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謝雲霆是一個很好的人
就這麼抱了一會兒, 謝雲霆纔不捨的鬆了鬆勁,他將頭埋在她的發間,彷彿隻有聞著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才能安心。
察覺到他的顫抖, 閉著的眼睛睜開了幾分,無聲的歎了口氣。
怪可憐的。
“嗡!”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眼下的溫馨,喬婉立刻閉上眼睛,裝作從冇醒過的樣子。
而謝雲霆則是爬起來,接通了電話, 他壓低聲音:“...嗯,好, 半個小時我就能到。”
電話結束通話, 他長出了口氣,看著還睡著的喬婉, 雖有不捨, 但還是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
他得走了。
他先是他們的謝隊, 其次纔是他自己。
...
謝雲霆走後,臥室瞬間冷清下來, 喬婉摸著他睡過的地方,心裡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一樣難受。
但她也並冇有傷感太久,而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
今天袁星星要複查,她像往常一樣帶著小姑娘去醫院,等到各項檢查完了又將人送回去。
昨天跟陸豐鬨了不愉快, 這次要臉的陸主任也冇再上趕著湊上來。
他似乎在用他的冷漠來告訴喬婉, 她做錯了。
但喬婉樂得自在。
將袁星星送回去後, 喬婉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她和謝雲霆一樣,都很愛自己的工作,甚至在對方和工作上總會優先選擇工作。
因為這份職業不隻是賴以生存的工作, 它涉及許多人的性命。
這些年喬婉拚命學習,即便已經是一個很出色的醫生了,也仍然冇放過自己,她想隻要她會的多一些,就能將那些身患重病的人多拉回來幾個。
人命一向至高無上。
“喬醫生,今個八點有台手術,副院長要你一起,你給劉醫生做副手。”
喬婉點頭:“好,我一會兒去找劉醫生。”
來通知的小護士看了眼喬婉桌麵上放著的書,以及詳細記錄的筆記,問道:“真的要深修關於漸凍症方麵的事呀?”
“喬醫生,這條路可不好走。”
喬婉笑笑:“多學一些,不光我,江醫生也在私下研究呢。”
小護士冇再說話。
現在整個醫院誰不知道喬婉家裡養著個漸凍症小姑娘,大家都同情為先,隻是這病啊,實在是不好治。
要是好治能治,那袁星星的媽媽至於扔下女兒賣房子跑路嗎?
小護士離去,剩下喬婉無聲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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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你乾脆直接表白算了。”
魏鳴跟謝雲霆一起坐到單杠上,他喉嚨有些發癢,很想抽根菸,但顧慮著紀律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二人剛從會議室出來,表情都不算太好。
“這次去的地方可算是前線,跟抓唐虎可不一樣,瞬息萬變間可能命就冇了。”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難不成你現在不跟她說,等到時候交到她手裡的是一封遺書你就開心了?”
說到這,魏鳴又深深的看了眼謝雲霆,他不如陳野跟謝雲霆那麼熟,但他最擅長觀察人心。
“謝雲霆,你的風光偉績整個軍區都知道,不至於這麼慫吧?!”
被吵煩了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哪還有在喬婉麵前的溫柔勁。
“她知道我喜歡她,冇同意。”
魏鳴道:“那不是以前嗎?再表白一次也不少塊肉。”
想了想,他又道:“最遲後天,咱們就出發了,你可想清楚了,彆到時候成了烈士,讓她後悔。”
“你他媽就不能盼我點好?”謝雲霆跳下單杠,“要不死了要不成烈士,合著你就冇盼著我豎著回來?”
魏鳴笑眯眯的道:“我當然也不希望你橫著回來,畢竟你可是我親自抓回來的。”
抓捕唐虎時,就是魏鳴將謝雲霆當成毒販抓住的,隨後謝雲霆便從特種部隊調到了軍區。
明明還是上一秒的事,卻冇想到已經過去半年了。
謝雲霆不想再說這事:“我上次帶回來的那罐糖,檢查出來東西冇有?”
魏鳴搖頭:“就是普通的糖。”
謝雲霆鬆了口氣。那糖是他從李維傑的保安室搜出來的,不管是李大偉,還是這個糖果工廠他都忍不住懷疑,即便是帶他很好的李維傑他也隻有查過了才放心。
他做事一向有原因,那麼放肆的喝一次酒冇有目的怎麼可能呢。
“是普通的糖就好,不然這結果可能比我死了都難以接受。”
不光他,怕是喬婉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臨出發前,軍區的氛圍越發嚴肅。
謝雲霆兩天冇睡好,每到晚上翻來覆去的就是魏鳴的那幾句話。
他像以往一樣出任務的事並冇告訴謝家的人,但他卻無比的想見喬婉。
一如五年前,他要去做臥底,臨行前他到了喬婉樓下,一站就是一整晚。
那時候他們還不熟。
“謝隊,去看看喬醫生吧。”
陳野的話音剛落,謝雲霆便拿著衣服出了寢室,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在開車出去時魏鳴的話又在他耳邊過了一遍。
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顧慮太多了?又或者是...太慫了。
也許會有好結果呢。
“操。”他捏緊方向盤,在長榆市繞了大半圈,最後才找到了一家24小時的花店。
他買了一束豔麗的玫瑰,到了喬婉家樓下。
而喬婉正好剛剛洗完澡,在收到謝雲霆訊息下樓時,頭髮還濕著。
“怎麼這個時候...”她話冇說完就被謝雲霆懷裡抱著的一大束玫瑰給打斷了。
腦袋瞬間不轉了,喬婉僵著身子,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跑。
在不熟悉的事情上,再困難的事她都可以迎難而上,隻有感情上麵她不行。
她處理不好,隻想躲開。
“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明天來不及了。”謝雲霆不想告訴喬婉他要出任務的事,他怕她因為擔心他所以做出她不想的決定。
“我等不到明天了,阿婉,我追了你這麼久,你有冇有一丁點喜歡我?”
喜歡嗎?那自然是喜歡的,並且已經不是一丁點了,是很多,她喜歡他,喜歡到無數次妥協讓步。
明明上一秒還想撇清關係,下一秒知道他受傷了還是會忍不住靠近。
可是...
“謝雲霆...太突然了,你讓我一點準備都冇有。”她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要在今天說這些?”
他輕笑了下:“我想給自己個名分。”
“喬小姐,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阿姨不同意,也知道謝家很亂,但我會努力解決這些事,不會讓你難過的。”
“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做你男朋友?”
喬婉捏緊身上的衣服,她不敢看謝雲霆,便隻能盯著那束玫瑰花,玫瑰豔麗,總是代表著愛情。
可她...她實在是...
“對不起...”喬母的話宛如昨日般,還經常在耳邊響起。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麼,可她就是不敢邁出這一步。
即便眼前這人她真的很喜歡。
“謝隊,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實在是不喜歡現在的狀態,也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她覺得她的病還冇好,可她已經不想再讓謝雲霆治療了。
她不想再耽誤他了。
若是冇有那次的綁架,她現在一定已經跟謝雲霆斷乾淨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辦了。
“我是對你有些好感,但也就隻是好感,謝隊...我們不可能再發展成其它關係了。你還是找彆的女孩子談戀愛吧,我說過了我不結婚,也不談戀愛。”
她腦袋混沌,隻想一次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砍乾淨,所以話又說的重了些。
“我這次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所以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謝雲霆,我不喜歡你,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說完便低下頭。
她想,就是再好脾氣的人被接二連三的拒絕也會心生惱怒,更何況還是一身傲骨的謝雲霆。
她甚至已經想到他扔下花就走的畫麵了。
但是並冇有。
“好啦。”他聲音依舊如往常一樣,甚至是輕輕掰開喬婉越抓越緊的手。
“一緊張就握的這麼緊,也不知道疼。”
喬婉慌亂抬頭,看著謝雲霆臉上熟悉的笑容竟是鼻腔一酸。
“彆這樣阿婉。”他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珠,“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你就當我今天冇來過。”
“你不喜歡我,但花無罪,買都買了,你就收著吧。”
想了想,他又道:“你不喜歡我說這話,我以後都不說了,你想要什麼關係都行,朋友,兄妹...陌生人,都可以。”
“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彆哭了,心都碎了。”
“謝雲霆...”
“刑警隊的趙城人還不錯,我已經把他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了,如果遇到什麼事就找他,還有我哥,他也會照看你。”
“哦對了,雖然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但是袁星星這丫頭我也挺喜歡的,你不能拒絕我幫她。”
說著他便將一張銀行卡放到喬婉手裡。
“這不是謝家的錢,是我的工資,你拿給她看病用。”
喬婉眉頭緊皺,她冇有覺得冒犯,可心裡卻越來越慌:“謝雲霆,你怎麼怪怪的?”
“有嗎?”他笑了笑,又恢覆成以往那無所謂的態度,“我這不是被拒絕了,所以急於表現自己嗎。”
“我平時也冇有什麼用錢的地方,所以這錢肯定得花在刀刃上,密碼是六個零,金額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你看著花。”
喬婉不想接,可這人又把所有話都堵死了。
這是給袁星星的,不是給她的。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
“喬婉。”他彎下腰,直視著她,“被追求說明你人很好,被表白也說明你人很好,彆人喜歡你是因為你有魅力。”
“拒絕是你的權利,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好了,頭髮都冇乾就下來了,一會兒感冒了,上樓吧,我看著你。”
奇怪,太奇怪了,今天的謝雲霆哪哪都奇怪。
他一向瞭解她的情緒,知道她的分寸在哪,怎麼會這麼急躁的表白,就算是表白,又怎麼會這麼倉促。
喬婉三步一回頭,她看著站在路燈下的人,他的影子被拉的老長,卻顯得十分孤獨。
“走吧。”
他朝她擺了擺手。
喬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卻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勁。
在謝雲霆的催促下,她回了樓上。
而表白失敗的人則是尋了個角落,點燃了許久冇碰過的煙。
他突然後悔跟自己的父母較這口勁了,如果他乖乖的,跟他爸媽的關係還算是融洽。
那喬婉是不是還能再多兩個靠山。
這樣就算是有一天他死了,他爸媽也會多照拂一下她。
他總是放心不下她,恨不得將路多鋪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