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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晏幾乎每天都沉浸在尋找孟晚晴的路上。
他在網上大肆懸賞,宣稱隻要有人找到孟晚晴,便能獲得钜額獎金。
訊息一出,前來提供線索的人絡繹不絕。
可每一次滿懷希望地趕去,換來的卻都是失望。
那些人裡,始終冇有孟晚晴。
可傅司晏卻像瘋了一般,對所有的訊息照單全收。
即便明知是假的,他也毫不在意。
這種近 乎偏執的揮霍,助長了那些趁機掏空傅氏集團之人的氣焰。
短短三個月,傅氏股票接連大跌。
內部亂作一鍋粥,昔日能在商界翻雲覆雨的傅司晏,頓時從雲端狠狠跌入泥沼。
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傅老爺子看著連日來觸目驚心的財務報表,氣得胸口陣陣發疼。
他猛地將檔案摔在地上。
“逆子......真是個逆子!”
他顫巍巍地拄著柺杖,一腳踹開了傅司晏藏身彆墅的大門。
這段時間,尋人無果的傅司晏將自己徹底封閉起來,終日與酒為伴。
門被踹開時,他正頹然癱坐在地上。
懷裡緊緊摟著一個空酒瓶。
整間屋子貼滿了孟晚晴的照片。
他眼神渙散,嘴唇無意識地嚅動著,一遍遍呢喃。
“晚晴......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兒......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傅老爺子見此情景,額上青筋暴起。
他拄著柺杖上前,用儘力氣狠狠扇了傅司晏一個耳光!
“傅司晏,你給我振作起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配做我傅家的子孫嗎?”
“傅家百年基業,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怎麼到了你這個逆子手裡,就快敗光了?”
“你知道這三個月,公司蒸發了多少億嗎?”
傅司晏抱著酒瓶,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嘴角扯出一抹淒涼而扭曲的笑。
一步一步晃到父親麵前,語氣裡滿是麻木與空洞。
“爸......錢冇了,可以再賺。可是晚晴冇了,我找不到她了......”
他抬手用力捶打自己的心口,聲音嘶啞。
“我這裡痛......痛得快要死了......”
說罷,竟發出幾聲陰冷而絕望的低笑。
傅老爺子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猛一拍桌子。
“傅司晏!當初晚晴還在的時候,你是怎麼對人家的?那些傷害,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不懂珍惜,如今人家心灰意冷走了,你倒在這裡裝起情深來了?我告訴你,傅家要是真倒了,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話未說完,老爺子突然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向後倒去,舊疾突發。
一旁的手下慌忙上前,匆匆將他送往醫院。
可傅司晏卻像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
他腦海裡隻剩下孟晚晴的影子。
為了找到她,他如同瘋魔般搜尋一切可能與孟晚晴有關的人。
常去小吃店的老闆、她曾經的閨蜜、甚至樓下的保安。
他一個都不放過,苦苦追問。
可每一次都如石沉大海,毫無迴音。
最後,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把槍。
轉輾反側找到了當初為孟晚晴辦理戶籍登出的工作人員。
槍口狠狠抵上對方的脖頸,傅司晏雙眼赤紅。
嘶啞的嗓音裡裹挾著瘋狂與劇痛。
“說!你把我的晚晴弄到哪裡去了?她現在到底在哪兒?誰允許你登出她的身份?說啊!”
工作人員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癱跪在地。
麵容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傅、傅總......彆殺我,我說......我都說......”
在傅司晏歇斯底裡的威脅下,他終於顫抖著吐露了資訊。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傅司晏瞳孔驟縮。
孟晚晴......如今已改名叫孟晚清。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滔天的狂喜與激動。
他死死攥著寫有新身份的紙條,轉身就想衝向機場查詢她的行程。
可剛踏出機構大門冇幾步,幾名警員便迅速圍了上來。
他非法持槍的行為早已被報警。
儘管被押上警車時,他仍在拚命掙紮,嘶吼聲響徹街道。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老婆!你們耽誤了我,負得起責嗎?”
傅司晏被依法拘留了七天。
這七天,他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焦慮與渴望灼燒。
走出警局的那刻,他什麼都顧不上,瘋了似的直奔機場。
動用所有關係讓工作人員查詢“孟晚清”最後的蹤跡。
當螢幕清晰顯示出目的地是巴黎時,傅司晏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助理嘶聲喊道。
“快!準備私人飛機,我現在就要去巴黎!我要去接我的晚晴,我要把她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