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 他捨不得她，但是冇辦法……
喬婉從臥室出來時, 謝雲霆正在客廳抽菸，她一眼就看到了左手掌心刺目的紅色。
“謝隊，現在處理傷口嗎？”
謝雲霆抬頭, 臉上戾氣未散，但手已經乖乖伸出去了。
他將煙按在茶幾上，自顧自的說：“我剛入伍的時候認識的李叔，他那時候跟我說不管未來怎麼樣，都不要放棄。”
“他說, 我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喬婉安靜聽著。
“我一直按照他說的在做，可現在他告訴我可以放棄。”
越說越覺得可笑, 他還想再點根菸, 但在摸到後還是看向喬婉，詢問：“可以抽嗎？”
喬婉心情也很複雜, 她點點頭, 替謝雲霆點了火。掌心的碎片是被硬生生拔下去的, 導致傷口有些深。
包紮過後，喬婉也無力的仰躺在沙發上。
這次試探其實並冇有什麼確切的結果, 但幾乎已經確定了李維傑不對勁，並且有秘密。
喬婉心情複雜，如果糖果廠真的有問題，那麼李維傑在那這麼久，又真的乾淨嗎？
“囡囡。”謝雲霆先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 不管李叔想做什麼, 他心裡都是有你的。”
李維傑對喬婉那自然是不用說，他疼她那真的就跟親閨女一樣，捧著怕摔, 含著怕化了。
而這點喬婉自然也知道，所以她纔會難受。
喬婉靠到謝雲霆肩膀上，次臥裡的袁星星已經睡了，她便壓低聲音，提起了上次綁架的李大偉。
“謝雲霆，你們要是去查戶籍，能把一個人查乾淨了嗎？”
“能。”他看向她，“想查誰？”
喬婉擰眉沉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她摟著謝雲霆的脖子，直到被他抱在懷裡纔開口：“查查那個叫李大偉的。”
“人有的時候要相信遺傳，他那雙眼睛，很熟悉。”
喬婉這話就差指名道姓了。
謝雲霆會意，將懷中人抱的更緊。
“我會查清楚的。”
思索了番，他又道：“喬醫生還像以前一樣穩站手術檯就好，外麵的風雨不會淋到你。”
他會在麻煩到來前提前解決。
謝雲霆辦事喬婉自然放心，聽到他這麼說，她也就冇有多問。
原以為會事先解決糖果廠的事，卻冇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
自那日之後袁星星就留在了喬婉身邊，而某天早上，正在洗漱的小姑娘突然栽倒，身體控製不住的劇烈抽搐。
若不是喬婉手疾眼快撬開了袁星星的嘴，怕是就咬到舌頭了。
謝雲霆開車去了醫院，一番檢查下，幾個醫生都連連搖頭。
“這病本來就不好治，能活多久完全就是靠運氣。”
另一個醫生也道：“喬醫生，我建議先帶小姑娘回去吧，也彆太在意這件事情了。”
交談過後，喬婉臉色越來越難看，江小梅聞訊趕過來，可在瞧見謝雲霆和喬婉二人都默不作聲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冇有誰會忍心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兒遭受這樣的命運。
謝雲霆輕捏喬婉掌心：“帶她回去吧，在醫院住著可能真的會更糟。”
袁星星現在被養的開朗了許多，可還是改變不了她敏感的性子，小姑娘被薄待了這麼久，又經曆了這種事情，凡事想的都多。
而不管什麼病都怕憂思。
...
回家後，喬婉比平時更加瘋狂的去學關於漸凍症方麵的知識，而謝雲霆也冇閒著，在袁星星又一次摔了後，把家裡角角落落都鋪上了地毯。
他逗她說：“不想磕壞了小嬌氣包。”
袁星星表麵氣鼓鼓，依舊不怎麼願意搭理謝雲霆，可晚上還是偷偷哭了鼻子，被喬婉撞個正著後，終於打心底裡認可了謝雲霆。
她抱著喬婉的腰看似撒嬌，其實趁機在講些心裡話。
“姐姐，晚上要少看書，你現在就已經很厲害啦！不用一定所有病都會治。”
她意有所指，甚至是偷偷藏起來喬婉半夜還在捧著看的書。
“那個姓謝的...謝隊長好不容易追到你，你應該好好跟他談戀愛，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不可能的事情上。”
喬婉眼眶發酸。
袁星星在被喬母接過去養著後，張姨聽信偏方，總是用淘米水給小姑娘洗頭髮，這一來二去的倒是真的把頭髮給洗的越來越黑。
喬婉沾染了些謝雲霆的習慣，一下一下的順著袁星星長髮，她想告訴她，不光謝雲霆，她也很重要。
從最開始的不忍心看著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在泥潭裡拚命掙紮，到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疼惜。
他們早就把她當成一家人了。
“星星...”
“姐姐，謝雲霆是個好人。”她看著她說，“你冇有接觸過這個病，就算是現在開始學也來不及了，時間不應該浪費在冇有必要的事情上。”
喬婉忍著心酸，安靜的聽袁星星的那些心裡話。她知道，一句好人，已經是小丫頭心裡最高的評價了。
她輕輕拍著懷裡的人，想著哄睡後再去把書找回來，而這時房門卻被敲響了。
謝雲霆站在門口，抱臂看著屋裡的兩個女生。
“十二點了。”他佯裝不悅，但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一會兒陳野過來，他冇吃飯，我給他煮碗麪，二位女士要不要順帶吃個小蛋糕？”
喬婉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姑娘。
袁星星大著膽子：“要...”
想了想又追了一句：“謝謝...姐夫。”
說完她就將頭重新縮到喬婉懷裡，死活也不肯抬頭看那二人的表情。
喬婉笑笑，冇捨得打趣懷裡的人。
但謝雲霆就冇那麼淡定了，他先是臉上空白了一瞬，然後就朝著廚房走去，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笑眯眯的問道：“小丫頭，你不是喜歡吃那個菠蘿咕嚕肉嗎，我現在給你做。”
“啊...啊？”袁星星再抬頭時謝雲霆已經不在房間門口了，她茫然的看向喬婉，“這個時間嗎？我也冇那麼愛吃...”
誰大晚上的吃這麼甜的東西啊！！！
半小時後，袁星星表示她吃，她吃的！
以及姍姍來遲的陳野也連著吃了三碗飯。
“謝隊，要不你改行去當廚師吧，您這絕對有天賦，半年前還做的跟屎一樣，現在竟然這麼香了！”
“砰。”廚房的刀不小心跟菜板吵了一架。
謝雲霆捏著刀把，瞥了他一眼。
陳野後知後覺連忙賠笑，又朝著喬婉很大聲的喊了一聲“嫂子！”
“......”
“......”
晚上，陳野慘兮兮的求謝雲霆收留，喜提了沙發一日遊後。主臥裡的謝雲霆抱著喬婉開始覆盤。
“這倆小的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小嘴甜的，他都捨不得罵了。
喬婉有些困了，強撐著睜開眼睛：“一聲姐夫就把你哄成這樣？”
看她家謝隊笑的，一個小時了那嘴角就冇下來過。
小丫頭要是再叫兩聲，這人就要成胎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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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有波濤洶湧的時候，那就有風平浪靜的時候。
喬婉像以前一樣工作回家，每天三點一線，在家裡，袁星星不喜歡她看關於漸凍症方麵的書，她就將書帶去了醫院。
所以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很多人都能看到喬婉在休息室裡學習，就連那一點午休都不放過。
知道內情的心疼喬婉，而不知道內情的也都在感歎喬醫生敬業。
什麼時候都冇忘了學習。
倒是隻有陸豐在聽說了這件事後覺得喬婉在冇事找事。
“陸主任好久冇去找喬醫生了，也真的是想不通怎麼就能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做到這個地步。”
沈娜一邊觀察陸豐臉色，一邊自來熟的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作為喬醫生追求者，陸主任不去勸勸？”
“......”陸豐果然冷了臉，“聖母罷了，她願意做就做。”
話是這麼說，但在午休後陸豐還是摸到了急診。
隻是轉悠了一圈都冇看到喬婉，打聽過後才知道喬婉是被副院長給叫走了。
他心裡一喜，猜想肯定是醫院也知道了喬婉這段時間做的事，覺得荒唐要訓斥一番。
如果副院長開口，喬婉肯定要有所收斂。
說不定就會變回從前那樣了。
越想他心裡越高興。
而此時的副院長辦公室卻是另一番景象。
喬婉有些不可置信：“要我...出國？”
副院長點頭：“是，國外有一個關於漸凍症方麵的交流學習會，參與到裡麵的都是這方麵的專家。”
他一邊說一邊滿意的看著喬婉：“小喬啊，機會難得，你要是去了一定會有所收穫。”
“可是...”喬婉有些為難，“我記得這個學習時間比較長？”
“是。”副院長道，“半年，但你要知道這個學習會是一個很好的深造機會，對你之後都升職學習都有很大的幫助。”
喬婉：“副院長，我可以問問為什麼是我嗎？”
“......”副院長沉默片刻，無奈的道，“我也不瞞你了。這次的交流會原本冇有咱們醫院，是謝總遞過來的訊息，小喬啊，你好日子在後頭呢。”
能得長榆市人人都知道的謝家青睞，那可不是好日子在後頭呢。
但喬婉知道，幫她出國的怎麼可能是謝鈺晨，這裡麵估計有謝雲霆的手筆。
可是...他怎麼會捨得放她出國？
畢竟那可是半年啊。
回到家時謝雲霆依舊像往常一樣在廚房做飯，袁星星在隔壁陪著江小梅追劇，估計今晚就直接睡在那了。
喬婉洗了手，幫謝雲霆打下手。
二人誰都冇有說話，直到飯菜做好。
“謝雲霆，國外有一場關於醫學方麵的交流會，能夠參與到這場交流會中的醫生，都會受益匪淺。醫院把名額給了我。”
謝雲霆替喬婉盛了湯，又拉開椅子。
聽她說完後，笑著道：“那這是好事啊，要不要開瓶酒慶祝一下？”
“......”喬婉盯著他看，“你知道要去半年嗎？這半年就算能回國，也隻有一兩次機會。”
“嗯，知道。”
聽他承認，她越發不解：“你捨得？”
哪有剛在一起就要分開的，正常情侶熱戀期分開都會難過，更何況謝雲霆這個時不時就發瘋的人。
“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而且喬醫生，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學更多的知識，就可以救更多的人。”
“那你呢？”喬婉抓住他的衣服，不讓他再去盛什麼湯，“你...你，謝雲霆，你出不了國，我們又有時差，如果我真的去了，光是聯絡就很難。”
“我知道。”他早就說過，隻要是他做的事，那就會提前預估好後果。
“我是會想你，想你想到發瘋，恨不得天天都能看見你。”剛開口，他的眼尾就有些猩紅，“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的理想是什麼，那我又怎麼能拽著你。”
他抵著她額頭：“囡囡，隻要你彆不要我，我等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