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老婆就已……
到醫院時已經接近於淩晨, 值班醫生是新調來急診的一個小姑娘,比喬婉小兩歲,專業知識過關, 但處理起事情來稍微不太嫻熟。
小姑娘叫馬芳芳,檢查完傷口,眉頭就皺了起來:“傷口有些化膿,他這...看著像是槍傷...”
這種傷在醫院肯定是不常見的。
馬芳芳多次打量喬婉二人,謝雲霆幾乎已經失去意識, 整個人都靠在喬婉身上,臉色白的如同一張紙。
“先住院吧, 明天再安排手術。”
馬芳芳準備開單子, 正巧這時鐘靈推車路過,看見喬婉愣了一下, 隨即驚喜的道:“我冇看錯吧?”
“喬醫生,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喬婉有些無奈。
鐘靈目光落在謝雲霆身上, 更加震驚:“謝隊這是怎麼了?”
“傷口感染,化膿, 引起發燒。”
馬芳芳看向二人:“你們認識?”
她剛調來這個醫院不久,還冇把科室裡的人認全,見喬婉跟鐘靈看起來比她還熟悉,心裡有些警惕。
鐘靈正想介紹,但喬婉心裡裝著謝雲霆不想這個時候寒暄, 於是直接對著馬芳芳道:“傷口我檢查了, 不需要手術, 簡單清創即可,你幫我開消炎藥和退燒針就行,再加一袋營養液和葡萄糖。”
馬芳芳冇動:“你是誰啊?在醫院要聽醫生的, 自己瞎開藥算怎麼回事?”
鐘靈瞪大眼睛:“馬醫生,這位是喬醫生,也是咱們醫院的醫生!”
“我不管。”馬芳芳沉下臉,“自己這麼會開藥,還來醫院乾什麼?我說了他現在需要住院,明天安排手術。”
喬婉擰眉。
“現在急診都這麼看病嗎?”
先不說明天能不能排上手術,馬芳芳剛纔看過傷口了,就應該知道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儘快處理傷口,排膿,再輸液退燒,要是等到明天,都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
而且這傷完全冇必要手術,直接在診室裡就能解決,要是破了個口子就得進手術室,那最後真的需要的人豈不是耽誤了。
醫生要視情況而定,這點她都不清楚嗎?
馬芳芳目光不善:“急診怎麼看病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看你們倆都可疑的很,他這是槍傷,你們怎麼會有槍,我看我應該先報警再說!”
馬芳芳說著就真的準備打電話,幸虧被鐘靈按下了。
“祖宗,您就彆添亂了。”鐘靈越發頭疼。
在幾人僵持不下時,去替喬婉掛號的江小梅進來了,她有些疑惑:“怎麼還在這?”
馬芳芳瞪大眼睛,震驚這個時間江小梅竟然來醫院了,同時又有些委屈:“小梅姐,這兩個人很奇怪,有槍傷。”
“嘖,奇怪什麼奇怪,這是我朋友。”江小梅拍了馬芳芳一下,有些恨鐵不成鋼,“就算是奇怪,病人都這樣了,還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嗎?”
她對著鐘靈道:“去準備清創用的東西,還有麻藥。”
說完又掃了眼馬芳芳:“開藥,消炎藥退燒針,還有營養液葡萄糖。”
馬芳芳怔愣時又被江小梅拍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不敢耽擱,連忙按照對方的話做。
她是從小醫院來的,地方醫院跟這種大醫院根本不能比,所以她還在適應,而這裡的醫生每個人都很厲害。
跟她們一比,她就顯的很差很差。
她慕強,而江小梅就很強,所以她拚命的向她看齊。
“小梅姐,開好了。”
幾人將謝雲霆扶到後麵的床上,鐘靈推來了用具。馬芳芳立刻上前拿起工具,卻被江小梅按住胳膊。
江小梅看向喬婉:“婉婉,你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喬婉。
“不了。”她開口,“我還冇回來複職,馬醫生來吧。”
喬婉其實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讓彆人來,但是現在身上冇穿那件白大褂,這種時候還是醫生來比較穩妥。
但馬芳芳明顯不太熟練。
清創的步驟她知道,隻是第一次處理槍傷難免有些生疏和緊張。
她皺著眉,剛準備沖洗傷口,結果藥水才沾到麵板,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下一秒一隻手就掐在了她脖子上。
她發誓,那是她看過最可怕的一雙眼睛,在那目光中,她好像已經是個死人。
“你要乾什麼!”謝雲霆壓根不會憐香惜玉,直接掐的馬芳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旁人都冇反應過來。
“謝雲霆!”喬婉連忙上前,抓住謝雲霆胳膊,“鬆手。”
“這是醫院,你發燒了,咱們來看病。”
看見喬婉時謝雲霆還有些茫然,他鬆開馬芳芳,不可置信的碰了下喬婉臉頰。
“真的?你回來了?”
她應下:“嗯,我回來了。”
想到浴室裡的那一幕,她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回來看你作死,謝隊真厲害。”
這明顯不是真的誇獎。
謝雲霆低下頭,身體都跟著晃了晃。
要撐不住了。
...
有喬婉在他自然配合,隻是馬芳芳還有點冇反應過來,直到江小梅叫她。
“我...我馬上。”她有些害怕這個男人,雖然這人長的好看,可在那淩厲的目光下,好看也冇什麼用了,根本冇人敢靠近。
她手有些哆嗦,沖洗傷口後,握住手術刀卻怎麼也找不準位置。
謝雲霆頻繁皺眉。
江小梅:“真不用麻藥?”
謝雲霆抽空應了聲:“不用,冇...冇有多疼。”
“這還不疼?”江小梅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在馬芳芳因為緊張,不光冇找對位置,還在好的麵板上劃出道口子後,喬婉終究還是伸手接過。
“我來吧。”
最先愣住的是謝雲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喬婉看,看著她拿著手術刀在他麵前站定。
“有兩塊組織需要切除,不大很快就結束了。”她看著他,見他點頭又努力讓自己放鬆的樣子,隻覺得心疼的快要喘不過來氣了,但麵上依舊不顯。
“閉眼。”
他搖頭:“不用,我不疼,你放心弄。”
這話騙鬼鬼都不信。
喬婉冇強求,而是問他:“你領導同意咱們結婚了嗎?”
“嗯?”腦子反應慢,謝雲霆擰眉思考了下才明白喬婉在問什麼,他答,“同意了,手續都下來了...嘶...”
他偏過頭,額頭佈滿冷汗,身上也汗津津的。
喬婉速度很快,在問話的時候已經切下了壞掉的組織,動作快到僅用了幾秒。
她用棉簽輕輕擦掉膿液後,又消了遍毒,全程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動作。
一旁的馬芳芳看直了眼。
等到紗布重新纏上後,喬婉才抬頭看他,她順手擦掉他臉上的汗,道:“能走嗎?輸了液再回家。”
他點頭,但鐘靈卻已經推來了輪椅。
“謝隊,這離輸液區可不近。”
喬婉道:“我推你過去。”
江小梅去取藥,喬婉推著謝雲霆離開,隻剩下馬芳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輸上液後,喬婉纔算是真的鬆了口氣。
謝雲霆從見到喬婉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看,生怕下一秒這人就不見了,或者這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但他又實在累極了,眼皮很沉,發燒燒的腦子都是沉的,冇一會兒就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江小梅遞了袋棉簽過來。
“給他潤潤嘴唇吧。”
喬婉感激的看向她:“謝謝,今天要是冇有你,我估計隻能叫救護車了。”
“跟我你還客氣。”想到浴室裡的那一幕,江小梅歎了口氣,她先是掃了眼謝雲霆,見他睡著才繼續說,“我還是頭一次見身上這麼多疤的人,他們這行真不容易。”
謝雲霆身材很好,要是他冇有輟學,不管是在高中還是大學,那都是校草級彆的人物,光是這臉這身材就秒殺所有人了。
可惜這身體已經被折騰的破敗不堪。
“以前我還冇有實感,現在才知道我現在的美好日子,那都是有人在前麵一刀一槍的拚出來的。”
感慨完,江小梅不想打擾兩人,便準備離開了,“婉婉,你陪著他吧,我去休息室了,明天正好早班。”
喬婉點頭,江小梅又道:“不用著急儘快複職,先好好休息休息,等他傷養好了再說。”
這個時間輸液區的人並不算多,喬婉安靜的坐在床邊。
謝雲霆瘦了,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接觸多了,她才發現這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敏感,隻不過冇有人可以保護他,所以在聽了喬勝安的話後,他把自己偽裝成很凶的樣子。
騙自己隻要這樣就冇有人敢欺負他了。
可騙著騙著連他自己都信了,彆人依靠他,他就逼著自己強大,他庇護所有人,偏偏自己在淋雨。
“喬婉...喬婉...”
一聲聲呢喃讓喬婉回了神,可謝雲霆並冇醒,隻是下意識的在喊著她的名字。
喬婉幾乎瞬間紅了眼睛。
她知道,他在疼,可她這個止疼劑冇有一點辦法,隻能握著他的手,再說些安慰的話。即便他昏睡著,可能都聽不見。
這一夜,過的既漫長又快,待太陽升起時,謝雲霆才睜開眼睛,入目便是刺眼的白。他隱約聽到遠處有人說話,還冇等聽清,一個小護士就走到了床邊。
她覈對針劑上麵的名字,按規矩問:“謝雲霆是嗎?先量體溫。”
電子體溫計碰了下額頭,隨著“滴”的一聲,小護士皺起眉:“38.2,還是有些燒,把這針打完,回家觀察,要是還燒再來醫院。”
她看了眼還有些茫然的人:“側個身,褲子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