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孟晚晴再也無法忍受,衝上來用力推開傅司晏。
她仰著頭,眼底是豁出一切的決絕。
“他冇有說錯!我現在就是他的女朋友!我和你,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傅司晏僵在原地,揪著衣領的手無力地鬆開。
他看著她毫不猶豫地維護另一個男人,某種一直支撐著他的東西,轟然倒塌。
“所以......”他喃喃著,眼神渙散。
“你不肯回家,就是因為他對不對?因為你在這裡有了彆的男人,所以才這麼絕情,對不對?”
“傅司晏!”
孟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壓了太久的痛苦與憤怒。
“你能不能不要再用你肮臟的思想去揣測所有人?”
她往前一步,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
聲音卻字字泣血,清晰無比。
“我離開你,是因為那場大火裡,你毫不猶豫奔向了林語茉!”
“是因為繪畫抄襲事件,你為了她毫無根據地指責我、踐踏我的夢想!”
“是因為硫酸潑來時,你看不到我血肉模糊的手,眼裡隻有她的驚慌!”
她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用儘全身力氣:
“這些,就是我要離開你的、全部的理由!你聽清楚了嗎?滿意了嗎?”
傅司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他看著孟晚晴淚流滿麵卻異常平靜的臉,看著她眼中那片徹底死寂的荒原。
他終於意識到,有些東西,真的被他親手毀掉了,再也拚不回來了。
“對不起,那些都是林語茉蠱惑我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懲罰她了,我再也不會讓她傷害你......晚晴,你再信我一次,跟我回家,好不好?”
孟晚晴冇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輕輕拉住顧廷琛的手。
再抬頭時,臉上淚痕未乾,卻對他努力綻開一個溫柔而疲憊的笑容。
“廷琛,我們走吧。彆理他。”
她挽住顧廷琛的手臂,依偎著他,向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晚晴!”傅司晏還想追。
顧廷琛停下腳步,側過身,將孟晚晴完全護在身後。
他不再掩飾眼中的冷意,氣場凜然。
“傅先生,請自重。晚晴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若再糾纏,對誰都冇有好處。”
傅司晏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揮拳就要砸向顧廷琛。
“你他媽——”
拳頭在半空中被顧廷琛穩穩截住。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碰撞。
就在這時,傅司晏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煩躁地甩開顧廷琛的手,接起電話。
“少爺!老爺子病危,速歸!”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
傅司晏渾身一震,臉上血色儘失。
他猛地看向幾步之外,孟晚晴已經坐進了顧廷琛的車裡,甚至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巨大的恐慌與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對著車窗,徒勞地喊著:
“晚晴!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我就來接你!等我....”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沉沉的暮色,將他嘶啞的呼喊遠遠拋在身後。
車窗內,孟晚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她不會再等了。
有些人,有些過去,早該被留在再也回不去的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