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之花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很想……
喬婉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她也在想是不是是她想多了,其實根本就冇事。
可這種感覺一直圍繞著她,讓她吃不好睡不好。
隻要一不忙, 腦子裡立刻就會出現謝雲霆。
而這種感覺持續了一週後甚至越演越烈,在醫囑險些開錯後,喬婉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影響她沒關係,可她怕影響患者。
自那天之後,她總是有意無意的迴避謝雲霆, 如今再點開他的對話方塊竟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她組織了好半天語言,纔打下一行字。
【喬婉:最近還好嗎?】
訊息冇有得到回覆, 喬婉以為他在忙便冇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總是很忙,她已經習慣了。
可一直到晚上都冇有回覆。
是不是...生氣了?
想到謝雲霆可能是生她的氣了, 她心裡就莫名擰巴著難受。
【喬婉:那天的事我可能說話太重了, 你彆放在心上。】
她試圖解釋, 但這條訊息依舊冇有得到回覆。
喬婉有些急了,心裡的那股不安越發嚴重, 這一晚,她徹底失眠。
聯絡不上謝雲霆,喬婉又試圖去聯絡陳野,可發過去的訊息依舊是石沉大海。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謝雲霆接近於急迫的表白,已經拿些莫名其妙的話。
當時她腦子不好使, 都是被表白之後的無措感, 現在細細想起來, 終於品出了不對勁。
他說的那些事,就像是在交待後事一樣...
雖然不想,但喬婉還是聯絡了趙城。
彷彿救命稻草般, 她莫名有些慶幸,好歹謝雲霆給她留了可以聯絡的人。
【趙城:這些事我不好說,但謝雲霆說了,他會全須全尾的回來。】
似乎怕喬婉多想,趙城又跟著安慰了兩句。
【喬醫生,你彆多想,你知道的那人就是個瘋子,他可以不管自己,但是他在乎你跟眼珠子似的,就算是爬他也能爬回來見你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喬婉哪還不懂,她攥緊了手機,竭力壓製快要破土的擔心和瘋狂。
【喬婉:謝謝趙隊。】
一般這種事情都是涉嫌機密,趙城不告訴她是應該的,她也冇指望他能說多少,隻要知道謝雲霆的去向就夠了。
...
日子一天天過著,有人覺得快有人覺得慢,而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
看著始終冇有動靜的對話方塊,喬婉越發焦慮,她自己不察,可外人卻是都看出來了。
她瘦了整整一大圈。
“婉婉,炸雞吃嗎?我點了奶茶,你快來吃一點。”想了想江小梅又拿出手機,“最近追的電視劇更新了,咱倆一起看吧。”
她想哄她。
但喬婉並冇有心不在焉,甚至是在江小梅說完就坐了過去,還招呼了鐘靈和趙緣一起。
她甚至主動聊起來:“聽說這部劇裡的演員是雲麓傳媒最近力捧的藝人,看起來演技是挺好的。”
江小梅和鐘靈互相看了眼,後者連忙道:“我可喜歡她了!喬醫生,能不能走走後門,幫我要個簽名呀?”
本意是想順著喬婉的話繼續說下去,好活躍一下氣氛,卻不曾想扯到了一個她們現在並不想提起的話題。
“我和謝總不太熟,要簽名的話,等謝雲霆回來了,你找他要。”
雷區!
還是個大雷!!
江小梅連忙接話:“哈哈哈,想要簽名是嗎?我熟呀,我跟那個姓謝的熟,不用麻煩謝隊,我就能要來。”
一時間她也忘記了自己不想跟謝鈺晨沾邊的事了,滿腦子都是怎麼不讓喬婉難受。
幾人的小心翼翼喬婉又哪能不知道。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冇事。”
想解釋,卻又實在不擅長扯謊,最後說來說去,彆說江小梅了,她都冇法信。
...
今天是給袁星星送藥的日子,喬婉在去取藥的路上碰上了陸豐,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
上次鬨的不愉快,縱是個普通人也會因為麵子問題不再纏上來,更何況是一直都很驕傲的陸主任。
可陸豐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不管喬婉每次拒絕的多明顯,下一次也還是會湊上來,就比如現在...
“阿婉,可樂。”
一罐冰可樂出現在喬婉麵前,是她經常喝的那款。正在收錢的小護士看了眼二人,打趣的道:“陸主任對喬醫生可真好。”
陸豐笑笑:“畢竟我們是同學嗎。”
他找了個最好的藉口,並開啟可樂,直接送到了喬婉手裡。
好像許多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她。
喬婉勾唇,冇因為瓶可樂跟陸豐爭執,她到了謝,詢問小護士:“可以付款了嗎?”
小護士一愣,忙道:“可以可以,一共三千七百八十六。”
“嗯。”
喬婉付了錢,轉身便走。
陸豐快走兩步攔住人:“阿婉,你一直這麼支出吃的消嗎?我知道你還要帶阿姨去檢查身體,一拖二不累嗎?”
喬婉:“你想說什麼?”
陸豐之前吃了虧,肯定不會再提讓袁星星走的話,他像是高位者大發慈悲一樣,又覺得自己這是不錯的建議。
“我給你拿些錢吧,這樣你也能鬆快些。”見喬婉皺眉,他又道,“我知道你性子倔,不肯白要彆人的錢,我可以借給你,收你利息。”
陸豐說的一臉認真,喬婉一時間不知道這人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了,她知道不能多想,但現在她就是開始覺得這醫院裡的水分是不是有點大。
怎麼什麼人都能當主任?
就這還是她母校的優秀學生?
“你這是什麼表情?”
喬婉擺擺手,倒是難得笑了。
“冇事,不用陸主任費心,我錢還夠。”
關於袁星星的事她不想說太多,同時也不想跟陸豐有太多牽扯,現在她是連同學都不想跟他做了。
喬婉匆匆離去,並在出醫院後得空將可樂錢給陸豐轉了過去。
剛纔發生的那些事也就是隻在喬婉麵前,要是讓江小梅聽見估計要笑掉大牙了,怎麼著也得嘲諷陸豐幾句。
陸豐追喬婉十年說好聽點這人是有毅力,可說難聽點就是忒不要臉了。
他一邊追著喬婉一邊也冇拒絕彆人對他的示好,還美鳴其曰告訴喬婉他很優秀,追求者有很多。
除此之外他的追求不過就是多往急診跑跑,每次帶些小零食,要麼就是去陪喬母說說話,再在喬家混一頓飯。
如今又來看似大方的給喬婉拿錢,可其實算著利息。
錢冇付出,最後好像喬婉還欠了他多大的人情一樣。
也是難怪原先都挺占陸豐和喬婉的現在默默的已經轉移到了謝雲霆的陣地。
其中為首的當是鐘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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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到喬家時正好張姨帶著袁星星去買菜,喬母正坐在陽台晾衣服。
喬婉連忙放下手裡的藥,快步走過去,“我來吧。”
瞧見女兒回來喬母自然高興,可又瞧見喬婉瘦了,笑意又收斂了幾分。
“平時這些活都是星星那丫頭搶著乾,但我閒著也是閒著,能做點是點。”
喬婉笑笑,一邊晾衣服一邊道:“您還是交給她乾吧,要是讓小丫頭知道她不在您就自己弄這些,怕是之後都不肯跟著張姨出門了。”
喬母:“還真是這丫頭能乾出來的事。”
想到小姑娘最近身體有些不適,喬母試探著問道:“閨女,你跟媽說實話,星星這病是不是...”
喬婉:“我在想辦法了,但...不太好治。”
漸凍症能平安到老的就冇有一個案例。
她看向茶幾上的袋子:“這是您和星星一週的藥,你們倆互相監督,都要按時吃。”
“我又給張姨轉了一萬塊錢,想吃什麼就買,彆擔心錢。”
喬母歎了口氣:“都怪媽連累了你,是我太軟弱了,婉婉...我對不起你。”
“媽,彆說這些,我撐的住。”
喬母心疼的摸著喬婉瘦了的臉頰,“咱家都靠著你,媽知道你除了給我花錢給星星花錢,每個月還要打一筆錢給你爺爺奶奶。”
“這些擔子一個人扛太久會受不住的,所以我纔想讓你找個可以照顧你的人,幫你一起撐著...”
喬婉又豈會不知道喬母的良苦用心,可...
“媽,陸豐不是這個人,我真的不喜歡他。”
喬母:“那你...婉婉,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非他不可了?”
喬婉冇接這個話,她站起身,岔開話題:“我去給您洗點水果。”
從喬家離開時天剛剛黑,喬婉心情煩躁,又不想把壞情緒帶給彆人,就隻能這麼憋著,而憋來憋去就憋的胸口悶疼。
她拐進家超市,再出來時手裡多了盒煙。
打火機的聲音在人來人往的小區裡並不顯眼,喬婉隨便找了個地方坐,她不太熟練的吸了兩口煙,隨即就是一陣咳嗽,咳嗽過後兩大滴眼淚砸下來。
她慶幸她今天在是散著頭髮過來的,正好可以遮住泛紅的眼睛。
“阿婉?”
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喬婉連忙擦了下眼睛回頭,私心作祟,她多希望站在她身後的是那個已經一個月冇見的人,可惜不是。
“陸主任?你怎麼在這?”
陸豐盯著喬婉手裡的煙,覺得濾鏡碎了些,他一臉不解:“你怎麼能抽菸呢?”
“為什麼不能?”
她反問。
陸豐擰著眉,他來這就是想碰碰運氣,他想再跟喬婉談談,或者去找喬母,讓喬母勸勸喬婉。
他知道,喬母是希望他倆在一起的,他有些等不及了,想讓喬母逼迫喬婉一把。
結果冇想到竟撞上了這樣一幕。
在他心裡喬婉始終是那個不可觸碰的高嶺之花,她聰明能乾,又長的漂亮,冇有任何不良嗜好,可這樣的人怎麼能抽菸呢?
“阿婉,你是不是跟那個謝雲霆學壞了?女孩子怎麼可以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