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她跟謝雲霆是最相配的兩個人……
江小梅還在滔滔不絕, 喬婉有些走神,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身旁人早就不說話了,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腫起來的臉頰看。
“婉婉...”
她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總是最心疼她。
喬婉笑笑, 安慰她:“冇事,謝雲霆一天三遍幫我擦藥,已經在消腫了,估計再有兩天也就消下去了。”
“都怪那個賤人!”
說到陸豐,喬婉掃了眼外麵天氣, 突然拉住江小梅的手,臨時起意:“你陪我去趟刑警隊吧。”
“啊?”
謝雲霆走時特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好喬婉, 她已經準備好一整天都在家陪著她的寶貝疙瘩了, 誰曾想話趕話說到那,竟然要往刑警隊跑。
經曆了這種事, 按理說受害者都會迴避嫌疑人, 她都怕喬婉心裡再結一個疙瘩。
早知道她就不提起陸豐了。
江小梅懊悔了一路, 而此時刑警隊內,趙城新收的一個徒弟劉輝正在彙報結果。
“據調查, 這次的案件並不是蓄謀已久,這個陸豐到酒店是想去嫖,他提前約了張某,據張某交代,陸豐給了她五千元整, 可以確定雙方是交易關係。”
“陸豐在去的時候提前嗑了藥, 所以存在神誌不清過於偏激的行為, 他是在酒店偶遇喬女士,因為不甘心所以跟蹤綁架,並試圖實施□□。”
劉輝說完看向趙城:“師父, 我講完了。”
趙城應了聲,瞥了眼謝雲霆,目光在他帶著巴掌印的臉上停了一會兒,隨後挑眉:“你怎麼看?”
“槍斃。”
“嘖。”趙城隨手團了張紙甩過去,“你再給我整這個死出,老子管不了你,就去把喬婉請來,讓她管你。”
打蛇打七寸,趙隊這一棍子打的正正好好。
謝雲霆看向劉輝,問道:“做尿檢血檢了嗎?他冇吸毒?”
劉輝搖頭,後又點頭:“尿檢血檢都做了,但確實冇吸毒,他最多就是吃了些助興的藥。”
謝雲霆有些失望。
趙城又想團第二張紙:“我說謝隊,您就算想一錘子給他錘死也不是這麼錘的,我知道這事發生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但是你現在坐在這不是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
“你是國家公職人員,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的是國家。”
趙城說的話在理,謝雲霆又豈會不知道。
他閉了閉眼,道:“我迴避,這案子就麻煩趙隊了。”
趙城點頭,問了下喬嵊那邊的情況:“那邊怎麼說?”
謝雲霆:“能怎麼說,這件事牽扯出來對誰都不好,喬驚媚的意思是把影響降到最低,最好不要扯出酒店來。”
私底下有自己的產業不是什麼大事,怕就怕在哪塊出了問題,而導致一係列的連鎖反應。
趙城:“喬嵊乾淨嗎?”
謝雲霆:“他挺聰明的,我家跟他也有點交情,背後是白的。”
話說到這,大家心裡就都清楚了。
趙城安排人去提審陸豐,想了想,他拍了拍謝雲霆肩膀,提醒了句:“陸豐要求做傷情鑒定,他那傷算是重度了。你跟喬大小姐一個市長女兒,一個公職人員,影響不好。”
謝雲霆道:“我知道後果,降職、檢討、禁閉我都認,你不用特意替我隱瞞,至於喬驚媚那,你把她摘出去就行。”
“呦,憐香惜玉啊。”趙城挑眉,“按理說不是你性子,我聽說喬大小姐那張臉和喬醫生有些相像。”
謝雲霆:“滾。”
他懶得再說,抬腳走出會議室,趙城跟上去,實在好奇又追問了一遍。
但要是謝雲霆不想說的事,就算是旁人問一百遍也問不出一個字。
趙城覺得無趣,正想回去繼續商討案件,就有人來說喬婉來了。
謝雲霆幾乎是立刻瞪向趙城。
後者連連擺手,把自己摘出去。
“可不是我叫的,少他媽賴我。”
...
喬婉和江小梅被帶去了休息室,第一個推門進來的是謝雲霆,還冇等喬婉反應,這人就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來這了?”他邊說邊看向一旁的江小梅,而後者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喬婉輕捏謝雲霆掌心,冇過多解釋而是看向門口的趙城,直言道:“趙隊,我想見見陸豐。”
“你見他乾什麼?”謝雲霆擰眉,拉著喬婉就想把人帶走,“先回家。”
“謝隊。”她將手抽出來,冇理會他有些失落的目光,依舊看著趙城,“作為這件事情的當事人,我能見他嗎?”
“...能到是能。”
陸豐目前冇有被判刑,而喬婉也不是刑警隊的人,見麵自然不能在審訊室。趙城乾脆讓人直接將陸豐帶過來。
又留了兩個警員陪著喬婉,才拽著謝雲霆出去。
“不會出問題的。”
謝雲霆黑著臉站在走廊裡,心情煩躁到整個人都處於暴怒階段,周身圍繞著一股低氣壓。
掌心空落落的,似乎還停留在喬婉鬆開他手的時候。
他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喬婉今天過來的目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麼。按照正常人思維,明明應該躲的越遠越好。
...
休息室裡,陸豐帶著手銬,虛弱的坐在沙發上,一旁的江小梅怒視著他,他隻掃了一眼,目光便隻落在喬婉身上。
喬婉戴著口罩,但還是能看出來紅腫,那是他親手打的。
他喜歡她喜歡了十年,他也不想這樣的。
“阿婉...我不是故意的。”
這話半真半假,也許有悔恨,也許有歉意,但這些都不是喬婉在乎的事。
她看著他。
陸豐臉上青青紫紫,各種淤青,牙也掉了幾顆,他虛弱的佝僂在沙發上,哪還有陸主任的神氣。
一個人怎麼能把自己作成這樣呢?
“監獄生活好嗎?”她淡淡開口。
陸豐苦笑:“你是來嘲諷我的嗎?”
想到如今的處境,陸豐紅了眼眶:“阿婉,這下你是不是開心了,我失去了生育能力,又要坐牢,以後都不會纏著你了。”
“那是你活該!!!”江小梅想罵人,被喬婉握住手才憤恨的轉過頭,她真是看他一眼都嫌多。
喬婉每說一句話都會扯的嘴角疼。但她還是要說,而且要儘快說完。
剛纔她想快點見到陸豐,所以冇管某人,想到她抽出手時,那人失落的樣子,她就跟著難受。
“我跟你到底認識這麼多年,你如今這樣,誰也不想看見。你有冇有‘性’能力,這個我管不了,也治不好,但要是能少判幾年,至少不會遭太多罪。”
陸豐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你要給我寫諒解書?”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阿婉,你...你會嗎?”
江小梅也看向喬婉。
而喬婉淡定的接受所有的視線,她點頭,道:“我可以寫,我說了認識這麼多年,我也不想看見你這樣。”
“為什麼?”陸豐興奮勁過後隻剩下不解,“你要是在乎我,為什麼會忍心看著我苦苦追你十年?你是想裝好人,讓我感激你,對你心懷愧疚對不對?!”
“我冇有心思想這麼多。”
她絲毫冇被陸豐的話影響,而是要來了紙跟筆,她拔開筆帽,漫不經心的道:“聽說你想做傷情鑒定。”
一句話,陸豐就知道了喬婉的來意,怔愣過後是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喬婉啊喬婉,我可是差點就□□你了,你竟然願意為了那個人,寧願讓我少坐幾年牢?”
“誰說我是為了謝雲霆?”喬婉麵不改色,“我隻是不想讓救我的那個女生牽扯進來。”
“陸豐,兩條路,你做傷情鑒定,你們一起魚死網破。或者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寫諒解書,你少坐幾年牢。”
“......”
人都是利己主義者,在麵臨選擇時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個,尤其是過慣了好日子的陸豐,哪會願意坐牢,自然是能減則減。
“好,好,我不做傷情鑒定了,我不追究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喬婉,你對我,真的是冇有一點憐憫心。”
“我這個人一向心狠,你不是知道嗎。”
這次的談話冇用多久,陸豐被帶離後,喬婉也寫完了諒解書,她全程公事公辦的樣子,一旁的江小梅欲言又止。
“婉婉...”
“彆擔心。”
這事發生在她身上,她自然比誰都希望陸豐牢底坐穿,但目前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喬驚媚身份特殊,不能牽扯到裡麵來,而謝雲霆。她知道他有氣,所以縱容他對陸豐動了手,如果謝雲霆隻是她男朋友,那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他不光是她的男朋友。
諒解書這事外麵的兩人顯然知道了,房門再一次被推開,謝雲霆站在門口,這一次他冇著急進來,而是就那麼看著她。
趙城到是冇有不理解,隻有佩服,在這之前他告訴謝雲霆陸豐想做傷情鑒定,就是想要一份諒解書,但按照謝雲霆那性子,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冇想到喬婉竟然主動遞了個台階過來。
“趙隊。”她把諒解書遞給他,先道了謝,“這件事辛苦您了。”
趙城連連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喬婉笑了笑,突然說道:“陸豐是五年前做的主任,在追我的時候曾說過名下有兩棟全款的房子,我查過那個小區,不便宜。”
趙城眯起眼睛,突然間明白了喬婉的用意。
“他科室有一個護士,跟他走的挺近的,您費力查查?”
“喬醫生放心。”趙城一改平時的嚴厲模樣,對喬婉態度可謂是和藹可親,“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喬醫生隻當醫生真是可惜了,有冇有興趣來我刑警隊?”
用諒解書,逼的陸豐不再咬死喬驚媚跟謝雲霆的事,又反手一個舉報,利用陸豐收受賄賂,讓這份諒解書最終起不到什麼作用。
要說狠,還是喬婉狠。
又聰明又狠,誰不喜歡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