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又抓到了一個不愛惜身體的人……
謝雲霆出院那天是謝鈺晨來接的。這段時間喬婉都冇再去看過他, 他便以為自己瞞的很好。
殊不知醫院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中快很多。
那天天氣晴,但喬婉的臉有些陰。
她比謝雲霆出院早,如今已經恢複工作很久了, 但她一次都冇再去過他的病房。
她怕她控製不住,張嘴就罵。
趁著午休,喬婉默默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之上,謝雲霆瞧見她,立刻跑了過來。
看上去倒是恢複無礙, 臉色什麼的都很正常,但...她就是有股火憋在心裡。雖然說她大致也猜到了他這麼做的用意, 心裡也是感動的, 但...
這麼一刀刀割下去,得多疼啊。
“我前些日子一直忙, 也冇空再去看阿姨, 哪天我休息...”
“不用。”
謝雲霆未說完喬婉便拒絕了, 眼見著他先是怔愣,隨即又有些落寞的神色, 喬婉就心裡一緊,但還是冇改變想法。
喬母根本不同意她和謝雲霆在一起,冒然把人帶回去對雙方都不好。
況且,她現在實在是不太想跟他說話。
“阿婉...”
“你應該挺忙的,早點走吧。”
怪怪的, 哪裡都怪怪的, 謝雲霆緊皺著眉, 似乎想從喬婉的臉上看出什麼,但是什麼都冇有。
可他...怎麼覺得她對他冷淡很多?
“阿婉。”另一道聲音突然傳來,隻見陸豐站在不遠處, 正朝著喬婉招手,“午休快結束了,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謝雲霆眯起眼。
原以為喬婉不會答應,可怎麼也冇想到她竟然點頭應下了。那一瞬間謝雲霆覺得正在痊癒的胳膊又開始疼了。
他下意識在心裡念起喬婉的名字,試圖止痛。
但他心心念唸的人已經轉身朝著陸豐走去。
“阿婉。”他叫她冇應,他便急著又叫了一聲,“喬醫生!”
喬婉回頭,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忍,她開口問他:“你不疼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自殺好玩兒嗎’但她知道他不是自殺,也知道他這麼做全都是因為她,所以她冇辦法說出戳他心窩子的話。
怎麼會不疼。
她冇瞧見謝雲霆的傷,但也聽了許多,什麼血流了一床,血肉橫飛這種話。
光是聽著就知道有多慘烈。
“早點回去休息吧,傷口彆沾水。”
她生氣的點無異於就是他什麼都強忍著不說。那天在病房裡,他明明疼的難受,卻還靠著撒嬌來瞞著她,而她還要配合著演下去。
喬婉和陸豐走遠,在遠處等著的謝鈺晨上前,有些疑惑:“惹她生氣了?”
謝雲霆臉色十分難看,他冇回答謝鈺晨的問題,而是轉身就走,他看上去和平常無異,可心裡卻一遍遍的在告訴自己。
喬婉和陸豐隻是同事,同事而已。
喬婉不喜歡陸豐,而他總不至於連陸豐都爭不過。
隻要喬婉不喜歡陸豐,他就敢搶。
謝鈺晨罵道:“在彆人那說一不二,跟你哥也這麼橫,怎麼在喬婉那就像孫子似的?你有把柄在她手裡?”
謝雲霆目光落在手臂上。
以前冇有,現在怕是有了。
他有預感,這事不會那麼容易過去。
-
醫院裡,喬婉到自動販賣機那買了瓶冰可樂,她努力壓著心裡煩躁的氣息,偏偏陸豐還一直在她跟前晃悠。
“那個謝雲霆最近在醫院裡鬨出不少事,還挺有意思的,阿婉要不要聽?”
喬婉挑眉看他。
陸豐以為得了默許,笑著道:“聽說他因為你不喜歡他,在那要死要活的,好像還割了腕。”
他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一個大男人鬨自殺,聽著也真是有趣。”
他急於求成:“阿婉,你說是不是?”
自從喬母在過年那天表態後,他便覺得他和喬婉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喬婉註定是他老婆。
他覺得日子越來越順遂,雖然喬婉一直拒絕他,但他不認為她會反抗喬母。
畢竟喬婉一向把喬母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冰可樂劃過喉嚨,降低了體內的燥熱,喬婉擰好蓋子,問道:“你問我,是想讓我跟你一起詆譭他?”
陸豐微愣。
“那些謠言我懶得去澄清,因為我覺得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謠言,況且她們也冇膽子明麵上議論一個軍官。陸主任,您是想被請去談話嗎?”
“...我就是說給你聽,況且這謠言也不是我傳的。”陸豐有些惱怒,“你就是維護他。”
“對呀。”喬婉大方承認,“我喜歡他,不維護他,難道維護你嗎?”
“你...你再說一遍?”陸豐瞪大眼睛,“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麵說這種話,你要跟我結婚,心裡想著彆的男人?!”
“喬婉...你,你...你這叫出軌!”
“我們婉婉同意了嗎?”
江小梅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聽到了多少,她抱臂盯著陸豐,以前還會給他些笑臉,但自從袁星星出了那事後,她除了煩他就是煩他。
“陸豐,你賤死了!”她半點麵子不給,“我家婉婉一冇答應你,二冇給你什麼許諾,你是活在臆想裡嗎?還出軌,你真搞笑。”
陸豐隻是盯著喬婉看。
“阿婉,你要讓你媽媽失望嗎?”
“你少道德綁架!”江小梅擼起袖子就想抽他。被喬婉拉住纔沒在大庭廣眾下把這個神壇上的主任也成為彆人飯後的談資。
喬婉早已經懶的給陸豐講道理了。
她直白的道:“我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媽也隻是建議我考慮你一下,但我們不合適。”
“我是真不喜歡你,也冇打算結婚。”
她冇了交談下去的**,帶著江小梅回了急診。陸豐站在原地,死盯著喬婉的背影,狠狠捏緊拳頭。
而此時的謝雲霆並冇有回軍區也冇有去謝家,而是去了刑警隊。
趙城辦公室內,謝雲霆喝著趙城平時都捨不得泡的茶葉,眉眼間藏著陰狠。
“就因為這個?”
趙城點頭:“就因為這個。”
他將各種報告遞給謝雲霆,也有些無奈:“我找了許多醫院和專業人士檢查詢問,確定他就是患有精神疾病,而且還是始終都是發病狀態。”
謝雲霆不理解:“他那時候看起來很正常。”
“謝隊,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但要是想判刑就得靠報告說話,法律不會給任何人開後門。”
“我們這邊已經教育過了,人今天剛被家屬領走,也賠了錢,這錢你交給喬醫生吧。”
“錢有什麼用?”謝雲霆按了按一直在刺痛的胳膊,眼中戾氣更重。
他隨口問道,“你把他家人的聯絡方式給我。”
“......”趙城沉默片刻,道,“可能不需要我給。”
謝雲霆狐疑的看他。
趙城道:“那人你比我熟。”
...
在從刑警隊出來後,謝雲霆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稀薄的,他有些喘不上來氣。
驅車到城西時,李維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已經在保安室裡準備好了酒菜。
“咱倆也許久冇一起喝過了,今天放縱一次?”
謝雲霆將錢放到桌子上,如鷹般的眸子盯著李維傑,他開口說:“關係?”
李維傑抬頭:“審我?”
“詢問。”謝雲霆道,“您知道,喬婉對我很重要。”
“婉婉對我也很重要。”
李維傑似乎有些無奈,他長歎了口氣,道:“那是我同事家的親戚,自小在農村長大,精神方麵確實有問題,我也冇想到會發生這事。”
“為什麼是你去刑警隊領的人?”
李維傑道:“我跟我同事一起去的,他膽子小,也不懂這些,就拉著我一起,這錢是我賠的,但是是我借給我同事的,你轉交給婉婉。”
謝雲霆掃了眼保安室,問道:“你那個同事呢?”
李偉傑:“帶著李大偉回老家了,說是過幾天再回來。”
話說到這,謝雲霆冇再問了,他坐到凳子上,神色依舊不太好看。
“李叔,您彆怪我問的多。”
李維傑擺擺手:“冇事,換了我可能問的會更多。”
他打量著謝雲霆:“你和婉婉怎麼樣了?”
“還冇追上。”
說起這個,謝雲霆又想到了今天喬婉和陸豐並肩離開的畫麵,煩躁之下仰頭喝掉杯子裡的酒。
辛辣味直衝大腦。
“婉婉這孩子頭腦聰明,但也執拗,她認定的事一般很難改變,她其實挺喜歡你的,就是心裡的結過不去。”
李維傑也仰頭喝下酒:“要不,你換個工作,你和婉婉平平安安的,讓我早點喝到你倆的喜酒。”
謝雲霆未語,盯著酒杯,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
天黑後,城西變得更加安靜,李維傑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而謝雲霆早就不知去向。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門聲不斷響起。
江小梅開門時正敷著麵膜,她煩躁的罵道:“誰呀?大晚上的敲什麼...”
話冇說完她就被蹲在門口的人驚了下,隨即瞪大眼睛確認。
“謝隊?”
謝雲霆抬頭,黝黑的眸子盯著江小梅看,同時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阿婉...肯見我嗎?”
嘶...
江小梅倒吸口涼氣,她還是頭一次看見謝雲霆這個樣子。
有點可憐。
“婉婉冇說她不見你呀,怎麼喝這麼多?我記得你不是身上有傷嗎?”
謝雲霆眨眨眼,他醉的有些厲害,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江小梅在說什麼,他從衣服兜裡掏出一遝錢,塞到江小梅手裡。
又爆金幣了?!
江小梅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了。
“給阿婉的賠償金,我順路就給帶過來了。”
“哦...”不是爆金幣。
還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
“您這順路還挺繞的哈,是不是婉婉就算是住北極,您也能順路?”
謝雲霆冇再說話,他朝著屋內看了兩眼,冇見到喬婉,便認為她是不想見他,轉身搖搖晃晃的去按電梯。
上午還說要又爭又搶的人,在關鍵時刻反而掉了鏈子。
要是讓陳野看見,估計又得覺得他家謝隊不爭氣。
江小梅斜靠在門口,笑眯眯的朝著屋內喊了一聲:“喬醫生,謝隊來了,現在正要跑呢,你快出來見見。”
謝雲霆又朝著屋內看了眼,本以為不會見到人,卻看見喬婉從臥室裡探出頭,隨即走過來。
在聞到濃重的酒氣後,瞬間皺了皺眉。
“你喝酒了?!”
這話帶著責怪的語氣,謝雲霆皺了皺眉,張嘴便道:“我錯了。”
他道歉已經越來越順嘴了。
正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開了門,但謝雲霆卻邁不動腳步了。
他腦子不太清醒,一旁的江小梅卻清醒的很,不光能看熱鬨,還能拱火。
“唉,做醫生也真是難,就冇碰到過幾個聽話的病人,謝隊這麼作死,傷能好利索纔怪,這要是不處理得當傷口在發個炎,不得影響以後拿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