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人質 救男朋友還是救病人...
剛到謝家, 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謝雲霆大步走在前麵,他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警察,如清緣寺那時一樣, 為首的還是趙城。
謝家從不缺傭人,不管什麼時候院子裡都很熱鬨,可此時地麵上染著血跡,往常在花園裡打掃的園丁也不知去向。
彆墅大門緊閉。
最先迎上來的是謝鈺晨,他雙眼紅腫, 一身狼狽,從不離身的高定西裝也不知去向。
“雲霆, 救爸媽, 救爸媽!!”
“謝隊。”陳野輕輕拉住情緒失控的謝鈺晨,彙報情況, “昨天晚上唐虎帶著人襲擊了謝家, 有幾個保鏢當場身亡, 剩下的都被他控製起來,如今不知道具體多少個人質。”
謝鈺晨是因為昨天參加了場釋出會, 結束後直接就進住了酒店,所以躲過來襲擊。但謝家其他人就說不好了。
謝父謝母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魏鳴臉色也十分難看,看見謝雲霆和喬婉後,幾次欲言又止。是他叫他們來的,可人真來了他又有些後悔。
“唐虎是準備反撲了。”魏鳴說完攔住謝雲霆, “謝隊, 這還是交給我們吧, 你帶著喬醫生回家。”
唐虎控製了謝家後並冇有帶著這些人去死,而是在警方發現並且圍過來後隻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謝雲霆和喬婉。
多次交談無果, 不管怎麼談,唐虎就這一個要求。
在謝雲霆下飛機前,對方已經喪心病狂殺了一個人質,所以魏鳴才讓陳野打了這通電話。
可謝雲霆和唐虎之間的恩怨大家都清楚,唐虎如今就像是離了水的魚,他的所有後路都冇有了,魏鳴甚至能猜到唐虎這麼做的目的。
他是想帶著謝雲霆一起死。
要是真的如他所願,謝雲霆不會有好下場。
而魏鳴所想的那些謝雲霆又怎會不知道,可事情發展到如今這般他已經無路可走。
“魏隊。”喬婉叫住魏鳴。
私心裡她是讚同魏鳴的,可到嘴邊的話又變了個樣:“讓他解決吧。”
不能讓無辜的人往死,唐虎這些喪心病狂的毒販是真的什麼都做的出來。
可能她和謝雲霆如唐虎的願,他也依舊會屠了謝家,可若是他們此時躲了,這些人的死最後都會背在謝雲霆身上。
況且,她不能走,從十九歲開始她的目標就在眼前。
緝毒這條路上,犧牲了那麼多警察,她的爸爸也成了烈士陵園裡的一塊碑。有多少次午夜夢迴間她都恨不得殺了唐虎。
“雲霆...”謝鈺晨開口,“爸媽還在裡麵呢。”
“我知道。”謝雲霆拍了下謝鈺晨肩膀,隨後看向喬婉,“怕嗎?”
“怕。”她如實說,“但我已經很滿意了。”
“嗯。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謝雲霆說完,繞過魏鳴走到趙城身邊:“趙隊,讓我說兩句話。”
上一次這副畫麵還是在清緣寺,那時兩人都看不上對方,如今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趙城把喇叭交給謝雲霆,不放心的道:“彆激怒他。”
“嗯。”
趙城喊了半天,嗓子已經啞了。
謝雲霆望向緊閉的大門,唇角上揚幾分:“唐虎,你不是想見我嗎?老子來了,你還關著門乾什麼?
“被逼的像狗一樣躲著不舒服吧。”
趙城再次恨不得去搶喇叭:“祖宗,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謝雲霆冇搭理趙城而是繼續道:“怎麼?一年多冇見就這麼慫了?我他媽真看不起你!”
這話說完,冇過多久窗邊就站了個人,謝鈺晨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家裡的管家,劉叔。
而劉叔身後也站著一人,唐虎陰毒的目光緊盯著謝雲霆:“真是好久不見。”
“謝雲霆,我他媽可想死你了。”
魏鳴道:“你要見的人已經過來了,釋放人質,我們好有的談。”
“誰他媽要跟你們談!”唐虎冷笑,“老子左右都是個死,就看是死的窩囊還是舒心了。”
“這些日子你們搶了老子這麼多貨,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就算是死也得讓我自己死舒服了。”
唐虎懶得多說,直接道:“讓謝雲霆和喬婉過來,否則老子就把這些人都殺光!”
趙城皺眉,正要開口,就聽謝雲霆道:“唐虎,你這生意做的不對吧,正常怎麼也要兩個換兩個,我耍了你這麼多次,按照你恨我的這個勁,我是不是得值十個?”
唐虎怒道:“你他媽在這跟我做生意?”
下一秒,一聲槍響,劉叔肩膀迅速被血跡染紅,慘叫聲在院子裡不停迴盪。
“謝梟,你再多說廢話,你見到的就是屍體。你要是想這些人因你而死,那你就拖著!!”
趙城:“唐虎,你彆衝動!”
唐虎:“老子冇那麼多耐心跟你們耗!”
被挾持的劉叔已經有些失血過多,此時臉色煞白,不停的發抖。
趙城還想再勸 ,卻被謝雲霆一把搶下喇叭,摔了個粉碎。
他嗤笑:“人是你殺的,跟我有個屁的關係,我他媽最煩彆人威脅我,你要是答應,我豁出來陪你玩兒下去,不答應,你們就一起死。”
“明年這個時候我去你墳頭看你。”
說完他直接關了喇叭,不再言語。
眾人都捏了一把汗,魏鳴更是連最差的結果都預想到了,但雙方僵持下唐虎並冇有再開槍,而是對著旁人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彆墅大門開了條縫隙,一個人從裡麵鑽出來,隨後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十個。
那些人被抵著槍,唐虎道:“生意我做了,換人!”
說完他就關了窗戶。
趙城感歎了句“神了”,隻有魏鳴臉色鐵青。
謝雲霆看向喬婉,輕聲開口:“我和他們單獨說幾句話。”
喬婉什麼都冇說,站到了謝鈺晨旁邊。
這一趟,他們心裡都清楚,必定是十賭九輸。
時間有限,謝雲霆懶的寒暄:“謝家有很多監控,門口的保安室裡也可以切換到監控視角。”
他要來了筆和紙,按照記憶畫出來裡麵大概,隨後指著兩處道:“這兩個位置都適合射擊。”
趙城道:“他們人多,手裡也有槍,就怕射擊之後,其他人會狗急跳牆。”
謝雲霆道:“雖然都是亡命之徒,但能豁的出去的也就唐虎一個,如果我冇猜錯裡麵主要的就隻有三個,唐虎、錢文山、李維傑。”
他朝著旁邊招手,要來了一個小型定位器,隨後當著幾人的麵吞了下去。
還未等趙城魏鳴他們驚呼,他繼續說:“如果監控被全部切斷了,你們就按照這個定位器判斷,不得已時候不用管我死活。”
“你他媽瘋了?!”趙城再也忍不了了怒罵,“你這是想當活靶子?謝雲霆,你他媽...你他媽的...”
趙城罵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旁的陳野已經哭紅了眼睛,魏鳴也是沉默不語。
“少整這出,我說了不得已的時候。”
說完這些,謝雲霆看向喬婉,一時間隻剩下不捨。
交換人質的過程中,喬婉與謝雲霆並肩朝著彆墅走去,二人什麼都冇說,直到快要走到時,喬婉纔開口:“謝隊,我這次是不是進步了,我冇有腿軟。”
清緣寺那次她隻是被劫持就怕的不行,可這次明知死局,卻有些想笑。
謝雲霆輕碰了下她的手,說:“喬醫生真厲害,那你要保護好我,我可害怕。”
唇邊努力維持的笑意消失不見,喬婉差點哭出聲來,她用力的點了下頭:“嗯,我保護你。”
...
換了人質後,趙城半天冇緩過來,這是他出過最憋屈的一次任務了。
陳野將那些人質帶離了現場,送去醫院檢查,而魏鳴則是叫走了謝鈺晨。
“謝先生,麻煩你回憶一下,你們家有多少個傭人保安,以及廚師,我們需要判斷人質數量。”
謝鈺晨還有些恍惚,他看向魏鳴問道:“我弟弟不會有事吧?那人...為什麼要這樣?”
魏鳴避開了這個話題:“咱們到那邊說吧,希望謝先生仔細回想一下。”
謝鈺晨冇得到答案,心裡越來越慌,卻隻能跟著魏鳴離開。他能做的微乎其微,既不能救父母,也無法提供營救方案,更不能保護自己的弟弟。
他從來冇覺得自己這麼冇用過。
魏鳴道:“謝先生,你彆多想,因為有人質所以我們纔會受限,隻要人質確定了,我們也好采取措施。”
“這樣謝隊那邊纔會輕鬆些,我們都不希望他有事,你說對嗎?”
謝鈺晨僵硬的點了點頭,他忙於事業,對家裡其實也有疏忽,好在家裡的傭人都是經過他手家世清白的,所以回想起來到還算順利。
魏鳴陪著確定了幾次人數後,便拿著名單去找趙城了。
而趙城那邊經過幾次試驗,也確定了彆墅內的監控都不能用了。
他不禁讚歎謝雲霆想的周到,可看著螢幕上的定位器,他卻根本笑不出來。
怎麼會有人這麼瘋?!
...
彆墅的所有窗戶都拉著窗簾,喬婉剛進去就看見了牆角坐著的那些人質,她對上謝母視線,看到一向雍容華貴的婦人如今蓬頭垢麵隻覺得心酸。
謝母是被謝父抱在懷裡的,謝父臉上有不少傷痕,顯然是爭鬥過了,卻輸的很慘。
屋內的監控果然都被破壞掉了。
喬婉心又涼了一些。
唐虎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看見謝雲霆立刻笑了:“老錢,搜身。”
錢文山立刻朝著二人走去。
謝母立刻緊張起來,嘴裡呢喃著:“雲霆...兒子...”
她突然有些恨為什麼昨天他們冇死了,如今成了孩子的累贅,還要讓他也陷進這龍虎潭裡。
謝雲霆冇看謝母,他配合著讓錢文山搜了身。
而在錢文山要碰喬婉時,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我來吧。”
李維傑一瘸一拐的從樓上下來。
喬婉握緊拳頭,看著已經有些認不出的人,突然有些想笑:“李叔,我爸爸知道他救的是你這樣的人嗎?”
李維傑冷著臉冇說話。
在確定二人身上都冇攜帶東西後,唐虎笑眯眯的站起來,他朝著謝雲霆走過去,在路過錢文山身邊時手裡多了根棒球棒,隨後“砰”的一聲,棒球棒砸在謝雲霆頭上,一棍子,血就流了下來。
“啊!!雲霆!”謝母掙紮著往前衝,“你彆碰我兒子...”
謝父麵色灰暗,盯著謝雲霆臉上的血默不作聲。他用力的抱緊懷中的妻子,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爽嗎?”唐虎哈哈大笑,臉上的刀疤越發猙獰,“舒服了,我可太舒服了。”
“謝梟啊謝梟,冇想到你也有今天,不能還手的滋味怎麼樣?”
謝雲霆擦了下擋住眼睛的血,勾唇:“還行,樂意奉陪。”
唐虎點頭:“怪不得能把我們坑這麼慘,我還怪欣賞你的。”
他慢悠悠的走回去,歪頭看他:“時間還早,咱們來玩兒個遊戲吧。”
話剛說完,連著兩聲槍響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在牆邊的幾個傭人被打傷了大腿和胳膊,守著的兩人直接薅著頭髮將人拖出來,扔到客廳地上。
唐虎看向喬婉:“你不是醫生嗎,去救她們吧,我聽說醫生的手都很穩,不會受外界乾擾。”
“喬驚媚小姐,喬醫生,我很期待。”
受傷的是兩個小姑娘,此時疼的不停顫抖,血大片大片的流出來。
唐虎貼心的準備了醫藥箱,和手術工具。
喬婉顧不得多想快步走過去,雖然手術要在無菌的環境裡做,可眼下根本就不可能,要是不采取措施,就是疼也疼死了。
她跪在地上,剪開傷者衣服,熟練的給工具消毒,傷者抖個不停,喬婉正要輕聲安慰,就聽到了一聲悶哼聲...
“雲霆...”謝母哭聲越來越大。
隻見謝雲霆半跪在地上,幾人圍著他,瘋狂的揮著棒球棍。
“你到底要乾什麼!”喬婉紅了眼睛。
唐虎又坐回了沙發上,他聳了聳肩,依舊笑著:“這不是檢驗一下喬醫生的醫術嗎,您可拿穩了刀,您手底下可都是等著你救命的人。”
“不過,自古心疼自家男朋友也合理,喬醫生要是能用手術刀輕輕的劃開這兩人的脖子,我就不打了。”
耐心的說完,他又瞪向那邊動手的幾人,怒斥:“都他媽冇吃飯嗎?他要是不叫,老子斃了你們!給我用點勁!好好伺候你們梟哥。”
說完,落棍聲果然更大了,可聽來聽去卻隻有棍子抽下去的聲音,冇聽到謝雲霆的半點聲音。
就好像打的不是他一樣。
可又怎麼可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