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暮色漸沉,畫室最後一盞燈熄滅。
孟晚晴鎖好培訓班的玻璃門,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她與顧廷琛約好了今晚一起吃飯。
轉身的瞬間,一股力道猛地從背後襲來!
她整個人被緊緊箍進一個懷抱裡。
熟悉的古龍水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菸草與疲憊,不由分說地侵入她的呼吸。
“晚晴......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那聲音嘶啞哽咽,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渾身僵硬,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轉身映入眼簾的是傅司晏那張疲憊卻依舊帥氣的臉。
她用力去掰腰間那雙鐵鉗般的手臂,聲音憤怒。
“放開我!”
傅司晏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臉頰埋進她的頸窩,近 乎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他的身體在輕微顫抖。
“彆推開我......求你了,晚晴,我知道是你,你怎麼能裝作不認識我?”
“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麼過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分分秒秒都快瘋了!可你......你卻躲在這裡......”
“夠了!”
孟晚晴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掙,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傅司晏,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
“好聚好散,可以嗎?”
“不可以!”傅司晏驟然低吼,眼底瞬間燃起駭人的光。
“我還冇說結束,就不能結束!孟晚晴,你是我妻子,這輩子都是!我的字典裡,冇有‘離婚’,隻有‘喪偶’!”
這幾個字,像是毒針,狠狠紮進孟晚晴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抬起頭,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 乎毀滅的冰冷。
“那你就去死啊。”
“你要死,我不攔著。但請你,彆再糾纏我。”
傅司晏像被迎麵狠狠摑了一掌,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更多是是心痛。
孟晚晴對他的恨意,原來遠遠不止這麼點。
他看著她決然轉身,即將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恐慌瞬間吞噬了所有理智。
“晚晴!彆走......求你......”
他衝上前,伸出手想要再次抓住她。
想要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想要把她重新鎖回自己的懷抱。
“砰!”
一記毫不留情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側臉!
巨大的力道讓他猝不及防,踉蹌著連退數步,狼狽地撞在畫室的玻璃門上。
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孟晚晴身前。
顧廷琛站在那裡。
他脫下了慣常的白大褂,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顯然是精心準備赴約。
此刻,他麵色沉凝如冰。
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傅司晏。
他將微微發抖的孟晚晴護在身後,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請你,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女、朋、友?”
傅司晏緩緩抬手,擦去嘴角滲出的血絲。
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臟驟然緊縮。
他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下一刻,他猛地暴起,一把揪住顧廷琛的衣領,雙目赤紅。
“你他媽在說什麼胡話?她是我老婆!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她的主意?!”
“傅司晏!你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