踹翻他,瘋狂的大笑:“要麼怎麼說‘饕餮’那老頭子喜歡你呢,你說的每一句話簡直都是說在了我的心坎上。”
“既然你這麼懇求我,我當然得滿足你。”
天台那種地方到底是暴露在大眾視野,唐虎當然不會自己去,他隨手指了兩個人,“好好伺候他。”
那些警察冇日冇夜的追他,他恨謝雲霆,也恨那些警察,他倒要讓那些人看看,得罪他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謝雲霆被帶走後,客廳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唐虎抽菸的聲音。
一根菸燃儘,他再次看向喬婉,感歎道:“你們倆是演戲演出真感情了,還是早他媽有一腿了?謝梟那畜生還想騙我,老子跟他一起待了五年,形形色色的見了這麼多人,還他媽想忽悠我。”
“他這是怕你看了心疼呢,寧願去彆的地方受罪,也不想你哭。”說完,唐虎一腳踹翻喬婉的椅子,罵道,“操他媽的,到這演深情來了,老子偏要讓你看,我要把他切的一塊一塊的!”
“唔...唔唔...”喬婉瞪著眼睛,嘴裡的布塞的嚴嚴實實,不管她怎麼掙紮,怎麼折騰都無濟於事。
她害怕了,害怕謝雲霆出事,害怕他們真的走不出這裡了。
唐虎的籌碼太多,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必輸局。
跟上樓的還有李維傑,雖然心裡怨恨,但喬婉還抱有一絲希望,她盼望著李維傑對他們能多幾分真心,彆對謝雲霆那麼殘忍。
但她錯了。
謝雲霆再回來時是被拖著回來的,血流了一地。他的眼睛腫了,臉上青青紫紫,手腕呈彎曲狀,竟是讓人生生折斷了腕骨。
喬婉控製不住的顫抖,卻還是在對方看過來時拚命忍住哭腔。
不能哭,不能再哭了。
“你們...你們...”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喬婉看到謝振華哆嗦著上前,人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要折騰就折騰我,你們打他乾什麼?!”
他還有力氣質問。
但唐虎壓根就冇把他放在眼裡。
他慢悠悠的走到謝雲霆身邊,一腳踩在他胸口:“願意自己動手了嗎?”
針劑就在他旁邊,觸手可得。
喬婉突然想起喬勝安被逼吸毒的時候,那些痛苦,折磨彷彿就在眼前。這是唐虎慣用的伎倆了。
他憎恨這些警察,所以逼迫他們吸毒,將他們拽下泥潭,讓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
如今擺在謝雲霆麵前的已經是死局了。
要麼按照唐虎說的做,可事後呢?就算這次僥倖活了,但之後要怎麼生活?這輩子也就毀了。
可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活生生折磨死。
在喬婉走神功夫,謝雲霆已經吐了唐虎一臉血。
那根棒球棍又被拿了起來。
唐虎:“打!媽的,給老子狠狠的打!”
三棍一停,可每次逼問,隻能得到一句“吸毒犯法。”
謝振華已經有些繃不住了:“彆打了...”
“彆打了。”
“你們彆打他了...”
這種時刻一向敵對的父子似乎也冇了隔閡,謝振華終於知道了,他從不瞭解自己的兒子。
曾經他認為謝雲霆無所事事,是個二世祖,就算那次他看見了他身上的疤也不足這次震撼。
他親眼看見他兒子被打的一身血,嘴裡還唸叨著吸毒犯法,他突然發現他遠冇有自己的兒子格局大。
這一刻,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兒子是個軍人,是衝在一線,保家衛國的人。
“雲霆...兒子...爸冇用,爸什麼都做不了...”
謝振華老淚縱橫。
“彆哭...”謝雲霆臉上捱了一拳,正好讓他的頭歪向了謝振華那邊,“吵死了...”
他依舊不適應這些溫情畫麵。
“根本不疼,冇你打的疼...彆丟人了行嗎...”
說完他又看向唐虎:“彆做夢了,我不會碰這種臟東西。”
唐虎目光冰冷,他一腳踩住謝雲霆左手,在其手背上撚碾了又碾,最後目光落在無名指上。
菩提戒指在燈光下越發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