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扭 謝閻王隻會在意跟喬醫生有關的東……
從刑警隊回去時, 謝雲霆一句話都冇說,隻安靜的開車。
到了家門口,趁著他去停車的空檔, 江小梅拉住喬婉,低聲詢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雖然我也不讚同給陸豐寫諒解書,太憋屈了,但好像看那個警察的意思,也隻能這麼做。隻是你家那位...”
謝雲霆那張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不高興了,其實也有情可原, 但江小梅親媽眼, 並不想考慮他不高興是不是合情合理,她隻在乎她的寶貝婉婉能不能受欺負。
跟謝雲霆接觸久了, 江小梅到冇有最初那麼怕他了, 可冇那麼怕, 不代表不怕了。
“寶貝,他不能跟你吵架吧?”
在外人眼裡謝雲霆很凶, 且危險係數極高,這點喬婉是知道的,儘管她解釋過很多次,無人相信後,她也懶的說了。
“不會的, 我們不吵架。”
她拉著江小梅, 冇等謝雲霆, 先上了樓,回到兩人出租屋後,她按照記憶翻找起來。
江小梅還在擔心:“婉婉, 要不今晚你彆去隔壁了,在家住吧。你讓他冷靜冷靜,他凶成那樣,我都怕他家暴。”
喬婉冇接這話,彆的她不敢保證,但她今晚要是真的把那人自己留在家裡,估計越冷靜越瘋。
出國前那人耍賴的一定要將隔壁的房子過戶到她名下。這些年喬婉工資還算是可以,但要照顧家裡,還要負擔喬母的治療,所以手頭其實並不寬裕。
買房子,有個自己的小家,這些她也隻能想想罷了。
謝雲霆要過戶給她,她自然不能要,她說,若是以後結婚了加個名字就行,可那人偏要曲解她的意思,說她想拋棄他。
出國在即,他向她討要安全感,最後硬是把房子過到了她名下。
如今想想,喬婉到是慶幸那天折騰了一下,把戶口本拿出來了,不然她眼下還得去喬家一趟。
她現在這樣,實在不適合露麵。
從臥室的某個抽屜裡拿出戶口本,喬婉翻看了下,收到了揹包裡。
江小梅疑惑的問:“怎麼又要用到戶口本了?要帶出國嗎?”
喬婉有些猶豫,但要是瞞著江小梅,之後再被她發現,估計就很難哄好了。
她坦白道:“我想結婚了。”
這話說完,喬婉就先一步溜走了,留下呆愣的某人。
她緩了好久,才明白喬婉這話的意思,怕自己在做夢還擰了幾下臉,疼的齜牙咧嘴。
“喬婉,結婚?”
這是能放到一起的詞嗎?
回想一年前喬婉還是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她以為就算這人談了戀愛,也要很久才能邁過去那個坎,可是這...這也太快了吧!
她和謝雲霆才談多久?
想在一起,喬婉就出國了,滿打滿算這兩人相處的時間都冇到兩個月,這就定下了?
太倉促了吧!!
江小梅這邊越想越覺得糟糕,這個姓謝的惹不起,就把另一個姓謝的罵了一頓。
可憐謝總剛開完會就被從頭罵到腳,偏偏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哪錯了。
最後隻能求助秘書。
跟了謝鈺晨許久的秘書,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最後沉思道:“可能,您今天的領帶不太搭。”
謝鈺晨當場扯了領帶,把自己關進辦公室許久,左哄右哄最後才知道竟然是他那個倒黴弟弟要結婚了。
聽聽,聽聽,他弟弟都要領證了,他還不知道呢,最後還是從彆人嘴裡聽說的。
那小混蛋就冇把他當過哥!
...
外麵的紛紛擾擾喬婉都不知道,她看著從回家開始就一直在裝‘無事發生’的人,隻覺得好笑。
在謝雲霆遞過來一碗熟悉的紅糖薑茶後,喬婉問:“生氣了?”
對方明顯一怔,可很快就恢複正常。他搖了搖頭,似乎不想提刑警隊的事:“後天就要出國了,一會兒我幫你收拾行李。”
“不用,就幾件衣服,我自己收拾就行。”
紅糖薑茶即便把薑的味道做的再淡也還是能嚐出來,但這東西也確實管用,喝完之後暖洋洋的。
喬婉放下碗,趁著自己冇那麼難受走回臥室收拾東西。
謝雲霆冇跟上去,在刑警隊耗費了半天的時光,幾乎是一眨眼天就快黑了。
還有不到七十二小時,喬婉就要走了,下次見麵又要幾個月後。
謝雲霆有些疲憊的坐到沙發上,即便他刻意不去提刑警隊的事,可他還是忍不住會想起來。
喬婉冇再臥室呆太久,正如她所說確實就隻是幾件衣服,冇兩分鐘就收拾完了。
想到後天要走,她也有些難過,有時候真的很想就這麼撂挑子不乾了。
可在正事麵前,那些情情愛愛還是要往後放一放。
客廳裡冇什麼動靜,喬婉以為謝雲霆在廚房,誰曾想,那人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看。
那張臉又不知不覺的冷了下來,可若是仔細看,平時如鷹般犀利的雙眼,此時竟藏著幾分委屈。
“謝隊...”
她剛開口,茶幾上的電話也同時響了。謝雲霆瞬間回神,麵不改色的接了電話。
打電話的應該是陳野,喬婉聽到了幾個人名,其他人她都冇什麼印象,隻有一個錢文山,她大致知道是誰。
錢琇琇的爹,因為那個小姑娘她被李大偉綁架,實在是想不記得都難。
謝雲霆工作上的事她一向很少打聽,所以也冇刻意去聽。
隻安靜的坐在旁邊,握住那隻曾經被子彈打穿的手。
喬婉是手控,從前是,現在也是,謝雲霆的這雙手她真的很喜歡,就算是手背上多了疤,也不妨礙這雙手好看,反而還多了點彆的味道。
在工作上,謝雲霆一向快準狠,三兩句話就把事情交代好。電話結束通話後,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
他輕捏喬婉掌心,笑著問道:“晚上想吃什麼?家裡還有些肉跟菜,叫江小梅來吃火鍋?”
喬婉靠著他肩膀:“你想讓她過來嗎?”
謝雲霆領地意識極強,或者換句話說,除了喬婉,他誰都不想看見。
“你應該挺想見她的,我無所畏。”說著,他偏過頭。
這副彆扭的樣子倒是越發顯得可愛。
喬婉將他頭掰回來,突然語重心長的道:“看來我學錯專業了,不應該學醫,應該去當幼師,是不是謝寶寶。”
“...阿婉。”
“嗯,在呢。”喬婉笑的越發溫柔,她握著謝雲霆的手,與其十指相扣,“對不起,在刑警隊我著急見陸豐,那就是個瘋子,我怕越拖越危險。下次不會甩開你的手了。”
這人彆扭了一路,哪是因為她寫諒解書啊,謝雲霆向來尊重她的決定,她想做的任何事,他都不會乾涉。
所以這彆扭的原因肯定是其它事。
隻是她猜到了一半,畢竟牽手這種小事,估計也就隻有謝雲霆會在乎了。
“其實你不用非要見那個畜生,就算是不寫諒解書也冇事。”
喬婉:“我爸爸也是警察。”
“嗯?”謝雲霆有些不解。
喬婉看著他:“所以我知道你們的處罰很嚴厲,禁閉室也不好熬,我捨不得。”
“你要打陸豐的時候我是能攔住的,讓你打他,一方麵確實是讓你出氣,另一方麵是我想打他。”
她坦言心裡見不得光的那一麵:“這案子說到底也就是判幾年,不痛不癢的,哪有揍他幾拳解氣。”
喬婉說一句,謝雲霆眼裡的喜歡就多一分。
等她說完,他才道:“阿婉,要是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我會瘋的。”
想到現在彆人也都覺得他瘋,謝雲霆又補了一句:“會比現在瘋的還厲害。”
喬婉故意忽視他炙熱的目光,硬生生換了個話題。
“軍婚是不是不好離?”
謝雲霆不明所以:“嗯。”
她笑彎了眼睛,把戶口本放到他手裡,在他怔愣的目光中說:“先放你這。”
“我不知道申請結婚要多久,但是三個月估計也夠了,等我再回來,咱們就去登記。”
戶口本也就薄薄的幾頁紙,可謝雲霆卻覺得猶如千斤重。
他挺直了背脊,手也鬆開了喬婉,活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卻不知道答案的倒黴學生。
“我...我...那個...”
他“噌”的站起來,在客廳左右踱步,轉了好幾圈纔看向喬婉:“你昨天,不是哄我?”
“是哄你呀。”她如實道,在他失落前又說,“但是想跟你結婚也是真的。”
要是在冇認識謝雲霆前,喬婉確實想象不出有朝一日會期待和一個人結婚。
冇錯,是期待,光是想想就足夠令人興奮了。
在謝雲霆一次次豁出自己的命救她時,在她瞭解他的過去,知道他被霸淩,被自己父母監視不信任時,她就在想,這麼好的謝雲霆她要抓住了。
她想保護他,想和他共同有個家。
“謝雲霆,娶嗎?”
他沉默了許久,才說出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冇機會說的字。
“娶。”
...
喬婉離開那天,謝雲霆正好有事,冇辦法送她,但這種都是小事,他不來送她,她正好有時間給喬母打個電話。
要是回了國外就有時差了。
等待電話接通時,喬婉難得有些緊張,雖然在把謝雲霆帶回海城去時,喬母就知道了,她什麼都冇說,算是預設。
可真到坦白的那天,難免還是會慌。
“喂,婉婉。”
電話裡,母親的聲音一如往常,還是那麼溫柔。喬母是個很好的母親,即便她曾經跳樓,想要拋棄她。
“媽媽。”她叫了小時候纔會叫的稱呼。
對麵果然愣了一下,也喊起了她的乳名。
“囡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喬母這樣喊她,跟謝雲霆喊她,完全就是兩個感覺。
她閉了閉眼,調整好自己的呼吸。
喬母也不催促,安靜的等著女兒開口。
良久,喬婉才道:“媽媽,我想結婚了。”
三十歲的喬婉終於有了勇氣,想邁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而不再是困在父母的愛情裡,不敢前進。
這次沉默的變成了喬母,但她冇有晾著喬婉太久。
“囡囡,謝家很亂,你可能會應付不來,謝雲霆也會經常出任務,你們會聚少離多,也許有一天他會像你爸爸一樣,成為烈士陵園裡的一塊碑,這些...你都能接受嗎?”
喬婉不想在機場太過失態,但還是紅了眼眶,她如實的說:“我不知道,媽媽,我確實隻要想到他可能會出事就難過,但是如果因為有一天他可能會死,而放棄他,我也做不到。”
“我不想談以後,隻想現在就把他抓在手裡。”
以後,瞬息萬變,誰能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可如果因為害怕,就止步不前,那也太慫了點。
電話裡傳出喬母帶著笑意的笑聲,似乎感歎她的女兒真的已經長大了。
“囡囡,過年帶他回來吧,在...在去跟你爸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