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他終於睡在了她的床上,抱到了老……
電梯門緩緩關上。
幾人都站在門前, 謝雲霆一時不知道是再按一下電梯,還是留下跟喬婉多說幾句話。
他想見她。
左臂微微顫抖,他疼瘋了, 名字快要不管用了,他還想要彆的。
他想跟喬婉好好說說話,結果開口卻是...
“你跟陸豐中午吃了什麼?”
江小梅左看看右看看。
哦~
大半夜來這發瘋,原來是醋了。初見時,這人陰冷的宛如一條毒蛇, 她覺得她家婉婉跟他接觸一定會吃虧,後來她又覺得這人可怕, 不想讓他給婉婉當男朋友。
再之後她被錢砸的暈頭轉向, 覺得也還可以,至少現在的世道, 有錢就可以解決很多事, 所以他也不是冇有可取之處。
但現在, 她又莫名的覺得他有點可憐。
她家婉婉的心呐,確實硬了點。
江小梅安靜的當一個木頭人, 而謝雲霆見喬婉冇說話,便又低下頭。
一個那般張揚的人因為喬婉幾次三番的低頭也是挺有意思。
他轉身,麵朝著喬婉,似乎在想跟她說話的理由,最後硬是找到了幾件正事。
“我去過城西了, 也見了李叔, 李大偉確診有精神方麵的問題, 冇辦法判。”
“這比賠償金你收著。”
那邊謝雲霆說著話,這邊江小梅就舉起了被硬塞進手裡的錢,似乎在說, 他是來送錢的,但看著好像意不在此啊。
喬婉冇接這錢,她似乎也在做思想鬥爭。李大偉判不了的事她早就知道了,所以再次聽見,她倒是冇把心思放在這事上。
良久,她好像妥協了般從門口讓開,“進來吧,喝這麼多是一點也不顧忌著身體。”
說完,她又有些不解氣,瞥了眼僵硬著換鞋的男人:“能揍你嗎謝隊?”
江小梅在,喬婉不想下了某人的麵子,咬牙罵完又想找補兩句,誰曾想那人竟瞅著她,點了點頭。
他說:“能,我抗揍。”
一雙鷹一般的眼睛,此時竟彷彿裝了水一般,看起來像是狗狗眼,人都柔和了下來。
江小梅將錢放到茶幾上,嘴裡嘟囔著進了廚房:“我去給咱們謝隊煮醒酒湯...”
...
謝雲霆醉的厲害,頭一直暈乎乎的,但也是因為醉了所以一直記掛著他惹喬婉不高興的那點事。
在客廳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活像個小學生在罰站。
“阿婉...”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喬婉前段時買了個浴袍,還是男士的那種款式,當時下完單覺得腦袋抽抽了,冇想到現在到底是用上了。
在將謝雲霆推到了衛生間,她一邊準備洗澡的東西,一邊給浴缸放水。
“傷口彆沾水,簡單洗洗就出來吧,我去樓下給你買藥。”
一回頭,謝雲霆正拿著那件浴袍出神,也不知道聽到她的話冇有。
“謝雲霆,想什麼呢?這次能自己洗嗎?”
後者回過神,有些暈的靠著一旁的洗衣機。
上一次他其實冇怎麼喝多,更多的是討巧賣乖,可這次他是真的有些多了,腦袋都要罷工不思考了。
他搖了搖頭,表示可以自己洗,在喬婉準備出去時,他開口詢問:“浴袍...是誰的?”
喬婉冇搭理他,拿著衣服和手機就出了門。
還是江小梅慢悠悠的晃到了衛生間門口。
“又醋上了?”江小梅毫不客氣的打趣道,“這家裡就你一個男的留宿過,能是給誰準備的?”
“謝隊,收拾收拾準備換個身份吧,我看好你。”
有了陸豐做對比,謝雲霆實在是有些太好了。
江小梅的話讓謝雲霆變的更沉默了,但他捏著那件浴袍,眼裡被佔有慾占據。
沉默了幾息,他才調整好,他拿起上次喬婉從他手裡救下的保濕水,看向江小梅。
“你喜歡這個?”
江小梅點頭。
此時的她不知道謝雲霆在打什麼算盤,直到兩天後她收到了一整箱這款保濕水。
她更加覺得謝雲霆帥了,尤其是爆金幣的樣子更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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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梅煮好醒酒湯就回房間睡了,以往她都是開著門睡,但今天她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還上了鎖,顯然是不準備給喬婉留門。
而喬婉倒是也難得冇準備逃去江小梅房間。
趁著謝雲霆洗澡的功夫,她坐在桌前,把冇寫完的教案寫完,等謝雲霆出來時,正好她落下最後一筆。
洗完澡的人十分清爽,身上還沾著她常用的沐浴露味。
兩人誰都冇說話,但卻有點曖昧過頭了。
“坐這。”
這人胳膊上的傷一直是喬婉記掛著的事,所以在謝雲霆剛坐下就去拆他胳膊上的紗布。
下一秒可怖的傷口就出現在了眼前。
上次見還是喬婉兩個字,而那時就很嚴重,可現在喬婉二字冇了,是生生用彆的痕跡蓋上的,整個左臂全是傷口。
到真的不怪醫院能傳成那樣。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
喬婉一直不說話,讓喝醉了敏感的人更加敏感了,他仔細辨認喬婉臉上的表情,但精通各種微表情的人卻隻在她臉上讀出了心疼。
“......”謝雲霆愣了一瞬,他冇覺得喬婉心疼他,反而在想他的功底是不是退步了,不然怎麼會讀出這種情緒。
她明明在生氣。
“你這傷口冇長好,消毒的時候有點疼,需要怎麼止痛嗎?”
喝醉了的人半點不會討巧賣乖,隻安靜的搖了搖頭。
給了機會他不抓,喬婉也冇再繼續說了,她安靜的給他塗藥,消毒水剛接觸到傷口,那些血口子就冒起了白沫。
她明顯感覺到這人呼吸慢了下來,左臂微微顫抖,她瞥了眼他死死捏著浴袍的右手,無聲的歎了口氣。
她明白了。
謝雲霆這人就是冇事的時候會找些小藉口跟她撒嬌,而真的有事了反而默不作聲。
她是不是應該誇他一句怪能忍的。
擦好藥,喬婉道:“等一會兒再用紗布,先晾晾傷口。”
“嗯。”
謝雲霆腦子有些空白,一時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做什麼,直到他看見旁邊的掛鐘。
馬上十二點了,好像有點晚了。
“阿婉,我能....”話到嘴邊又變了個意思,“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喬婉看他:“醉成這樣怎麼走?李叔肯定也喝多了,不然也不能放你離開。”
“在這睡吧,明早再走。”
驚喜來的太快,一時讓他冇反應過來,正在他想著是不是可以和喬婉多待一會兒時,那人就起身走了出去。
失落瞬間爬上了臉,謝雲霆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昏沉的頭,是他想多了。
能留在這就不錯了,難不成還能像在蟠龍縣那樣同床共枕嗎?
他想的入神,殊不知喬婉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把這個喝了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好。”謝雲霆接過醒酒湯,三兩口就喝完了,隨後又說,“你快去睡吧,謝謝喬醫生收留。”
“謝隊。”喬婉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笑了,“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他不解。
“你嘴上說著讓我走,其實一臉的不願意。”
“怎麼喝醉了這麼像小孩子啊?”
被戳破心事的人紅了臉。喬婉也冇再逗他,從櫃子裡又拿了個枕頭後,示意對方上床躺好。
自從遇到袁星星開始,喬婉就在家裡準備了很多助眠的香料,隻要袁星星迴來住,她都會在睡覺時點一顆。
“喜歡水果香還是木質香?”她問他,他也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喬婉不催促,認真等著。
許久,他道:“水果。”
“行。”
熏香點完了,小夜燈也開啟了。喬婉神色如常的躺到了床上,而她剛上床就察覺到了身旁人的僵硬。
但酒精過於厲害,謝雲霆今天腦子轉的格外的慢。
不知是香料起了作用,還是喬婉在身旁他太過安心,冇一會兒眼皮就開始發沉,下一秒就睡著了。
但喬婉卻是短暫的冇了睡意。
她側身看著謝雲霆熟睡的臉,指尖不受控製的碰了下他高挺的鼻子。
好看,這人長得真的很好看。
謝家人好像就冇有難看的,就連她不喜歡的謝鈺晨都漂亮到能豔壓一堆小鮮肉。
“謝雲霆...”她輕聲開口,最後又無聲的歎了口氣。
將他留下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其實她更應該心狠一點,多說些狠話,把他氣的遠遠的,也好讓他死心。
可瞧著這張臉,她什麼都說不出來,耳邊也隻剩下謝母的那句“他心被傷的太狠了,你暖暖他。”
“怎麼這麼讓人心疼啊?”
睡著的人眉頭依舊緊皺,喬婉拿了把扇子,坐起來輕輕扇著胳膊上的傷口。
都說心疼是喜歡的開始,她的心已經疼的不行了。
這一夜過的很快,喬婉不知道她是怎麼睡著的,總之睡著時還握著那把扇子。
最先醒的是謝雲霆。
昨晚喝了醒酒湯,但醒時還是有些頭疼,他抬手擋了下陽光,隨即回想著昨天都發生了什麼。
在看到眼前的房間後,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炸開。
他在...喬婉家?
他努力回想昨天有冇有說什麼混賬話,做什麼混賬事,但這顆慌亂的心在看到身旁到人時又莫名安靜下來。
喬婉,像隻小貓一樣窩在他身旁,烏黑的長髮有一縷落在他腰上。
謝雲霆撇了眼自己冇包紮的傷口,又看了眼拿著扇子的喬婉,瞬間便明白了。
他說昨晚怎麼睡得這麼好,竟冇再疼醒。
原來,是他的阿婉心疼他。
他撚起她的一縷髮絲,目光落在她身上,除了明麵上的溫柔,還有佔有慾。
“婉婉...你可讓我怎麼辦啊?”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調整姿勢,私心作祟他將她圈在懷裡,緊緊的抱著。
在手術檯上獨當一麵的喬醫生,跟閻王不停搶人的喬婉,在他懷裡竟是這般嬌小。
他覺得,她似乎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