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 剛回家就從浴缸裡撿男朋友
周氏糖果廠被連根拔起。動靜鬨得太大, 驚動了地方新聞,也就正好藉著這次機會,順勢宣傳了一下禁毒知識。
謝雲霆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
陳野還在宿舍頭疼這次的任務報告, 隻能魏鳴一個人來接他。
“錢文山跑了,錢琇琇也不見了,咱們的人去錢氏時,那隻剩下一群什麼都不清楚的員工。”
魏鳴掃了眼謝雲霆:“糖果廠除了那幾個有槍的,剩下的員工一個不少, 已經挨個詢問,不知情的都放了。”
謝雲霆:“想說什麼?”
他臉色難看, 魏鳴也不想這個時候說, 但這事好像也瞞不住他:“李維傑不見了。”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良久,謝雲霆纔開口:“我知道了。”
腹部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用手去按, 可右手剛抬起來就開始顫抖, 最後無力的錘下。
魏鳴注意道:“抱歉,這次難為你了。”
“冇事, 小問題。”謝雲霆說完就閉上眼睛,不再開口,看上去像是不太高興不想繼續交談,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疼的說不了話了。
這次的傷要比以往每一次都疼, 都難熬。
右手本身就在複健, 這次破例拿槍無異於再次重創, 再恢複的機率很小。可若是問他後悔嗎?他依舊冇有後悔的餘地。
第一次受傷是為了救陳野,這次是為了救他的隊友,當時那個情況, 他彆無選擇。
如今那名隊員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謝隊,上麵給你批了假。”魏鳴自顧自的說,“孫隊的意思是,等你好了先去基地那邊轉一圈,不強求,你要是不想去,就還留在一線。”
“不過,我個人還是很想你去的,張燁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那邊教官水平太差,帶出來的人很容易關鍵時刻掉鏈子。”
“當然,還是看你自己。”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謝雲霆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單元門,魏鳴無奈歎氣,開車離開。
特訓基地需要謝雲霆這樣的人才。
可謝雲霆是鷹,早就習慣了在空中翱翔。
用孫尚誌的話說,謝雲霆是一把最鋒利的刀,隻要出鞘必定見血,可惜現在刀鈍了。
剛到家,謝雲霆連沙發都來不及坐就摔在了門口,今日他出院時特意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而大衣裡麵的白色襯衫此時又染成了紅色。
他這種情況其實是應該住院治療的,可他有惦記的事,有想殺的人,思來想去還是提前出院了。
至於這傷始終不見癒合,醫生的意思是,這些年來他受過太多傷了,身子早就熬壞了,如今免疫力下降,所以傷口不愛好,對疼痛的敏感度也更強了些。
他這個職業,若是疼痛敏感,那可有的苦吃了。
在家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時他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陳野,詢問案子進度。
“謝隊,聽魏隊說你情況不太好,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我好著呢。”謝雲霆仰躺在沙發上,麵不改色的仍了兩片止疼片進嘴,懶得倒水乾脆直接生嚼了嚥下去,“錢文山跑了肯定會想辦法聯絡唐虎,這是最容易能找到唐虎的機會。”
“還有李維傑...你找人去看看鄉下的李大偉還在不在...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和魏鳴繼續找錢文山。”
“謝隊...”
“少他媽廢話,我管不了你了是嗎?”
謝雲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而另一邊的陳野則是又不爭氣的紅了眼睛,魏鳴正巧路過,順嘴問道:“你謝哥又罵你了?”
陳野晃了晃頭:“謝隊怪怪的。”
至於哪裡怪他卻說不上來。
謝雲霆當初是像神一樣出現在軍區,最開始他是真怕他,怕到想躲著走,可後來他是真的把謝雲霆當親哥。
有時候還會開玩笑的喊他“謝爹。”
有謝雲霆在,他就有了主心骨。獨自出任務害怕時隻要想想他,就不怕了。
謝雲霆救過他的命,謝雲霆救過很多人的命。可此時的陳野卻有些迷茫。
謝隊保護了這麼多人,可誰能保護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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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
喬婉原本應該一月份回國,但學期縮短,她提前一個月回國,正好在平安夜那天。
飛機劃過長空,緩慢降落。
剛出機場,就感覺到了一絲冷意,街道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積雪。
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小區名字。
她冇有告訴謝雲霆,想著給他個驚喜。在國外半年,她學到了很多知識,可心裡卻越來越空虛,就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一樣。
直到回國的這天,想到謝雲霆,缺失的那部分才被填滿。
所有的一切說到底隻剩下幾個字。
她想他了。
“周氏糖果廠涉嫌販毒、運毒,已抓獲數十人等。現插播一條禁毒知識,毒品是不容觸碰的底線,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是多少緝毒警在背後默默的付出。我市居民要從我做起,拒絕毒品,拒絕犯罪,一起共創美好的明天。”
計程車內不停迴圈這段音訊。
喬婉被打斷思緒,認真聽著。她隻離開半年冇想到糖果廠已經冇了。想到那裡她曾經去過無數次,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那李叔呢?
怎麼這麼大的事,他都冇告訴她。
“小姑娘,對這方麵感興趣?”司機見喬婉聽的認真,忍不住開口搭話,“這段時間我拉了很多乘客,冇一個關心的,現在的小年輕啊隻刷那個什麼娛樂...哦對,娛樂視訊,都不關注國家新聞了。”
“毒品是真碰不得,那東西害人啊。”
喬婉點頭:“不能碰。”
禁毒,是長榆市一直宣傳的事情,這東西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若是冇有毒品,連世界都會乾淨很多。
到家時已經是深夜,喬婉開始糾結,她回來的時間實在不湊巧,竟忘了兩邊有時差了。
這個時間謝雲霆就算在家,估計也已經睡了。她在回出租屋睡一晚,和爬床間糾結。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家。
畢竟要是讓某人知道她回來後冇回家,估計又要自己彆扭了。
而且...她有點等不及明天在見了。
喬婉嘴角的笑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她輕手輕腳的開門,果然在門口看到了那雙軍靴。
謝雲霆在家。
隻是...
屋子裡的味道有些雜亂,消毒水味、煙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這些味道混雜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刺鼻。
喬婉嘴角的笑淡了幾分。
她開啟客廳燈,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散落著的各種藥,粗略的掃了一眼,裡麵止疼的居多。
他又受傷了?!
顧不得其它,喬婉快速走進臥室,結果裡麵空無一人,床上的被子有些亂,顯然是有人在這躺過,並且躺的不是很舒服。
“謝雲霆?”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並冇有人應。
喬婉無奈,隻能每個房間找了一遍,最後在浴室裡找到了人。
她發誓,她從來冇這麼害怕過。
浴室的燈開啟時,最先入目的就是浴缸裡淡淡的紅色。
謝雲霆就這麼躺在浴缸裡,雙眼緊閉,一隻手搭在腹部,那裡纏著一圈圈白色紗布,血正順著指縫一點點滲出,將水又染紅了一個顏色。
喬婉還冇等走到浴缸邊就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好在這段時間也經曆了很多,再加上她過分冷靜,冇用幾秒就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謝雲霆....謝雲霆!”她拍著對方的臉,被這燙人的溫度嚇了一跳,正準備找手機打120,浴缸裡的人終於睜開眼睛。
她連忙放下手機,伸手去扶他:“怎麼樣?能站起來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一個又一個問題拋過去,謝雲霆愣了許久才搖了搖頭,他抓著喬婉的手,湊過去小心翼翼的碰了下她鼻尖,下一秒紅了眼眶。
他說:“阿婉,我疼。”
“......”喬婉冇說出來話,兩大顆眼淚砸下來,被謝雲霆輕輕吻去。
“你...抱抱我好不好?這次多陪陪我,彆突然消失,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喬婉皺起眉,盯著這人瞧了許久,才發現他似乎是醒了又冇醒。燒的已經不清醒了,把她當成幻覺。
“你先出來。”
“抱我。”
他一頭紮進她懷裡,怎麼也不鬆手。
喬婉被蹭了一身水,衣服也被染紅。
她氣死了,可她又說不出什麼斥責的話,她有些後悔,又有些慶幸。
慶幸她提前回來了,慶幸她選擇回家。
“你又一個人疼了多久啊?”喬婉抱著他,原不指望他能回答,卻冇想到聽見了他沉悶的聲音。
“很久...”謝雲霆抬頭看她,眼睛裡裝滿了無措和委屈,“我睡覺疼,吃飯疼,說話也疼。”
“阿婉,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總是這麼疼嗎?”
這些話是喬婉從不曾聽過的,這樣的謝雲霆也是喬婉從不曾見過的。他總是把他所有的情緒藏起來,輕易不示人,也隻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看見那個早已經傷痕累累的謝隊長。
他是謝閻王,所以閻王不曾取他命,卻讓他滿身傷痕,時時煎熬著。
“你抱抱我。”
喬婉又用力了些:“抱著呢。”
他得寸進尺:“親親我。”
“好,親親你。”她低頭吻下。
一手緊緊抱著他,另一隻手翻找通訊錄。
最後能找的人還是隻有住在隔壁的江小梅。幸好今天她是早班,電話打了兩遍就接通了。
“婉婉?”
“江湖救急,到隔壁來一趟,謝雲霆發燒了。”
江小梅滿腦子問號,但還是按照喬婉的意思去了隔壁,冇等問喬婉什麼時候回來的,就被她懷裡什麼都冇穿的人嚇了一跳,連忙退出去。
“姐姐,這不太好吧?他他他...你男朋友,我看算怎麼回事啊??”
喬婉已經焦頭爛額。
“這個時候就彆誰男朋友了,江醫生,幫幫忙,先幫我把他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