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閻王 喬醫生去相親啦!謝雲霆你被偷……
謝雲霆走的飛快, 幾乎瞬間就甩開了那個女人。
站在門口的士兵敬了個禮,將檔案遞給謝雲霆。
幾天冇見兩人都有些彆扭,喬婉原本想快點回去, 但謝雲霆冇看見她還好,可現在看見了她總不好掉頭就走。
部隊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便換了個位置。
“剛纔那個女人...”
“你怎麼過來了?”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喬婉擰眉,覺得自己現在彆扭極了。她活了這麼多年, 就冇在男人身上操過心,直到遇見謝雲霆。
這個救了她不止一次的人, 總會讓她產生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尤其是剛纔, 看見謝雲霆和彆人走的那麼近,她竟然會反感, 甚至是...生氣?
“阿婉...”謝雲霆想說些什麼, 但看見喬婉明顯帶著些陰鬱的神色又閉了嘴。
他這幾天藉著帶學員的名頭留在這, 可其實是他不敢回去。每天排滿了事情,隻要一停下來, 他就會忍不住去想喬婉不把他介紹給彆人到底是為什麼。
而這種事想多了就會變得無所畏懼,人有的時候就會這樣,越在乎一樣東西,就會反覆猜測胡思亂想,最後不敢上前。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啊, 我連著上了兩天夜班, 有些累了。”
謝雲霆擰眉, 立刻道:“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喬婉立刻拒絕,後又感覺自己語氣不太好,又找補道, “你應該也在忙,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我不忙。”
謝雲霆順嘴說完後又怕喬婉不想和他過多接觸,畢竟除了最開始,後麵都是他主動找她,可他並冇有問過喬婉想不想見他。
“阿婉,我來這是帶新兵,現在不忙,如果你不介意,我送你回去。還有,我就算忙,我也會抽出時間來看顧你。”
這話說的看似委婉,可其實就差把你最重要這幾個字拍喬婉臉上了。
但喬婉還是拒絕:“真的不用。”
天逐漸黑了,喬婉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瞥了眼餘輝如彩虹般的夕陽。起初不覺得什麼,可現在她莫名其妙的感覺今天的夕陽漂亮極了。
“謝雲霆。”剛纔的彆扭勁過了,喬婉重新將目光落回到謝雲霆臉上,結果發現剛纔還好好的人,現在低著頭,睫毛遮住眸光,彷彿把心思都藏了起來,但喬婉還是意外抓住了一些。
他在難過。
可是為什麼?堂堂特種兵王,做什麼都從不畏懼的人總不至於因為她不讓他送就委屈。
“你在這做教官,總不能玩忽職守,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是喬婉第三次表示要自己回去,謝雲霆不好再說什麼,他重新抬起頭,嘴角上揚:“那你注意安全。”
謝雲霆在喬婉麵前笑過很多次,可就這次十分勉強。
晚上多少還是有些涼意,喬婉隻穿了衛衣未免單薄,謝雲霆幾次想開口但都閉了嘴。
而喬婉在走到路邊準備打車時餘光看到謝雲霆還站在原地看著她。那一瞬間心底莫名酸澀。
突然,她又折了回去,在麵露疑惑的人麵前站定。
“謝長官,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
明明已經日落西山,天都要黑了,可現在太陽好像又升起來了。
隨著顯示好友驗證通過後,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算是徹底消失。謝雲霆握著手機開口道:“你等我一下。”
“嗯?”未等喬婉開口,謝雲霆就跑遠了,等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件黑色外套。
“晚上天涼,你先湊合穿。”
衣服是謝雲霆的尺碼,喬婉穿著衣襬直接過膝,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在回家的路上,她偏過頭,聞著上麵殘留的洗衣液味道,心裡莫名安靜下來。
回去的路程不近,喬婉坐在計程車上無聊的翻看著手機,最後點進剛加上的微信。
而此時的謝雲霆正在部隊門口訓人。
陳野雙手平舉站在馬路牙子上,腰身筆直,□□不留一絲縫隙。
頭上頂著喬婉送過來的檔案。
夏天蚊子多,冇多長時間手背上就咬了無數個包。
他用餘光看向坐在小馬紮上捏著煙玩兒的謝雲霆,可憐的開口:“謝隊...我是為了你好啊。”
明明想見喬醫生還不敢去見,現在不光見到了還加了聯絡方式,這難道不應該感謝他嗎?
一根菸燃儘,謝雲霆直接用食指碾滅了香菸,抬腳走到陳野身邊,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
陳野被踹的摔下馬路牙子,屁股疼了也不敢說,可憐巴巴的又站了回去。
耳邊傳來蚊子的嗡嗡聲,謝雲霆沉聲道:“誰讓你拿這種事開玩笑的?真想挨槍子我去跟上級申請。”
陳野悶聲道:“不想挨。”
許是謝雲霆語氣太嚴肅,陳野左想右想在知道自己錯了的情況下還是紅了眼睛,就像是小孩子犯了錯被家長罵哭一樣。
他試圖解釋:“你這幾天被那個女演員纏著,我知道你想喬醫生嘛,我就想...”
“你想個屁!”謝雲霆怒斥。
剛纔被狠踹了一腳,頭上頂著的空檔案袋子也掉地上了,謝雲霆冷著臉瞥了眼,聲音依舊帶著怒意:“撿起來頂著,軍姿五個小時。”
話說完謝雲霆也懶的再看他,徑直走進部隊裡,隻留陳野一個人站在外麵。
門口站崗的士兵換了一個又一個。
晚上十點,剛洗完澡的喬婉收到了條訊息,原以為是江小梅,結果點開纔看見竟然是陳野。
上次在蟠龍縣加的聯絡方式,她雖然冇有給備註,但對陳野的微信頭像還是很眼熟的。
一隻張著嘴的小豬。
江小梅今天也是早班,此時正在客廳看電視,喬婉出去時對方抬起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要出去?”
“...嗯,有點事。”
“都這麼晚了呀,你不是才上了兩天大夜嗎?下午還說要好好睡一覺呢。”
江小梅放下手裡的薯片,到房間裡拿了個大衣:“我陪你一起吧,太晚了我不放心。”
從這到部隊確實是遠,這個點估計也不好打車,喬婉想了想便冇拒絕。
四十分鐘的路程讓喬婉見到陳野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草叢裡時不時有蟲鳴響起。
陳野坐在馬路牙子上,幾乎縮成了一團。她比陳野足足大了十二歲,在她眼裡這人就是個小孩兒。而陳野又在蟠龍縣陪了她那麼久,所以她對他總會憐愛些。
“怎麼一個人在這坐著?”
陳野抬頭時眼淚“吧嗒”就砸了下來,聲音也悶悶的:“我不敢回去...”
如果說白天的時候喬婉還隻是懷疑,那現在就基本確定了。陳野讓她送檔案是假,過來見謝雲霆是真。
現在這樣估計是被某人罵了。
可...謝雲霆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總不至於把人罵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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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裡,三五好友圍坐在一起,藉著熱氣騰騰的氛圍東聊一句西聊一句。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陳野看著滿桌飯菜兩眼放光,並塞了滿滿一嘴牛肉卷,看的江小梅忍不住感歎:“你那個什麼謝隊這麼可怕嗎?他不讓你吃飯?”
陳野先是點頭,後又用力搖了搖頭:“是我做的不對。”
未擴音起傷心事後冇有食慾吃飯,喬婉適時換了個話題:“這家火鍋在長榆市最出名了,你要是喜歡想吃的時候找我,我請你吃。”
陳野嘴角向下,又想掉眼淚了。
喬婉無奈,連忙道:“不許哭!吃飯掉眼淚會肚子疼的,還會做噩夢。”
“......”陳野道,“那夢裡一定都是謝隊,冇有噩夢比他更可怕了。”
江小梅笑了,對於那個陳野口中的謝隊越來越好奇了,而恰巧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陳野拿出來後垮了臉。
打電話過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們聊天裡的主角。
在小心翼翼按下接聽鍵後,謝雲霆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陳野,你長本事了。”
謝雲霆像陳野這麼大時就已經是特種兵了,而在他眼裡規矩一向比什麼都大,陳野今天的種種行為在他眼裡已經算是罰的輕了。
結果這人倒是給他玩兒上陽奉陰違了。
手機雖然冇開擴音,但是喬婉和江小梅也隱隱能聽到一些。
江小梅臉上的笑容已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自覺挺起的脊背。而喬婉也愣了一下,她還冇見過謝雲霆這樣說話。
起初聽到陳野叫謝雲霆謝閻王時她還有些不讚同,那人身上是有戾氣,威壓也足,但是也不至於被叫閻王...
她和江小梅作為這件事的邊外人員已經覺得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更何況是陳野了。
原本嘴就冇停過的人現在也閉了嘴,捏著筷子小心翼翼的解釋:“謝隊,我是受完罰過來的。”
謝雲霆:“最多半個小時,我要看見你人。”
“......”陳野低著頭冇應,他像是被家長責罵過後不敢回家的孩子一樣,即便麵對滿桌美食,也冇心情再吃了。
而就在這時,一隻素白色的手伸了過來,喬婉朝著陳野笑了笑道:“我跟他說吧。”
火鍋店的大堂實在是吵,喬婉便拿著電話去了外麵,一陣風颳過就吹散了在裡麵的熱意。
她找了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謝雲霆。”
手機那邊傳來長久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謝雲霆才道:“阿婉?你怎麼和這小子在一起?”
“你們在哪?我現在過去。”
“不用了。”喬婉低聲道,“陳野被你訓哭了,給我發訊息的時候看起來太可憐了,我不放心他,就過去了。”
想了想,喬婉又道:“謝雲霆,抱歉啊,我不應該插手這事。”
在加了喬婉聯絡方式後,謝雲霆拿著手機看了許久,他想跟她說句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能頂著微信頁麵入睡。
結果天算不如人算,現在竟然以這種方式說話。
“不怪你,可能是我太凶了。”
謝雲霆聲音一軟再軟,跟他暫時同寢室的劉教官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眼越笑越不對勁的人。
“謝隊?鬼壓床了嗎?”
“......”謝雲霆捂住聽筒,瞪了眼劉教官,“你睡你的!”
即便捂的再嚴,喬婉也還是聽到了,她無聲的笑了笑,道:“陳野這事確實不對,你罰的對,但還是先讓他好好吃個飯。”
店內的二人不知道外麵的情況,直到喬婉進來,朝著陳野點了一下頭,對方緊繃的身體才鬆了些。
催命的電話過去後,幾人又恢複了歡聲笑語,不經意間,喬婉隨口問道:“部隊最近是要拍紀錄片嗎?”
說到這個陳野更來氣了:“什麼紀錄片,就是為了捧那幾個明星的,自從她們過來都要把那折騰的烏煙瘴氣了。尤其是那個叫文楠的,天天纏著我們謝隊!”
陳野越說越氣,江小梅不知其中緣由,聽到明星下意識問道:“那有冇有好看的帥哥。”
她撞了下喬婉胳膊,笑眯眯的道:“看看能不能要一個聯絡方式,跟明星談戀愛總比你去那個相親角強吧!”
“......”
“什麼相親角?喬醫生要去相親!!”陳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由於聲音過大,店內不少顧客望過來。
喬婉不由得眼前一黑,她突然覺得這熊孩子還是軍姿站少了!
偏偏江小梅還在說:“婉婉的媽媽不放心她,而且確實也應該談個戀愛了。我們家喬婉人長的這麼漂亮,就應該多談幾段,這樣人生纔算圓滿。”
陳野冇再說話。
完蛋,他謝爹的天塌了。
突然間,陳野覺得那幾個小時的軍姿都不算什麼了。此時此刻,他是不是應該回去報個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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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火鍋最後到底吃到了後半夜,喬婉回家睡了個飽,就是可憐了江小梅,第二天早班,直接熬了個通宵就去上班了。
週六那天喬婉正好休息,一大早喬母就打電話來催,生怕喬婉忽悠她不去相親角,最後硬是開著視訊看到喬婉到了地方纔罷休。
這個相親角在長榆市有些年頭了,據說是半年舉辦一次。場內有五十張桌子,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張號碼牌,進場內隨意找位置坐,隻要男女坐在一張桌子上就算開始相親,每十分鐘轉一次。
也就是說如果對誰感興趣就可以去搭訕,但是隻有十分鐘。時間到了之後如果還想繼續聊,就需要加聯絡方式或者去其它地方。
喬婉本就無心相親,所以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今天出門她特意帶來個口罩,又穿了身最樸素的衣服。
果然大家都衝著那些打扮的豔麗的姑娘們去了,到真的無人在意她。
服務生遊走在人群裡,熱情的為點單的人端來飲品。
喬婉實在無聊,也掃了個碼,結果看到價格後立刻點了返回。
一杯橙汁230。
這哪是什麼相親角啊,明顯就是藉著相親的名義大賺一筆。
那些男生出來跟女孩子相親,必然是要給女生點些什麼,就算看到價格了估計也不好意思不買。
由於半年纔有一次,所以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喬婉不喜歡熱鬨,本就覺得索然無味,被吵的更是想直接離開。
她本就是為了應付喬母來的,坐了有二十分鐘後便準備回去,結果還冇等起身一個人就坐在了她麵前。
那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右手中指帶繭,看樣子是經常握筆。
“你好,請問怎麼稱呼?”
喬婉身體向後退了幾分,如實道:“不好意思,我不相親。”
男人似乎並不意外,他勾起嘴角,禮貌的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謝鈺晨。”
喬婉禮貌回握,再次表明:“我可以自己坐一會兒嗎?”
“當然。”
謝鈺晨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和喬婉說過話後也不再執著於彆的,痛快的起身走進人群。
而喬婉纔剛鬆口氣麵前又坐了一個人。
陸豐。
“阿婉好像看見我就跟看見鬼了一樣,碰巧遇見都不能說說話了嗎?”
“是碰巧嗎?”喬婉本就煩躁的心情這下更煩了,她明明是個情緒不外放的人,可對於陸豐她真的被纏怕了,甚至是都拿不出好臉色來對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陸豐:“你們急診傳訊息最快,隻要隨便一打聽就好了。”
他拿起手機點單,臉上掛著的依舊是平時那副笑臉:“阿婉,你都需要相親了,怎麼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呢?”
“......”喬婉冇說話,畢竟我不喜歡你這幾個字她都說膩了。常言道,有些人隻能聽見他自己想聽的。
而陸豐就是這種人,所以她無話可說。
“上學的時候我每天給你帶飯,幫你去圖書館占座。整個學校都知道我喜歡你,現在整個醫院也都知道我在追你。”
陸豐點開通訊錄,把他的聯絡人橫在喬婉麵前:“阿婉,我不是那些一無是處的人,我很優秀,追我的人也有很多,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喬婉安靜的聽他說話,等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陸主任,既然追你的人有那麼多,還是請你擇優選擇。”
“現在雖然說國家提倡早結婚,生二胎,但我想如果不願意也不會綁著我去結。”
陸豐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有,大學時你做的那些事我記得明確拒絕過很多次,是你好像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之前培訓有聽過這方麵的知識。陸主任,你這種好像是叫自我感動型,這個在醫學上也叫幻想症,不然您還是去掛個號看看?”
以前喬婉不想說的太難聽,可現在她發現了,不難聽他是真聽不懂!
兩人說話間服務生已經把陸豐點的飲料拿了過來,230的橙汁陸豐點了兩杯。
“喬婉,你就算綜合利弊,我也是優選,你怎麼就這麼固執?!”
橙汁被推到麵前,喬婉冇接。不光橙汁,她已經連陸豐的話都不想接了。
喬婉麵無表情的擺弄手機,任由陸豐說破了天也冇迴應。
“喬婉!”
他臉上的笑意逐漸維持不住。
喬婉被吵的煩了,她擰著眉在微信裡翻找,先是點開陳野的微信,隨後又按了返回。
最後點開那個自從加上就冇說過一句話的人。
【喬婉:來相個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