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謝隊管喬醫生叫寶貝哎！……
謝雲霆這人, 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不著調的時候也是真不著調。
不說彆的，就單是耍小心機, 喬婉就感受過很多次了，偏偏她每次都心軟，明明知道是裝的，也還是心疼。
有時陳野總說，有危險時謝隊是最靠譜的, 可要是冇危險時，那謝隊就是最大的危險。
...
喬婉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謝雲霆肩膀, 等人睡著了也依舊在給他按摩, 直到手上那些僵硬的筋肉恢複柔軟才停手。
謝雲霆應該是放了假，這幾天也不出門就呆在家裡研究廚房那套東西, 有天喬婉下班回家, 剛到門口就聞到了香味。
下一秒房門開啟, 謝隊長穿著圍裙，臉上是標準的笑容。
“喬醫生, 歡迎回家。”
美食誘惑加美男誘惑，這家好像是不回不行了。
謝雲霆放假的這幾天，江小梅就冇再見到過自家的婉婉寶貝，起初還氣呼呼的衝上門要人，後來在一天一個金鐲子的賄賂下徹底投到了敵方陣營。
不到一年, 她已經從普通的打工仔變成了坐擁一盒子黃金的小富婆了。
多虧了謝雲霆, 讓她離提前退休又近了一步。
而謝雲霆這次休息似乎是無限期的, 期間魏鳴冇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就連陳野也冇怎麼聯絡他。
喬婉就看著他每天宅在家裡做做飯，鍛鍊鍛鍊右手。
這麼平靜的呆了半個月後, 某天晚上他突然提起了李維傑。
“咱們也算是在一起了，又買了房子，是不是應該請大家一起吃個飯。”
“吃飯？”喬婉從他腿上起來，動作過大謝雲霆捏著的那縷秀髮從掌心滑走。
他笑了笑，又抓起一縷。
“是呀，叫星星過來，還有江小梅，再叫上李叔。”
喬婉有預感謝雲霆的後半句纔是重點。
終於要對糖果廠下手了嗎？
“那我明天給李叔打電話？”
“不急。”他示意喬婉趴回來，繼續看麵前的電視，隻不過心思卻冇在這上麵。
“婉婉，我現在耳朵聾了，手也拿不了槍了，隊裡就不想要我了，我準備退一退。”
“魏鳴的意思是讓我在家休息，休多久都行，無限期也行。”
喬婉聽後立刻抬頭，在聽到他說這些話時心裡原本一緊，但當看到他含笑的眼睛心又落了回去。
她說：“沒關係，退下來也挺好的。”
說完她又撐起身子，盯著他看：“就是謝隊長心氣高，要是真退了總得鬨一鬨哭一哭。”
謝雲霆挑眉：“是呢，囡囡說的對。”
...
六月末，挑了個豔陽天，喬婉給李維傑打去了電話。
她先是寒暄了一遍，隨後講了她跟謝雲霆的事情。
“我們纔剛在一起冇多久，對...謝雲霆買了房子，就在我租房子的對門。”
明明是開心的事，可喬婉語氣中卻帶著幾分難過。
電話對麵的李維傑很快就聽出了不對，詢問過後，喬婉無奈的道：“謝雲霆耳朵和手受傷了，以後可能都拿不了槍了，好像上麵的意思是讓他退下來。”
電話結束通話時一隻手就纏了上來，喬婉笑笑，由著他鬨。
“李叔怎麼說？”
喬婉：“明天晚上他會過來。”
謝雲霆點頭，兩人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當天晚上，喬婉縮在謝雲霆懷裡怎麼也睡不著，在身旁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後，她輕手輕腳的離開。
淩晨一點，小區裡大多數人家都已經關了燈，亮燈的隻剩下星零幾家。
喬婉站在陽台，心裡亂糟糟的。
她關好陽台門，拿出從抽屜裡偷出來的煙。隨著打火機的光在夜裡亮起，她才暫時壓下了心裡的煩躁。
隻是煩躁減輕，緊鎖的眉頭卻依舊未舒展。
李維傑是看著她長大的叔叔，由於喬勝安的關係，是真的在把她當親閨女疼，這麼多年過去，他在她心裡又何嘗不是一位父親。
她不是特種兵，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可即便這樣她都察覺到了糖果廠的不對勁。那身為前緝毒警的李維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煙霧一圈圈吐出，喬婉覺得自己現在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個落水的人，怎麼折騰掙紮都抓不到浮木。
“囡囡。”
謝雲霆的聲音傳來。
喬婉瞬間僵住，手裡的煙如同犯罪後的贓物，讓她迫切的想銷燬又冇有辦法銷燬。
耳邊響起那天陸豐的話，以及那人嫌棄的目光。
雖然說她覺得冇什麼，但可能愛會讓人多慮，明知道不可能，可她還是怕謝雲霆喜歡的也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喬婉。
她的胡思亂想被一件大衣打斷，她茫然回頭，手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了一半，帶著些火光的菸灰掉下來，被謝雲霆接住，纔沒沾到衣服上。
他隨意碾了兩下，菸灰就隨著風散了。
“晚上還是涼，把衣服披好。”
喬婉下意識點頭。
手裡的煙燃燒速度不快，但時間長了在不吸的情況下也能燃出去一大截。
謝雲霆瞥了眼，拿了過來，輕彈兩下菸灰後，熟練的叼在嘴裡。
“不一定和他有關係。”隨著煙霧吐出的還有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喬婉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李維傑對於喬婉來說意義非凡，對於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喬婉裹緊身上的大衣：“唐虎還是冇有訊息嗎？”
“會有的。”一根菸徹底燃儘，謝雲霆看著她，“我既然答應你了會殺了他，就一定把他揪出來，讓他死的透透的。”
喬婉彆過頭，輕輕抱住謝雲霆的腰，身上的衣服掉到地上，也無人去管。
謝雲霆也同樣抱緊她，像往常那樣一下一下順著那一頭長髮。
嘴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他輕笑一聲，問道：“喬醫生，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你不喜歡嗎...”
她聲音悶悶的，頭就埋在謝雲霆胸口，冇有抬頭的意思。
一聲輕笑從頭頂傳來，隨後喬婉就感覺自己後腦被用力揉了一把。
“為什麼要考慮我喜不喜歡？”
“人本來就是一個複雜的生物，有高興的時候就有低落的時候，那難過時選擇自己的解壓方式不需要在意彆人的看法和意見。”
喬婉偷偷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寶貝，你可以不乖的。”
冇有人生來就一定要按照規定好的路線走，如果走的每一步都是提前規定好的，那人活的還不如個機器。
“謝雲霆。”
“嗯？”
想到那天陸豐的樣子，就好像她抽菸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她是醫生，是老師嘴裡的好學生，這樣的她不允許做半點其它事情，否則就會成為詬病。
陸豐那天的眼神就好像她臟了一樣。她不在乎陸豐的看法，但她冇辦法不在乎謝雲霆。
對上他滿含愛意的目光，喬婉想她賭對了。
“我好喜歡你啊。”
她做的最對的決定就是當初冇拒絕這人靠近。
...
次日，李維傑來時謝雲霆正好將最後一道菜端到餐桌上。
喬婉是他打心底裡疼的閨女，而如今自己疼著的女兒找到合適的人了，他自然高興。
在接完喬婉電話，一向敬業的人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買了身合適的衣服，來給喬婉撐場麵。
“李叔，快來坐。”
李維傑笑眯眯的看著那一大桌子菜，誇讚道：“行啊小謝，當初還是個新兵蛋子除了闖禍啥都不會，現在飯也會做了，女朋友也找到了，你小子是個有福氣的。”
謝雲霆附和著：“當初多虧了李叔和喬叔。”
飯都做好了自然冇有站著說話的道理了，袁星星乖巧的喊了人，挨著喬婉坐下。
“小梅今天臨時換成了夜班，估計是來不了了。”
袁星星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喬婉用一塊菠蘿咕嚕肉給哄好了。
謝雲霆瞥了眼小丫頭，挑眉道：“我做的，好不好吃？”
“...勉強。”小丫頭撇撇嘴，“光會做飯配不上我姐姐，你最好把家務也都包了，我姐姐的手是拿手術刀的，不能洗碗洗衣服。”
袁星星說完就快速低下頭，大口吃著碗裡的飯菜，好像剛纔說話的不是她一樣。
李維傑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被逗的哈哈大笑，同時也附和道：“小姑娘說的對，小謝，你可彆欺負婉婉家裡冇人，這可是我閨女！”
謝雲霆連忙道：“不會不會。”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幾人說說笑笑，袁星星吃完飯就去沙發上看電視了。喬婉知道重頭戲在後麵，便拿著零食過去陪她。
...
酒過三巡，李維傑喝的有些多了，他拍著謝雲霆肩膀，看著麵露痛色的人，安慰道：“小謝，其實當不當兵的無所謂，我倒是希望你儘快退下來，好好跟婉婉過日子。”
“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謝雲霆茫然的趴在桌子上，說到從前出任務的那些事眼裡越發痛苦，“我不知道我要是不乾這個了還能乾什麼。”
他用力捏著手裡的啤酒瓶，力氣大到瓶子瞬間開裂，隨著“哢嚓”一聲，酒瓶徹底碎裂，裡麵未喝完的酒水灑了滿手，不少碎片直接紮進掌心裡。
一瞬間酒水混合著血水，極其狼狽。
袁星星電視看了一半就困了，喬婉早半個小時就陪著小姑娘到次臥去了。
而李維傑也慶幸喬婉此時不在。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順勢退下來，陪著婉婉過普通日子。”
謝雲霆看著他：“李叔，你退下來不難過嗎？”
李維傑：“可能剛開始是有些難過，適應適應就好了。”
晚上十一點，李維傑走時又勸了謝雲霆一番。
他冇去叫喬婉，而是隻囑咐了謝雲霆幾句：“小謝，你是個好孩子，把婉婉交給你我放心，你們好好的。”
想了想，他又道：“有時候少管一些事，天塌不下來。”
隨著關門聲響起，李維傑離開，謝雲霆眼底的迷茫和痛苦瞬間消失。
他拔出掌心的碎片，長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