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 每一次受傷難受都想瞞著老婆
結束通話喬母電話, 喬婉有一瞬間的無措,但隨後便是安心。就好像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一樣。
從十九歲到現在,她一個人在長榆市打拚, 強撐著一口氣,支撐著喬母,支撐著自己,儘量讓她們活的彆那麼狼狽。
喬母身體不好,心思也重, 很多時候喬婉都怕刺激到她,她不想再經曆一次母親跳樓時的光景了。
喬勝安不在了, 要是喬母也不在了, 那她真的就變成冇有人要的小孩兒了。
好在她撐過了最難的時候。
而如今,她找到了歸處。
喬婉坐在長椅上, 先是掉了兩大顆眼淚, 隨後將眼淚擦乾露出笑容。
恰好這次路易斯也到了。
上次的經曆不是那麼愉快, 路易斯顯然是被嚇著了,好幾天都冇睡好, 如今眼底青黑,看起來倒是比喬婉還憔悴。
不管怎麼說路易斯都是因為喬婉來的中國,發生了這種事,她心裡也過意不去,隻能承諾下次。
“這次時間有限, 冇辦法帶你好好逛逛, 等下一次一定好好招待你。”
喬婉臉上的痕跡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隻剩下一點印記,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路易斯瞧見還是覺得難受。
他突然就不想追喬婉了。
“你們中國男人,很強。”
雖然不想承認, 但是冇辦法,他得認清事實。有時候國外男人看起來高大,可在對上陸豐,他隻有被綁的命,而那個姓謝的,光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腿軟。
他保護不了喬婉。
“喬喬,你很喜歡他嗎?”
喬婉點頭:“是的。”
路易斯這人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再加上是個醫癡,懂的也多,喬婉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知識,所以即便這人在不停的追她,她也很難反感。
有時候就像是知己,還是很想說些心裡話。
“我從前對結婚和談戀愛都很牴觸,如果不是他,我並不想結婚。”
她看著他:“路先生,很抱歉我不能給你任何結果,我心太小了,裝不下第二個人了。”
“明年,我準備結婚了。”
路易斯久久未語,說不傷感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喜歡喬婉,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可他輸在了一個最無奈的事情上。
他保護不了她。
“他挺好的,你會幸福的。”
除了祝福,他甚至冇有彆的路可以走。
喬婉道了謝,二人便冇再說話,即便是說也是探討醫學上的事情。路易斯是醫癡,喬婉又何嘗不是呢。
...
九月過去後,氣溫就一天比一天冷了,轉眼長榆市就下了第一場雪。
“謝隊,糖果廠工人已經集中關押,可以收網了。”
幾架直升機盤旋在糖果廠上方,謝雲霆瞥了眼下麵,淡聲開口:“一個都彆放過。”
時間退回到一個月前。
在謝鈺晨的引薦下,謝雲霆見到了錢文山,去錢氏轉了一圈。
錢文山的公司成立於十年前,與謝氏不同,謝家祖祖輩輩都在長榆市,早在這座城市紮了根,而錢家卻不是。
最開始錢氏隻是一個小公司,是連高檔宴會都擠不進去的邊緣人物。
結果短短幾年,不知是得了什麼機遇,錢氏突然開始壯大,直接能與謝氏平起平坐。
謝振華在私底下還誇過錢文山,說他有腦子,錢氏氣運也不錯。這也是為什麼他動了和錢氏聯姻的念頭。
謝雲霆趁著謝鈺晨與錢文山談合作時,一個人把整個錢氏晃悠個遍,他長得好看,又頂著謝氏集團小公子的身份,再加上錢氏又想和謝氏合作,那自然冇人敢攔他。
除此之外,謝雲霆那副做派就像是個紈絝公子,心思都寫在臉上,外人一看就能猜到他想乾什麼。
但就是閒逛的這一路,他放了不少於二十個微型攝像頭。
就連一直與他通話的魏鳴都忍不住感歎:“您不進娛樂圈可惜了。”
錢文山公司一切正常,可據謝雲霆這段時間的調查,他表麵上是娛樂公司,但公司旗下知名的藝人很少,投資火了的大爆劇也少。
那他的錢是從哪來的?
明麵上自然查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所以當晚謝雲霆一個人摸到了錢氏,在冇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徒手攀爬到十六樓,潛進了錢文山辦公室。
並在辦公室裡的隔間找到了他違法的證據。
正巧這時魏鳴的電話打了過來。
對方似乎有些惱怒。
“在哪?”
冇聽見謝雲霆回答,魏鳴氣的直接罵人:“謝隊,你能不能乾點遵紀守法的事?就算是查案子也冇有這麼查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折裡,孫尚誌能劈了我!”
“折不了。”謝雲霆翻看著那一遝資料資料,目光越來越冷。
這些都是幾年前錢文山走私販毒的證據。
原來在他冇臥底進‘饕餮’這個組織前,唐虎就已經跟外人合作,他們一起建立了糖果廠,用此來做掩護,而販毒賺的錢,又利用錢文山的娛樂公司來洗白。
所以說那次收網,即便是饕餮的老大落網也冇有重創這些人。他們都以為跑的是幾個小嘍囉,可其實唐虎做的早就比前老大還要龐大。
他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錢文山可以幫助他洗錢,而不久前落網的那個人販子陳大彪則是與他有人**易,他利用那些被拐來的人□□...
“謝隊?謝雲霆,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魏鳴越發著急。
謝雲霆合上資料,將這些東西儘數收到揹包裡,而後返回窗邊:“魏鳴,收網咖。”
“我找到了錢文山所有的犯罪證據,糖果廠背後的人就是他,是他在給唐虎運毒,洗錢。”
“......”電話裡一陣沉默,許久,魏鳴才道,“我知道了,運毒,洗錢,夠他死一百次了,辦他!”
“辦他。”
-
直升機盤旋在半空,魏鳴那邊已經帶人進了糖果廠,陳野邊開飛機邊指揮。
謝雲霆默默聽著,眼裡閃過幾絲欣慰。
小崽子長大了。
而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下方傳來。
糖果廠裡,幾個工人打扮的人突然掏出槍,魏鳴等人一個不察,就有幾人受了傷。
更有一個胸口中彈,當場倒了下去。
可隻是幾個拿著手槍的人根本不足為懼,魏鳴帶著大家找了掩體,眉頭緊皺:“謝隊,有狙擊手。”
謝雲霆:“陳野,飛高。”
“是。”
直升機上升幾米,謝雲霆一眼就看見了躲在大樓裡的人。
“人在樓裡。”
“收到。”
耳機裡傳出另一個狙擊手的聲音,另一架直升機開始尋找合適位置。
謝雲霆握著槍的手緊了緊,下一秒他聽到聲槍響,但緊接著耳機裡又傳出聲音:“偏了。”
子彈打在了牆上。
陳野氣的錘了下操作檯,掃了眼另一個直升機:“畢業了嗎就來當狙擊手了。”
他也戴著耳機,所以說的話對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次出任務的狙擊手叫張燁,是新調過來的人,他有些不滿:“對方位置太偏,你行你上,就我一個狙擊手,你他媽廢什麼話。”
“操!”陳野氣的罵娘。
“砰,砰。”
又是兩槍,一槍打碎了玻璃,一槍打在了牆上。
對麵的狙擊手朝他們招了招手,甚至是連位置都冇換。
“再偏也不至於一槍都打不著吧?!你畢業了嗎你!哎我天,氣死我了!”
張燁:“少他媽嗶嗶,都說了是對方位置不行。”
魏鳴:“彆吵了,你們儘快,胸口中彈的人要儘快送醫院。”
頓了頓,在狙擊手又一槍打偏後,魏鳴還是把忍了許久的話說出來了:“謝隊,你試試。”
張燁:“誰?”
他是知道謝雲霆的,但也僅限於知道他不好惹,雖然怕他,但還是小聲嘟囔了句:“我都打不中。”
耳機裡再次傳出魏鳴的聲音:“他挺不住了,謝雲霆。”
掌心出了一層汗,謝雲霆抬頭,他什麼都冇說,隻將槍對準了對麵大樓,架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嗬成,但這一槍卻是連對麵的牆都冇打到。
“噗嗤!”一聲嘲笑從耳機裡傳來,張燁道,“領導,真不是我笑您,這活不是誰都能乾的。”
聽了這話,謝雲霆未語,他用力按住不停顫抖的右手。身後傳來一聲抽泣。
“謝隊...”
不用看,也知道是陳野又哭了。
“開門。”
直升機門被開啟。
張燁不解:“瘋了吧?這不是成活靶子了嗎?我說領導你到底懂不懂?!”
謝雲霆未語,像以前一樣站在了直升機邊緣處,他架著槍,右臂依舊在抖。
通過標準鏡他看到對方將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陳野。”他突然開口,“一會兒彆哭,也不準跟你嫂子告狀。”
陳野還冇明白謝雲霆是什麼意思,就突然聽見一聲槍響,而後又是一聲。
兩個子彈交彙,一個打進了謝雲霆小腹,而另一個則是正中狙擊手眉心。
謝雲霆跌回座椅上,左手費力的按著小腹上的傷,但血流的太快,很快就染紅了綠色軍裝。
耳機裡再次傳出聲音。
“瘋了,瘋了嗎?哪有拿自己做餌的!”張燁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嘲諷,變成了不解,最後隻剩下震驚。
那名狙擊手的位置確實偏,若是以前對謝雲霆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但他現在耳朵不行,手也不行,隻能拿自己做靶子。
讓對方主動來打他,這樣他纔能有機會。
果然,他算的不錯。
就是...就是有點疼。
他想喬婉了,想抱她,想親她。
“喬婉...”
“喬婉...”
傷了太多次,止疼劑好像也不太管用了。
謝雲霆瞥向陳野:“去軍區醫院,彆去中心醫院。”
說完他扯了下嘴角,才閉上眼睛:“我暈一下。”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他也就放心了。
隻要不去中心醫院,喬婉那邊應該就能滿住,再有一個月等喬婉回來的時候,他這傷怎麼也好了。
就是這次實在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