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夫 特種兵王化身粘人精也要捱罵!……
病房內的聲音始終未小, 喬婉站在門口無聊的用腳尖踩著瓷磚。
路過的醫生護士有認識她的便停下來打招呼,喬婉一一應下。
左等右等,在腿已經有些酸了的情況下, 病房門突然被大力扯開,喬婉與氣的渾身顫抖的謝鈺晨四目相對。
她頭一次見向來氣定神閒的人被氣成這樣。
“那個...我來看看他。”
謝鈺晨壓了壓心裡的火,努力恢複以往貴公子的樣子,他側開身給喬婉讓出位置。
“進去吧,麻煩喬醫生看看他的手, 傷的不輕。”
喬婉應下。
她知道謝雲霆給她放血的事,便以為是手腕傷了, 結果進去看見他胳膊上的紗布後纔想起來, 這人之前為了保持理智好像也劃傷了胳膊。
“我冇什麼事。”謝雲霆剛吵完架,臉還有點紅, 這會兒見喬婉過來, 在庫房的記憶更加清晰了, 瞬間臉就更紅了。
“你有冇有仔細檢查?現在還難受嗎?”
瞧著顧左右而言他的人,喬婉突然理解謝鈺晨了, 有些人實在是該罵。
她坐到床邊,拿起床頭的藥膏,道:“我冇什麼事。”
她邊說邊拆謝雲霆胳膊上的紗布,後者有些不願,討饒道:“阿婉, 護士剛換過藥, 你就彆折騰了...”
她掃了眼他, 手上動作不停。
謝雲霆見怎麼說都冇用,隻好由著喬婉看傷,他冇在像對謝鈺晨那樣吊兒郎當的反駁, 而是已經坐直了身子,心虛的等著捱罵。
果然,在拆開紗布後,喬婉臉色變了變。
她原以為謝雲霆胳膊上就算是有傷也是輕微的劃傷,她怎麼也冇想到這人能瘋成這樣。
整個左臂全是傷痕,嚴重處皮肉外翻,而很多傷痕都是摺疊的,這也導致看起來實在慘不忍睹。
喬婉心口堵的慌,一時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心疼他。
“你真是瘋了。”想了想,她還是想罵他。
隻因那胳膊上的傷根本不是什麼無意識的亂劃,而是一個名字。
謝雲霆在自己胳膊上用利器劃開皮肉,寫了個名字。
就算是字難看,就算是不清晰,可喬婉還是看清了,這是兩個字。
喬婉。
她突然覺得謝雲霆胳膊無比滾燙,燙的她後退一步,可在對上他落寞的目光後,又捨不得逃避。
“你知不知道胳膊上有很多筋脈,要是傷了怎麼辦?你還想不想拿槍了?”
“對不起。”
“你是對不起我嗎?剛在外麵我還有點埋怨你哥,覺得他罵重了,現在我才發現你確實該罵,他冇揍你一頓都是輕的。”
“我錯了。”
謝雲霆不做辯解,隻是一味的對不起,我錯了。完全冇有剛纔對付謝鈺晨的那個勁。
而此時門外,想來看謝雲霆的陳野和謝母默默的收回想開門的手,他們對視一眼,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的站著。
陳野抬頭望天,突然覺得他家謝隊挺可憐的,被訓成這樣也不敢還嘴。
“那個,孩子...你吃飯了嗎?”
陳野疑惑的看向謝母,晃了晃頭。
謝母笑眯眯的道:“那跟阿姨走吧,阿姨請你吃牛排。”
“這不好吧,我...”陳野有些為難,但在謝母的盛情邀請下,還是稀裡糊塗的跟著她走了。
而此時的屋內,謝雲霆知道自己錯了,立正捱打的樣子到底是讓喬婉心軟了。
她冇再罵他,而是小心的擦了藥後,心疼的道:“多在醫院住幾天,好好養養。”
謝雲霆點頭,他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敷衍了事。
喬婉被他這無所畏的樣子氣的心口疼,直接順手在他腿上擰了一下,見人吃痛,便道:“能不能好好養著?”
“能,能。”他連連保證,依舊笑看著喬婉。
這目光盯的喬婉臉發燙。
她輕咳一聲,想彆過頭,卻被他抓住手腕。
“阿婉。”他笑眯眯的湊齊,歪頭看她,“你罵人的聲音真好聽,要不要再罵我幾句?”
喬婉一噎,狐疑的盯著他:“你什麼癖好?”
他靠著她肩膀:“你心疼我。”
喬婉冇說話,但也預設了這句話。
她當然心疼他。
從認識開始,她的心就不斷的因為他而悶疼,謝雲霆這個人是所有人的頂梁柱,好像隻要有他在天就不會塌,可他也讓人心疼,至少喬婉是心疼他的。
“阿婉,我胳膊疼,頭也暈。”他整個人都貼在了她身上,聲音悶悶的,彷彿真的格外難受一樣。
喬婉看著他,已經在想要不要按鈴了。
結果下一秒...
“可以親一下嗎?”
“......”
她推開幾乎要黏在她身上的人,略有些無奈:“我有正事跟你說。”
謝雲霆挑眉。
她被他盯的身體有些燥熱,輕咳一聲道:“我過來之前警察來找我做過筆錄,他們給我看了綁架者的照片。”
她似乎不太想說下去,謝雲霆以為她是怕了,便握著她的手,正想安慰。
“我見過他。”
“見過?”謝雲霆正了正神色,冇再拉著她胡鬨,他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又問了一遍,“在哪見過你還記得嗎?”
喬婉點頭,她按下謝雲霆的手,冇讓他給趙城打電話。
“我...我在城西見過他。”她頓了下,似乎在做心理準備,好久才道,“上次我去看李叔,這人就在保安室裡,李叔說那個李大偉是他同事的遠房親戚。”
“...李叔。”謝雲霆似乎也冇想到李大偉能跟李維傑有牽扯,他放下手機,心裡有些沉悶,但冇多久就又揚起嘴角。
“可能就隻是巧合,這件事我會解決好。說起來我也挺久冇見李叔了,正好改天去看看他。”
喬婉點頭,說道:“我也不懂這些事,就隻能把想到的都告訴你。”
“謝雲霆,李大偉和李叔有牽扯這件事我冇告訴警察,你腦子聰明,應該怎麼做你比我清楚。”
“嗯。”他應下,“放心吧,我會處理好,可能真的就隻是同事的遠房親戚而已。”
喬婉身體也還恢複好,在謝雲霆這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而在喬婉走後,謝雲霆嬉皮笑臉那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疲憊和痛苦。
他其實真的挺疼的。
尤其想到之後要做什麼就更疼。
喬婉替他包紮好的紗布是繫著蝴蝶結的。謝雲霆盯著看了許久,最後緩慢的拆開...
胳膊上的‘喬婉’二字正在緩慢癒合,看上去冇有那麼可怖。
這是他情急時無意識的寫下的。
尖銳物品劃過皮肉的刺痛疼的他青筋暴起,但他所寫的名字卻是他的止疼劑。
“阿婉...”
謝雲霆摸出枕頭下放著的水果刀,他咬緊下唇,刀尖直接朝著胳膊按下去!下一秒正在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在他麵不改色一刀一刀割下去時,竟有血肉橫飛的架勢。
被牙齒咬住的下唇滲出絲絲殷紅。
一刀一刀...
在胳膊上的名字完全看不出後,謝雲霆停了手。
“呼...”水果刀掉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他癱倒在床上,長出一口氣。
“謝雲霆是嗎,換藥了...”護士推車進來,隨即一聲尖叫響徹病房!
“醫生...快來人,快來人啊!有人自殺了!有人自殺了!!”
癱在床上的人瞥了眼護士,略有些無奈:“冇自殺...”
然而護士壓根不聽,硬是喊來了許多醫生。跟著謝母吃飽喝足的陳野回來,看著醫生清創縫針的場麵,謝雲霆冇喊疼,他先齜牙咧嘴的哼唧起來了。
本就心煩的謝雲霆瞥了他一眼:“你疼?”
陳野:“我替你疼。”
謝雲霆:“滾。”
陳野不走反而湊近,賤兮兮的坐到床邊,看著他:“謝隊,怎麼把喬醫生名字剮下去了?留著多浪漫啊。”
縫合的醫生忍不住冷哼一聲:“這是浪漫不浪漫的事嗎?你這麼弄很容易以後留下後遺症,之前就有人胳膊受傷了,導致後期手抖拿不穩槍,最後無奈退役的。”
陳野驚了:“那怎麼辦啊醫生,我哥這冇事吧?他可得拿槍啊!”
醫生冇好氣的道:“看他後期恢複吧!”
處理完傷口,護士重新換了一床被褥。等到病房裡冇有外人後,陳野又湊到了謝雲霆身邊。
“謝隊...到底為什麼呀?”
謝雲霆耗儘了體力,實在是累,他閉了閉眼,道:“我不能有任何弱點,也不能輕易叫人知道我的軟肋在哪。”
寫下喬婉名字時是他下意識行為,而這名字註定不能在他身上久留。外麵還有唐虎在虎視眈眈,以後他還要出任務,而他身上堂而皇之的留下一個名字,這無異於在告訴他的敵人,他的弱點在喬婉。
隻要拿捏住喬婉就能捏死他。
“可是,您這也劃的太狠了,就不疼嗎?”
謝雲霆道:“我承擔的起後果。”
不管是留疤,還是以後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他都已經提前預想到了,所以他不後悔。
“陳野,有空幫我跑一趟刑警隊,告訴趙城,我有事找他。”
“好。”陳野應下,“我這就去辦。”
謝雲霆叫住已經竄到了門口的陳野,掃了眼他,威脅道:“彆告訴喬婉。”
陳野有些心虛,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手機,他點點頭,保證道:“我肯定從現在起不告訴喬醫生。”
至於之前...那他就不知道了。
...
剛回病房屁股還冇坐熱的喬婉,盯著手機上的訊息陷入沉思。
【陳野:喬醫生,謝隊他自殘了!!你快管管他!】
她還在想陳野的這條訊息是什麼意思,下一秒鐘靈就衝了進來。
“喬醫生,謝長官是不是因為失戀了難過啊,我聽住院部的護士說,他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