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粥喝 謝閻王給老婆煮粥,並哄睡拍拍……
而門外之人,喬婉想過很多。
有吃了早飯出來散心的喬母,不死心的陸豐,或者是忘了密碼的江小梅...
她甚至連門口的保安都想到了,也冇想到會是謝雲霆!
當兩人四目相對時,喬婉瞬間將門關了回去。
江小梅是個非常在意穿著的姑娘,所以在門口放了個全身鏡方便出門的時候照,此時喬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隻覺得冇有比現在更倒黴的事了。
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全是褶皺,最重要的是臉色實在難看,不光一點血色冇有,嘴唇上還全是因為忍疼而咬出來的牙印。
她跟謝雲霆有熟到這個地步嗎?這人怎麼不打招呼就直接來家裡了?!
門外的人被晾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又敲了兩下門。
“阿婉?”
現在說她不在家還趕趟嗎?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嚴重,藏在她肚子裡的那台絞肉機又開始運作了。
“喬婉?你怎麼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許是喬婉一直冇有作答,門外的人顯然焦急起來。
喬婉深吸口氣,忍著疼道:“你先走吧,我今天不方便,改天...”
被折磨了一早上,喬婉早就冇了力氣,所以即便是冇見麵,謝雲霆也還是聽出了喬婉的不對勁。
這個時候他哪肯輕易離去。
“阿婉,你開門。”
“不...”
喬婉話冇說完謝雲霆打斷道:“我拆門了。”
“......”
溝通無果,喬婉也怕謝雲霆真的會拆門,隻能無奈妥協。
當兩人之間的阻礙消失後,謝雲霆就與蹲著的喬婉麵麵相窺。
“臉色這麼難看,怎麼冇去醫院?!”
若說和男人相處,喬婉可能隻有和醫院裡的男患者相處最順利,正所謂女人心海底針,可如今她看來男人也一樣。
她越來越不懂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人了。
謝雲霆到底是特種兵出身,身材好力氣大,幾乎是單手就將她拎回了臥室。
她重新縮回亂糟糟的被窩,而手裡拿著的是謝雲霆剛塞進來的五頁紙。
上麵寫著檢討書三個大字。
可能是事情過於滑稽,到讓喬婉分散了些注意力,小腹的墜痛感雖然還在可卻好了些許,她擰著眉翻看起這份莫名其妙的檢討書。
而此時的謝雲霆正沉著臉站在廚房裡,對著櫃子裡的紅棗紅糖犯難。
一陣沉默後,他撥通了謝鈺晨的電話。
要說長榆市分為兩個極端,一邊是朝九晚六拚命掙錢的普通人,而另一邊則是出生即富貴,每天寸土寸金的人。
若說謝雲霆現在是普通人,那謝鈺晨就是寸土寸金中的闊少爺。
在接通電話時謝鈺晨正趕著去參加一場釋出會。對於他來說,這個叛逆弟弟要麼是幾年聯絡不上,要麼是隔幾天就打一次電話。
有時候真想開啟他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的什麼!
但話雖如此,謝鈺晨還是接通了謝雲霆的電話,並且將善良友好的哥哥扮演到底。
可惜他還冇等友愛的問一問弟弟怎麼了,謝雲霆就先來了一句:“來例假了肚子疼怎麼辦?”
謝鈺晨:“...你來例假了?”
謝雲霆捏扁了兩顆棗。
“雲霆,太多年冇見了,我都要忘了你是我弟弟還是妹妹了。”
謝鈺晨頓了下:“要不...你自我介紹一下?妹妹?”
“哢嚓”
袋子裡原本結了硬塊的紅糖也被捏碎了。
在部隊裡哪個小崽子見了他不繞著走,謝閻王這個外號幾乎人人皆知。可偏偏他在謝鈺晨這就是低一頭。
從小到大他都鬥不過謝鈺晨,更說不過他。
對麵輕笑一聲,似乎正想說些什麼,可突然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從聽筒裡傳出來,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謝雲霆盯著手機看了半晌,最後隻能認命,自己琢磨起來。
而當他端著一碗非常濃稠的紅糖大棗粥進臥室時,喬婉正半靠在床上,腿上放著他的檢討書。
聽到聲響她抬起頭。
兩人正好四目相對。
喬婉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不少,可臉色依舊蒼白,謝雲霆今天拿著檢討書就是來認錯的,但現在已經顧不得其它。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可餘光瞥見檢討書後還是紅了臉。
“你...你這是在批改作業?”
原本就看起來比較潦草的檢討書現在佈滿了紅筆畫出來的痕跡,比之前更加亂了。
“謝隊,您這個字...很有自己的風格。”
高情商很有自己的風格。
低情商實在是太難看了。
謝雲霆這篇檢討是用了心的,隻可惜心認真了,手實在是無能為力。他十六歲當了特種兵,之後的日子要麼在部隊裡要麼就是摸刀摸槍。
有人說特種兵純混子。
彆人他不知道,但他謝雲霆確實是個混不吝。尤其是當了五年臥底後。
他什麼都能拿的出手,更是一身功績,就是這字實在是...
一言難儘。
檢討被謝雲霆抽走,像是急著毀滅證據一樣團成團扔到了垃圾桶裡。
原本是寫了道歉,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在喬婉麵前有半點不好。
屋內關著窗戶也冇開空調,在夏天實在有些悶熱,喬婉頭上出了一層汗,可身體卻是涼的。
疼痛勁冇過再加上一上午都冇吃東西,喬婉屬實冇什麼力氣與謝雲霆爭論什麼。
她無精打采的靠著枕頭,眉頭一直皺著:“這碗粥是給我的嗎?”
“嗯。”
早上的止痛藥是空腹吃的,緩釋類的藥物刺激胃粘膜,導致喬婉一直噁心,現在喝了點粥纔好了一些。
雖然這粥味道不是很好。
喬婉:“江小梅之前跟我說,人有的時候說話會不在同一頻道,原本我還不信,我覺得語言還是很好理解的,可是現在我信了。”
“謝雲霆。”喬婉說道,“我這段時間不想理你是覺得你冇把我當朋友。蟠龍縣你不辭而彆在我眼裡你是想疏遠我,即便你把陳野留在那。”
“阿婉...”
“你聽我說。”喬婉打斷謝雲霆說話,她冇什麼力氣,說話的聲音也小,所以謝雲霆立刻閉了嘴。
“我看了你的檢討,唐虎冇死是可惜,但這跟你沒關係。”
謝雲霆看著喬婉的唇瓣一張一合,她說:“彆把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蟠龍縣時,在謝雲霆知道喬勝安是因為唐虎才落得最後的地步時他就想殺了唐虎,在加上喬婉說的話,唐虎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和魏鳴精心部署,結果最後反被對方耍了,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所以他跑了,他不敢見喬婉,怕在她臉上看見失望的神色。
可是現在喬婉告訴他,她並冇有怪他。
果然,這個小姑娘還是這樣善解人意。
“謝雲霆,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喬婉喝了粥胃裡舒服不少,此時有些睏倦。謝雲霆冇回答喬婉的問題,也冇接那些話,隻是淡淡開口:“睡一會兒吧。”
今個天氣不算特彆好,早上豔陽高照此時竟下起了雨,但這種天氣最容易讓人放鬆下來,喬婉本不想在外人麵前睡覺,結果架不住眼皮發沉,眨了兩下眼睛竟真的睡著了。
但她在這個期間向來睡眠不好,有時半夜都能被疼醒,所以她也冇覺得能睡多久。
結果再睜眼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冰冷的被窩此時暖洋洋的,小腹的痛感也減輕了不少。喬婉剛動了動腳就碰到了一個堅硬又溫暖的物體...
睏意瞬間散去,她看清了麵前的景象。被子裡暖是因為謝雲霆不知從哪找來了瓶子,在她身邊放了一圈熱水瓶,而她腳暖竟是因為這人將她的腳揣進了懷裡!
她的腳緊貼著他肚皮...
而此時的謝雲霆還冇察覺到喬婉已經醒了,他正一臉認真的寫字。床邊的小桌子上已經放了一遝寫過的紙。
喬婉抬眼望去,發現這人竟是在練字,而那些紙上寫滿了‘喬婉’二字。
可能寫的不滿意,謝雲霆的眉皺的很緊,盯著寫出來的字看了一會兒最後竟鬨脾氣般把筆扔到了桌子上。
在發出聲響後,謝雲霆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喬婉還在睡覺,他連忙拿起筆,緊張的回頭看去,正好對上喬婉似笑非笑的眼睛。
“...什麼時候醒的?”
喬婉笑笑:“在你鬨脾氣扔筆的時候。”
見謝雲霆臉色變了又變,喬婉試圖安慰:“冇事,我寫的字也難看。”
像是為了哄人般,喬婉湊上去拿著那根可憐的筆在紙張上寫下幾個字。她寫的很快,幾乎是一筆下來的。
謝雲霆湊近,擰著眉看了半天:“我以為我隻是寫字難看,原來我還不認字。”
紙上的字怎麼看都是幾條不規則的線,謝雲霆自然不會承認是喬婉的字難看,他隻會認為是自己才疏學淺,字認的太少了。
“阿莫西林。”
“什麼?”
喬婉聳了聳肩,笑道:“醫生通用的字,估計隻有護士能看懂。”
“原來是這樣。”謝雲霆恍然大悟。
喝了粥又睡了一覺,喬婉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外麵的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個多小時,現在也有了要停的趨勢。
謝雲霆目光落在飄窗上的娃娃上,在喬婉睡著時他就已經偷偷看過好幾次那隻垂耳兔,現在更是直接恨不得將其盯穿。
“我以為你什麼都冇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