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奉太皇太後密詔,誅殺漢賊王莽
丹書白石上清楚的隔著幾個大字。
「告安漢公王莽為皇帝。」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個一訊息傳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大肆宣揚這是上天的旨意,令王莽成為皇帝的鐵證。
他們聲稱,這塊白石的出現絕非偶然,而是上天對大司馬王莽的認可和眷顧,代漢乃天命所歸。
河洛歷史是一個非常迷信天命的時代,丹書白石這樣的『祥瑞」具有極大的蠱惑力。
訊息傳出,大量漢朝的百姓普遍相信,王莽成為皇帝是上天的安排,是不可違抗的命運。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王莽那個傢夥心機深的可怕,是從開始就打算位!」
梁有順收到訊息後,深吸一口氣。
這種兵不血刃的篡位,令他脊背發寒。
將整個過程全部在腦海中推演一遍。
初登場,「道德模範」人設打造,災異頻發,輿論暗湧,最後祥瑞登場,天命所歸。
正如眼下,在NPC王莽精心策劃的輿論佈局中,祥瑞的登場成為了關鍵的一環。
除了白雉和白石丹書,還有諸如齊郡新井、巴郡石牛、扶風雍石等一係列祥瑞事件被不斷製造出來。
每一次祥瑞的出現,都伴隨著NPC王莽黨羽們的大肆宣揚和鼓吹,他們利用各種渠道,將這些祥瑞的訊息傳遍大漢各地,讓百姓們深信大司馬王莽就是天命所歸的新君。
這些祥瑞事件的頻繁發生,已經逐漸改變了民眾和官員的觀念。
梁有順望著虛空中若隱若現的劇情脈絡,自語聲裡帶著幾分冷:「王莽這些手段,跟後世說的洗腦、PUA沒半點差別。」
耳漓目染之下,越來越多人開始預設NPC王莽代漢』的可能性。
這些精心鋪陳的輿論,恰恰為他最終篡奪皇位築牢了根基。
在這場堪稱教科書級的輿論操控裡,NPC王莽將『祥瑞」當成了最趁手的棋子。
每一次『天降吉兆」,都在把他往『上天派來拯救天下的真命天子」的人設上推,政治野心便在這層層包裝裡,一步步照進了現實。
那些祥瑞如同被絲線牽引的愧儡,在大漢的政治棋盤上,為他的篡位之路鋪就了『天命所歸的假象。
「這種人,也隻配活在虛擬世界裡。」梁有順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
不論NPC王莽的初衷是何,單是「裝模作樣幾十年,隻為等一個看不見的結果」這份偏執,放在現實裡就絕無可能存活。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刷成一片:
有粉絲半開玩笑地調侃:「老梁,學著點!這都是篡位的『乾貨」,你但凡有王莽一半的心思,咱們大楚早該恢復榮光了!」
也有人出著激進的主意,語氣裡滿是慫魚:「梁哥,你前些天不就察覺王莽有反心了嗎?當時就該虛與委蛇,暗中埋伏刀斧手,把他騙過來直接『做掉」啊!」
更多人在追問:「老梁,現在這情況,你打算怎麼辦?」
梁有順指尖摩著案幾邊緣,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懊惱。
他起初還想和NPC王莽聯手中興大漢,如今看來,竟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
而眼下,他與NPC王莽之間儼然成了一根一觸即發的爆炸引線,隻要點燃,隻會讓本就飄搖的大漢更加衰弱。
「喉—」
一聲悠長的嘆息落定,梁有順心中清明:莫說他如今無措,就算換了旁人來,麵對NPC王莽一手掌控的輿論場,恐怕也會束手無策。
沒等他細想太久,一道纖細的身影便跌撞著闖進了大將軍府。
是個來自深宮的婢女,渾身微顫,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婢女著裙擺屈膝行禮,聲音細若蚊:「奴婢——奴婢奉太皇太後旨意,偷偷溜出宮,來給大將軍傳信。」
梁有順跪坐在案幾後,身姿未動,聲音平穩無波:「說吧,太皇太後有何旨意?」
「今日今日王莽從太皇太後手中奪走了禦璽,還說要稱『攝皇帝」!」
婢女嚥了口唾沫,慌忙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太皇太後命奴婢把這道密詔帶給您———」
帛書展開,太皇太後的印璽鮮紅奪目,其上字跡力透紙背,赫然是:【誅殺漢賊王莽,以安大漢社稷....】
「來得正好!」
梁有順猛地緊雙拳,指節泛白。
他等的就是這道密詔!
有了它,便有了名正言順除掉NPC王莽的理由。
婢女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太皇太後還說,王莽奪走禦璽後,已經讓羽林軍和郎衛嚴守皇宮各處,還派人快馬去調三輔、滎陽的軍隊趕赴長安—」
「我知道了。」梁有順沉聲應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看來NPC王莽已經打算用武力清除『玩家』這個最大的阻礙了。
他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案幾,腦海中飛速盤算起雙方的兵力對比:
三輔與滎陽的軍隊合計約二十萬,此刻正在馳援長安的路上。
皇宮內的羽林軍與郎衛加起來,也有兩三萬之數。
而他手中能調動的南北二軍,有六萬之眾,還有城門屯兵兩千餘人。
「喉」
梁有順有些懊惱。
原本他直接控製的兵力比NPC王莽多,NPC王莽就是因為禦璽的緣故,才能調集更多地方駐軍。
「隻要能攻破皇宮、斬殺王莽了,這是此戰唯一的轉機。」
梁有順將密詔仔細收好,眉頭微卻語氣堅定。
此戰並非沒有勝算,但也絕非穩操勝券。
送走NPC王政君的貼身侍女,梁有順並未停留於前廳,隻覺心口像壓著塊沉石,轉身便在府中來回步。
眼下局勢劍拔弩張,他尚有一樁最要緊的家事,必須儘快安置妥當。
穿過迴廊,推開寢室的門時,最先入耳的是斷續的琵琶聲,清越裡帶著幾分閒適。
NPC土昭君正坐在窗邊,指尖輕撥絲弦,案上琵琶斜倚看錦墊,弦上還凝看半分餘音。
見梁有順進來,她指尖猛地一頓,懸在弦上片刻,才匆匆將琵琶往案邊一放,起身時裙擺輕掃過案幾,帶起一片細碎的錦緞摩擦聲:「夫婿你..:..方纔見你送走人後便眉頭不展,可是宮裡出了大事?」
梁有順喉結動了動,望著她眼底真切的關切,終究隻是沉沉一點頭:「嗯。」
「是與白日裡那些傳聞有關?」
NPC王昭君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得更柔。
這些日子長安城裡關於王莽的流言沸沸揚揚,她雖深居府中,也隱約聽僕人提過幾句。
梁有順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像是裹著團化不開的沉霧,聲音壓得極低,尾音裡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艱澀:「明日一早,你便收拾些要緊的物件,帶著孩子離開長安,回秭歸老家去。」
「莫非是宮裡的事,已經到了這步由地?」
NPC王昭君的指尖猛地緊了衣角,方纔還帶著暖意的眼神,瞬間籠上一層驚惶。
她雖不問政事,卻也懂『離開長安」這四個字背後的分量。
梁有順沒再多說鋪墊的話,隻從懷中取出那捲疊得整齊的帛書,指尖捏著邊角時,指腹無意識摩過上麵因反覆握留下的褶皺:「王莽要越稱攝皇帝了,這是太皇太後的密詔,你自己看吧。」
NPC王昭君慌忙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帛書的絹麵,臉色便修地一白。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目光先落在那方鮮紅刺目的太皇太後印璽上,待掃到『誅殺漢賊王莽」六個力透紙背的字跡時,呼吸驟然一滯,驚得連聲音都發顫:
「這這竟是太皇太後的旨意?王莽他—他真敢如此逆?
「他不止敢。」
梁有順的聲音沉了沉,目光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能穿透院牆,望見遠處皇宮的方向:
「他已經調了三輔和滎陽的軍隊往長安來,明擺著是要對我動手。」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才接著說:「我若能順利攻下皇宮,斬了王莽,定會親自去秭歸接你們母子回來,可如果——」
「沒有如果。」
王昭君突然打斷他,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雖涼,力道卻很穩。
方纔的驚愣早已從她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堅定:「大婚那日,我便跟你說過,
既嫁入張家做你的妻,便該與你生死與共,絕不背棄,你若為漢室捐軀戰死,我豈會獨自苟活?」
「夫人!」
梁有順為之動容,心中顫抖,特別強烈的幻想如果這是現實的妻子該有多好!
案上的琵琶還斜倚在錦墊旁,弦上的餘音早散得乾淨,滿室隻剩燭火跳動的微光,映著兩人相對的身影,把局勢的危急與夫妻間的牽絆,都裹進了這沉沉的夜裡。
燭火跳動的光映在NPC王昭君臉上,她眼底沒有半分退縮的怯意,反倒亮得像淬了韌勁兒的寒星,語氣擲地有聲:「夫若捐軀,我既是張家的媳婦,亦不會貪生怕死,咱們的孩子,不如與我大哥和三弟的家人一同送去秭歸老家,在那邊也有個照應。」
「好!」
而直播間裡已熱鬧成一團。
「來了,來了。」
「這叫什麼,『張王之交』最好的朋友,往最死裡打?」
「大漢帝國的政變開始了。」
「這也算是圓了順子的造反夢吧。」
「給我看笑了,名正言順的攻打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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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正是公屏的文字重新整理之際,沒過多久,遊戲中的夜色也已退去。
天剛矇矇亮,晨光還沒穿透長安上空的薄霧,院中的青磚上凝著一層淺白的霜氣。
梁有順已披掛整齊,玄鐵鎧甲泛著冷硬的光澤,腰間佩劍的劍穗垂在甲胃縫隙間。
他跨上戰馬,勒住韁繩,回頭望向立在廊下的NPC王昭君。
妻子素日挽起的長髮此刻束得更緊,眼底雖藏著擔憂,卻沒說半句挽留的話。
「家裡的事,就託付給你了。」梁有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風吹過甲冑,帶起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NPC王昭君用力點頭,指尖得行囊布麵發皺,隻應了一個字:「嗯。」
沒有再多言,梁有順雙腿一夾馬腹,沉喝一聲:「駕!」
馬蹄揚起碎霜,順著長街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晨霧深處,直奔北軍大營的方向。
北軍帥帳內,氣氛早已不同往日。
帥旗『漢」字在帳中無風自展,帳下密密麻麻立著南北二軍的校尉,衛將軍諸葛仁按劍站在左側,銀甲襯得他麵色沉毅。
衛尉王新則眉頭微,手指無意識摩著腰間的印綬。
執金吾王諷等人也都神色凝重,顯然早已察覺到長安局勢的異常。
梁有順掀簾而入,甲胃上還沾著晨露,他大步走到帥案後站定,目光如炬,掃過帳下眾人:「諸位,王莽欲借聲望稱攝皇帝,其篡漢之心,如今已是昭然若揭!」
話音剛落,帳下頓時譁然,臉上滿是震驚:「王莽竟敢越攝皇帝?」
不等眾人細問,梁有順從懷中取出那捲蓋著太皇太後印璽的帛書,抬手展開,鮮紅的印璽在帳內燭火下格外刺目:「昨夜,本官已收到太皇太後密詔,誅殺漢賊王莽,以安大漢!」
「太皇太後竟下了密詔!」其他校尉也紛紛交頭接耳,神色裡既有驚,也有幾分按捺不住的憤慨。
梁有順取出帛書,語氣更沉:「王莽已奪禦璽在手,眼下正調三輔軍隊與滎陽駐軍趕赴長安,
這是要以重兵威京師,擺明瞭要對我們動手。」
「怪不得!」
NPC王新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語氣裡帶著後知後覺的凝重:「從昨日午後起,皇宮各門便盡數緊閉,連宗室子弟都不許出入,宮牆上下的崗哨更是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我當時還覺奇怪,
原來竟是為了這個!」
「此事刻不容緩。」
NPC諸葛仁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卻透著緊迫:「三輔距長安不過兩日路程,滎陽駐軍雖遠些七日之內也必能抵達,若等他們合圍,我們便成了甕中之鱉!」
梁有順點頭,目光掃過帳下,語氣陡然變得果決:
「傳我將令:今日午時之前,你們各自安排家眷出城,送往安全之地,半日之後,長安各門即刻緊閉,斷絕出入!半數北軍與城門屯兵固守京師,嚴防三輔、滎陽援軍,其餘半數北軍與南軍隨我一同,今日起攻打皇宮!」
「喏!」
帳下眾將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帳頂塵土微落。
甲胃碰撞的脆響中,沒人再敢有半分遲疑,一場關乎大漢存亡的廝殺,已近在眼前。
不過半日光景,長安城裡的晨霧剛散,馬蹄聲便又踏破了街巷的寧靜。
梁有順與『大舅哥』衛尉NPC王新並而行,身後跟著半數北軍,約莫兩萬士卒披甲執槍,甲葉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如潮水般湧向南軍大營。
抵達營門時,南軍將士已接到傳令,正有序列隊。
不多時,南軍士卒數集結到校場之上,與北軍士卒合在一處,黑壓壓的人影鋪滿了整片空地。
校場上鴉雀無聲,唯有風卷旌旗的獵獵聲掠過耳畔,長槍斜指地麵,槍尖映著日頭,泛出一片冷冽的寒光,肅穆的氣氛像塊沉甸甸的鐵,壓在每個人心頭。
梁有順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上點將台。
他左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右手高高舉起那捲疊得整齊的帛書,
太皇太後的鮮紅印璽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穿透校場的寂靜,清晰地傳到每一名將士耳中:
「將士們!王莽狼子野心,借輿論惑亂朝野,如今竟欲稱攝皇帝,篡奪大漢江山!其心可誅,其行可鄙。」
「今,奉太皇太後密詔,誅殺漢賊王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