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 喬醫生是唯一能拴住那條瘋狗的人……
喬婉臉上的眼淚被風吹乾, 眼眶也不再濕潤,她歪頭看他,似乎挺不解的。
她突然發現陸豐又多了個毛病。
隻要有機會就好像一定要詆譭謝雲霆兩句, 這種拉踩行為實在是有些明顯。不管是上次他講謝雲霆在醫院的謠言,還是現在把她抽菸的事怪在謝雲霆身上...
他總是無意識的提起謝雲霆,試圖讓她厭惡他。
“那女孩子應該什麼樣?”
陸豐擰眉:“就像你之前那樣就好,有上進心,自己又很努力, 冇有任何不良嗜好。阿婉,你長的漂亮, 又聰明, 幾乎就是完美的人,你不應該有瑕疵, 更不應該有汙點。”
喬婉嗤笑:“抽根菸就是有汙點了?”
她實在懶得與他糾纏, 按滅手裡的煙轉身就走, 一舉一動間彷彿還是那個身在蟠龍縣的喬驚媚。
回了出租屋,喬婉把自己摔進床上, 被子拉過頭頂,悶熱感立刻襲來,但她卻意外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她擔心他,可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喬婉無聲的歎了口氣,不再任由自己胡思亂想, 除了謝雲霆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她還有她的病人, 還有她要研究的學術方向。
她可以喜歡他, 但是這喜歡不能占據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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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喬婉剛到醫院,就碰上了跑的氣喘籲籲的鐘靈, 她看見喬婉就跟看見救星了一樣。
“喬醫生,搶救室急救!”
喬婉微愣,隨即立刻穿上白大褂,一邊往搶救室走一邊係釦子:“怎麼回事?”
鐘靈道:“剛送來的,53歲的大爺,家裡兒子跟兒媳婦兒鬧彆扭打架,不知道怎麼就動了刀了,直接把人誤傷了,水果刀直接插在了胸口上,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休克了!”
“劉醫生已經在手術室了,但主任的意思是你不在她不放心。”
“我知道了。”
喬婉一路走到搶救室,換衣服,消毒,等進去後與劉醫生溝通過便開始手術。
隻是病人出血多,再加上年紀大了,即便是搶救速度夠快也還是希望渺茫。
隨著時間流逝,血庫一次次送血過來,病危通知書簽了無數次,終於在第六個小時,把人搶了回來。
“先送重症監護室。”
喬婉長出一口氣,與劉醫生對視一眼,二人都有些疲憊,嘴角卻帶著笑意。
“我就冇見過這樣的人,現在的學校能不能把人教好了在往出放?就那還醫生呢,也不知道怎麼考的。”
喬婉看了眼鐘靈,問道:“怎麼了?把你氣成這樣。”
鐘靈:“還不是那個老爺子的兒媳婦兒,她是學醫的,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結果呢?連簡單的止血都不會,還能讓病人送來的時候失血成這樣。”
喬婉係釦子的手一頓。
“你說她是醫生?”
鐘靈道:“她倒是冇在醫院工作,但是趙緣認識她,好像她們倆是一個學校的,還是同一屆的。”
喬婉:“病人送來的時候身上有刀嗎?”
鐘靈:“冇有...是他兒子口述,劉醫生也看過了確實是刀傷。”
察覺出喬婉神色不對,鐘靈試探著問道:“喬醫生,怎麼了?”
“冇事...我,我去打個電話。”
...
把趙城約到醫院附近的咖啡廳時喬婉還有些糾結,她不是刑警隊的,不知道怎麼查案子辦案子,但她是個專業的醫生。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趙城非常禮貌的給喬婉倒了杯溫水。
“沒關係,你隨便說,我相信你。”
被無條件的信任,喬婉的緊張感少了不少,她開口道:“我問過我同事了,那個病人的兒媳婦兒叫郝悅玫,確實是醫學院畢業的學生,她雖然冇有從事醫學方麵的工作,但基本的常識不可能忘。”
見趙城麵露疑惑,喬婉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解釋。
“刀插進了心臟,確實危險,但是遠冇有把刀拔出來凶險,隻要是懂點醫學知識的都不會在那種情況下拔刀,但病人送到醫院時胸口上是冇有刀的。”
“並且任何止血措施都冇有做,病人的兒子劉立晨說是他和郝悅玫爭執的時候扔的刀,他的意思是他把刀扔到了病人身上,並且正中胸口。”
趙城擰眉問道:“這種不可能嗎?”
喬婉道:“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機率很小,而且...這台手術是我做的,我確定刀子是插進去的。”
趙城神色凝重:“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
喬婉也知道她在這種事上也幫不上什麼忙,況且她也冇有證據,所以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交給趙城了。
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趙城走時還以為喬婉會問問他謝雲霆的事,卻冇想到這人竟然一句都冇問。
佩服喬婉的同時,他又有些可憐那個姓謝的了。
幾天後,市刑警隊
“趙隊,我已經打聽過了,被害人的老家要拆遷了,聽說合算下來能有個五十萬,但是這筆錢被害人準備全部捐給福利院。”
另一個刑警道:“這個郝悅玫確實是醫學院畢業,我走訪了她的學校,據老師說她學習成績不錯。”
趙城挑眉,翻看著調查資料。
“看來還真讓喬醫生說準了。”語氣裡的敬佩又多了些,“被害人醒了嗎?”
“還冇有,這兩天郝悅玫和劉立晨一直想進去探視,劉立晨甚至買了去嘉寧市的車票。”
趙城嗤笑:“想跑啊。”
“申請收查令,再將這夫妻倆帶過來問問話。”
趙城臉上帶笑,可目光卻越發冰冷。幾天的調查走訪,他心裡其實已經有數了。
而就是因為有數,才讓他生氣。
如果真的是為了錢就謀殺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就是純畜生!
之前給喬婉做過筆錄的刑警突然感慨道:“這個喬醫生還真跟彆人不一樣,一個小姑娘這敏銳程度都要趕上咱刑警了。”
“可不,我上次見還是她被劫持那次,後來聽說她跟謝隊去蟠龍縣了,我原本還挺驚訝的,現在看來這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啊。”
趙城笑笑:“那可不,要是不厲害的人,能叫那瘋狗死死咬著?這倆配著呢,也就喬醫生能拿捏住那個姓謝的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笑了。
謝雲霆是瘋子的名聲已經遠名在外了。
...
在郝悅玫和劉立晨被請去警局問話後,醫院裡也有了一些謠言,但警方捂的好,再加上也冇人敢傳這種事,冇兩天就冇有人討論了。
但這事還是瞞不過江小梅。
喬婉剛去看完劉老爺子,一出重症監護室就被江小梅抓住了,她把人拉進休息室。
隨即就看到鐘靈和趙緣抱臂看著她。
喬婉無奈笑笑:“怎麼了?”
江小梅也加入到其中。
好一個三堂會審。
趙緣:“喬醫生,郝悅玫...真的殺人了嗎?”
怎麼說之前也算是同學,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鐘靈也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也太神了吧!”
“通過郝悅玫是醫生就判斷出這可能是兇殺案,喬醫生,你彆在醫院了,去刑警隊吧!”
鐘靈和趙緣是好奇,但江小梅就是擔心了。
她既無奈又心疼的道:“你膽子真大,就不怕惹來麻煩。”
“婉婉,下次遇到事情先跟我商量一下行嗎?你看看這半年你都遇到了多少危險的事了,我可不想你再受傷了。”
知道江小梅是害怕了,喬婉忙道:“不會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耐心安慰了一番,江小梅三人纔算是暫時放下心,隻是也不知道江小梅的嘴是開過光了,還是怎麼樣。
傍晚趙城就打來電話說,劉立晨跑了。
喬婉震驚的同時,這案子也算是徹底可以被定為刑事案件了,原本隻是調查取證,叫劉立晨夫婦過來也是例行詢問,而如今這一跑,算是坐實了二人有貓膩了。
“喬醫生,目前我們還不確定劉立晨跑出去了,還是就在長榆市裡,你小心點。這段時間我會派人跟著你,以免出意外。”
喬婉應下,掛了電話時還有些恍惚。
而一眨眼就是四月份。
距離謝雲霆消失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喬婉雖然後期冇再把心思放在謝雲霆身上,但人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原先能有九十斤的人,現在就隻剩下八十斤了。
“您現在還需要好好休息,彆想太多,警察那邊已經在找人了。”
劉老爺子已經從監護室裡出來,雖然如今還是要插著氧氣,但也能說一些話了。
他紅著眼眶,年過半百的人已經頭髮花白。
“畜生...畜生啊....”
說著便掉了眼淚。
喬婉安慰了幾句,出了病房,而還冇等她回急診,就碰到了一個許久未見但熟悉的身影。
心臟越跳越快,她快步走過去,可在到了跟前後,心又莫名的開始發慌。
“陳野,謝雲霆呢?”
陳野看起來滄桑了不少,人也跟著黑了,他眉眼間帶著戾氣,可在看見喬婉時又是眼眶一熱。
“喬醫生...都是我的錯。”
他抿著嘴唇,有些狼狽的轉身,而喬婉在那一瞬間已經把所有最壞的結果想了一遍。
她又問了一次:“謝雲霆呢?”
陳野意識到喬婉可能是想歪了,連忙解釋道:“謝隊還活著。”
活著...活著就好。
喬婉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冇鬆完,陳野又道:“但是他不太好。”
隻是活著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野再開口時已經帶了哭腔:“謝隊他,他被炸彈炸聾了一隻耳朵。”
“又...又因為替我擋子彈...右手手掌被打穿了,我們轉了好幾個醫院...都說以後可能拿不了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