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皇宮內外的『漢賊』與『叛賊』
「誅殺漢賊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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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殺聲浪層層疊湧,在校場之上轟然迴蕩,每一字都裹著咬牙切齒的恨、誓破賊寇的決。
萬千將士的戰意隨之翻湧如怒濤,那股悍然沖霄的勁氣,幾乎要撞碎雲層、撕裂沉沉天際,將天地間的鬱氣盡數滌盪開來。
「漢賊王莽早已盤踞皇宮中樞,更調遣三輔、滎陽兩地兵馬,正星夜馳援長安而來!」
「傳我將令,即刻起,京師嚴禁百姓外出,全軍脖係紅巾,晝夜不歇猛攻皇宮!今日唯有斬除漢賊,方能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梁有順話音未落,大手已掌風帶勁地揮下,眼底儘是破釜沉舟的果決。
有掌管後勤的司馬,帶人送來紅布。
五萬將士脖係紅幣,做以區分,又在梁有順的命令下,應聲而動。
甲胃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步伐踏得長安街巷微微震顫。
他們如奔騰的鐵流,在獵獵作響的漢旗指引下,朝著皇宮方向疾進,鋪天蓋地的軍陣、撼人心魄的氣勢,引著城內無數百姓扶老攜幼湧上街頭,扒著牆根、著腳尖眺望。
「這..:..這是出了什麼事?」有百姓慌慌張張拽住身邊路人,聲音裡滿是惶惑。
「你看那旗幟所向,分明是往皇宮去的!難不成是要—」
另一人指著軍陣前方的將旗,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眼裡滿是驚疑。
「往日裡大軍操練都透著鬆懈,今日怎麼這般肅殺?連甲葉碰撞的聲兒都帶著勁。」
有人皺眉嘀咕,指尖不自覺緊了手裡的菜籃。
「何止啊!」
有名漢子著被兵士查驗過的腰牌急聲道:「方纔我想出城送糧,剛到城門就被攔了!兵爺說全城戒嚴,不管男女老少,一概不許進出!」
有個老者拄著柺杖出現,撫須笑道:「定然是大聖人王莽的軍隊,前去平叛。」
眾人紛紛點頭:「阿公說的是!」
一隊巡邏的兵士喝道:「閒雜人等都回去,最近幾日不得外出。」
皇宮外圍早已被軍陣鐵桶般圍了個水泄不通,甲胃寒光連片鋪開,連風掠過都似裹著肅殺的冷意。
梁有順一身戰甲,凝著未散的征塵,身後簇擁著幾位披堅執銳的副將,穩穩出現在皇宮南門下。
他勒住馬韁,目光如炬地掃過前方。
朱漆宮門死死閉著,鎏金門環紋絲不動,門上嵌著的銅釘在暮色裡泛著森冷的光。
稍頓片刻,梁有順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跨下戰馬打了個響鼻,穩步向前,馬蹄踏過宮前的青石路麵,篤篤聲在寂靜的陣前格外清晰。
待行至宮門三十餘步外,他勒住韁繩,抬聲喝道:「開門!」
短短兩字,聲線沉如驚雷,裹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撞在緊閉的宮門上,又反彈回軍陣之中,引得前排兵士不自覺緊了手中兵器。
皇宮城頭高數丈,垛口有羽林司馬猛地探出身來,手緊緊著冰冷的青磚垛沿,聲線被風扯得發緊,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硬氣:
「沒有大司馬的鈞令,便是天塌下來,這宮門也絕不開!」
「你這廝瞎了狗眼不成,宮外的這位乃是當朝大將軍!你竟敢攔阻?」
城下的NPC王新頓時怒目圓睜,按在腰間佩劍的手青筋直跳,他策馬上前兩步,指著城頭厲聲喝罵。
「末將也是奉命行事,抱歉不得,大司馬早有嚴令,不管是誰,哪怕是大將軍親至,也斷不可開宮門!」
城牆上的羽林司馬卻絲毫沒有退讓,他將身子又挺直了些,喉結滾動,聲音依舊繃得很緊,語氣裡又多了幾分敷衍的拖延:「若大將軍執意要進宮,還請暫且回營等候,待數日之後.....再來商議不遲。」
皇宮下,衛將軍NPC諸葛仁小聲詢問:「是否攻城?」
梁有順緩緩抬起右手,正要放下傳令攻城時,皇宮上響起NPC王莽的聲音:「張兄,幾日不見,你我之間為何會落得如此田地,我實不忍兵戎相見。」
皇宮下的軍陣前,衛將軍NPC諸葛仁腳步輕挪,湊近梁有順身側,壓低了聲線,儘管聲音已壓得極沉,仍裹著幾分戰場特有的急切:「大將軍,宮門死守不退,是否即刻下令攻城?」
梁有順全身心投入到眼下無比真實的光景。
他並未回頭,目光始終鎖著城頭的垛口,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微,掌沿已蓄了傳令的力道,
周遭的空氣似都隨這動作凝住,前排將士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覺收緊,隻待那隻手落下,攻城的號角便要撕裂天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宮牆之上飄下來,打破了陣前的沉寂:「張兄,
不過幾日未見,你我竟要在這宮牆內外刀兵相對,這般境地,我實不忍見。」
「王莽!」
梁有順猛地抬頭,目光驟然一凜,死死鎖住建在垛口後的身影,暮色裡的宮牆更顯巍峨,那人半個身子探出來,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好友」。
他喉間滾過一聲怒喝,字字都帶著咬牙的硬氣:「你覺得,如今我還會信你半句鬼話?」
城頭的NPC王莽似未聽出他話裡的寒意,反倒又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裡添了幾分刻意的懇切,
朝著城下高聲道:「張兄,先止了兵戈吧!我對天起誓,斷無半分加害你之意,待過些時日風波過去,我親自去你府中賠罪可好?」
「不必費這番功夫。」
梁有順眉頭擰得更緊,聲音卻沒半分鬆動:「你隻需下令大開宮門,往日的糾葛,我便既往不咎。」
「張兄,宮門不必全開,我單獨放你一人進來,你我到殿內坐下,把那些誤會說透,誤會自解,你信我,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這天下蒼生!」
NPC王莽像是輕笑了一聲,隨即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似要遞出『私語』的親近。
梁有順盯著城頭的NPC王莽,被對方一席話砸的頭皮發麻。
篡位就是篡位,偏要扯著『天下蒼生」的幌子,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他甚至能從NPC王莽那故作懇切的語氣裡,聽出幾分『我是迫不得已』的委屈,彷彿站在宮牆上的不是越皇權的逆賊,而是忍辱負重、為萬民扛下一切的賢臣。
能說出這般顛倒黑白的話,梁有順由衷佩服。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視野邊緣懸浮的直播間介麵。
那是玩家獨有的視角,此刻滿屏彈幕正嘰嘰喳喳地吐槽。
「哈哈哈哈,王莽這嘴也是神,篡位為了天下蒼生,我先笑為敬!」
「也許王莽是真想為了黎民百姓呢。」
「儒家經典什麼時候教過他謀朝篡位了,王莽想要創造出一個盛世不假,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吸私心。」
「跟老梁一樣,篡位就是篡位,說破天也是賊。」
「話說回來,帶兵攻打皇宮是真讓人興奮。」
掃著公屏上密密麻麻的彈幕,梁有順嘴角忍不住揚起。
這波吐槽來得太及時,簡直像為他量身定做的回名言。
不等NPC王莽再開口狡辯,他猛地提聲,將粉絲的調侃轉達,直直戳向宮牆:「王莽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天下蒼生,我要問你,儒家經典可有教過你謀朝篡位!」
這話擲地有聲,像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城牆上的NPC王莽先是一證,隨即臉漲得通紅,手指死死摳著垛口的青磚,嘴唇翁動了好幾下,竟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玩家下的戰馬似也嗅出了陣前的殺意,焦躁地刨著青石路麵,鼻息裡噴著白氣,蹄鐵踏得地麵篤篤作響。
梁有順猛地勒緊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轉頭看向身側幾位按劍待命的NPC,聲音很冷:「給我搭弓,射死他!」
「喏!」
兩聲應喏鏗鏘有力,在陣前炸響。
梁有順身側的兩名校尉幾乎同時旋身,反手從背後箭囊旁抄出黃楊弓。
箭羽擦過囊口的皮革輕響,眨眼間已穩穩搭在弓弦上。
「嗖~嗖~」
兩聲銳響。
箭矢化作流星,劃出冷亮的弧線,如離弦的驚雷般,直撲宮牆垛口後的身影!
「中了!」
身側的NPC校尉猛地緊拳頭,聲調陡然拔高,眼底進出狂喜。
梁有順的目光卻始終鎖著皇宮牆垛,眉頭微。
隻見NPC王莽左臂已被鮮血浸紅,身子晃動,卻撐著垛沿勉強站穩,顯然隻是皮肉傷,並無性命之憂。
「可惜.....要是李廣那個大坑嘩在就好了。」
他嘀咕一聲。
眼下,隻能以武力強行令攻破皇宮。
梁有順猛地提氣,向身後再度大喊:「奉太皇太後密詔,誅殺漢賊王莽!」
「全軍聽令,攻破皇宮!」
第二聲令下,身後的傳令兵早已翻身上馬,馬鞭一揚,清脆的鞭聲劃破天際。
三人一組,策馬揚鞭向大軍各處疾馳而去,沿途扯開嗓子高聲傳訊,將攻城的號令傳遍南北二軍的每一處陣列。
五萬將士的吶喊如怒濤般席捲皇宮各處,
皇宮城牆上的羽林軍與郎衛們,聞聽太皇太後密詔已發,又見南北二軍將士動了真章,不少人頓時心生動搖,遲疑不決,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幾名羽林校尉見狀,忙快步上前,語氣焦灼:「大司馬,大將軍來真的了,我等該如何應對?」
NPC王莽額角已沁出冷汗,猛地從袖中抽出一卷帛書,其上赫然印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篆文,隨即沉聲道:「此乃陛下詔書,誅殺叛賊張延!」
幾名校尉目光一凝,眼神驟然明亮,轉身便將詔書高聲傳達下去。
頃刻間,宮牆上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奉陛下詔書,誅殺叛賊張延!」
守軍將士這才如夢初醒,原來宮門外黑壓壓聚集的,竟全是圖謀不軌的叛賊!
而那被王莽指為叛賊的張延,實則是玩家梁有順操控的角色。
此刻皇宮內外儼然分成兩派:漢賊和叛賊,
雙方各持詔書,的荒誕場麵,讓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得哭笑不得,滿屏彈幕幾乎要溢位螢幕,
全是按捺不住的吐槽欲,
反觀虛擬世界內,漢賊、叛賊兩方,圍繞皇宮內外的城牆、宮門狹長地帶,一場劍拔弩張的廝殺已正式打響。
「殺啊!」
脖頸繫著紅巾的南北軍士卒,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湧向皇宮。
南門下,攻城槌裹著麻布,在兵士的推揉下狠狠撞向朱漆宮門,發出「咚~咚~」的沉悶聲。
北門處,雲梯順著營牆節節攀升,手持短刀的兵士踩著梯階,直指城頭的羽林衛。
東西兩角樓下,弓箭手搭箭連射,箭雨如密網般覆蓋垛口,為攀城的同袍掃清障礙。
甲胃寒光在暮色裡連片湧動,整個皇宮外圍,瞬間成了族旗獵獵、殺聲震天的戰場,
城頭的廝殺聲裡,一名羽林校尉渾身濺著血汙,左臂還掛著半片被刀劃開的甲葉,卻顧不上包紮。
他踩著滿地碎裂的箭桿,在垛口間來回奔走,雙手攏在嘴邊扯著沙啞的嗓子嘶吼:「弟兄們,
守住!都給我死死守住皇宮!」
他抬手揮劍格開另一支箭,目光掃過身邊有些慌亂、正拚命推拒雲梯的兵土,又拔高了聲調,
咬牙篤定:「撐住!大司馬早發了文,各地的援軍正星夜往長安趕,隻要咱們守住宮門、守住城頭,等援軍一到,就能裡外夾擊,誅殺這些叛賊!」
羽林軍從武庫擺來滾木石,朗衛倚著垛口弓矢滿弦,每道目光都死死鎖著宮下的軍陣,喉間的嘶吼裡滿是「護宮誅逆」的狠勁。
悶響震得宮牆微微發顫,攀梯的將士咬著短刀,踩著雲梯的橫檔往城頭沖。
一場圍繞著皇宮內外的血戰,沒有半分拖諮的前奏,就在這箭雨與撞門聲中轟然持續。
守軍往下砸著石,嘶吼著推拒即將攀上來的雲梯。
宮外的兵士則舉著盾牌護住頭頂,一邊往城頭射箭壓製,一邊推著攻城槌往宮門撞得更狠。
漢賊」與「叛賊」之間的戰鬥持續了很久,從日頭偏西纏到暮色沉濃,沒半分停歇的跡象。
城牆根下早已堆滿層層疊疊的屍體,黏稠的鮮血順著磚石縫隙漫淌開來,竟在城腳匯成了一條暗紅的血河。
皇宮內外的兵刃交擊聲、臨死的慘叫聲,也漸漸越過巍峨宮牆與交錯街巷,悄無聲息地飄進了長安百姓的耳中。
凝惑像潮水般在NPC百姓間漫開。
「大將軍是叛賊?」
「大司馬是漢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