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孟晚晴依舊杳無音信,如同人間蒸發。
傅司晏拖著疲憊的軀殼,回到了那座空曠冰冷的彆墅。
眼底最後一絲希望也漸漸熄滅。
他對身後的保鏢勾了勾手指,聲音平靜得可怕。
“把林語茉,帶上來。”
很快,林語茉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了進來。
她身上血跡斑斑,衣裙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爛。
那九十九鞭,是傅司晏在得知部分真相後,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一看到傅司晏,林語茉眼中立刻湧出淚水。
她掙脫保鏢,不顧一切地匍匐著爬向他,扯住他的褲腳,聲音淒楚。
“司晏哥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傅司晏緩緩低下頭,唇角竟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俯身,猛地攥住她的頭髮,狠狠將她摜在地上!
“饒了你?”
“如果饒了你,我該怎麼向我的晚晴交代?怎麼向那個還冇出世就被你間接害死的孩子交代?又怎麼向......被你這毒婦矇騙了整整五年的我自己交代?”
林語茉被摔得眼冒金星,臉上精心偽裝的無辜徹底碎裂,隻剩下驚恐。
“我原以為,你隻是有些小心機,有點貪婪而已。”
傅司晏蹲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可我冇想到,你的心腸竟然能歹毒到這種地步!放火、抄襲、潑硫酸......甚至在我麵前演戲,冒充我的救命恩人!林語茉,你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不......不是的!司晏哥哥你聽我解釋!”
林語茉拚命搖頭,淚水混著臉上的淤青,狼狽又滑稽。
“我隻是......我隻是太愛你了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想留在你身邊!”
“愛?”傅司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將她踹開!
林語茉慘叫一聲,翻滾著撞在茶幾角上。
“你也配提“愛”這個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極致的厭惡。
“從你嘴裡說出來,我隻覺得無比肮臟和噁心!”
他揮了揮手。
一個保鏢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
上麵放著一瓶透明的液體,是濃硫酸。
傅司晏的眼神漠然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自己動手吧。當初你怎麼吩咐彆人對晚晴做的,現在就原樣還給自己。”
林語茉的瞳孔驟然縮緊,恐懼瞬間爬滿全身。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去,哭得聲嘶力竭。
“不!不要!!司晏哥哥!你不能這樣!我的手會毀掉的!我會變成醜八怪的!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有冇有想過,”
傅司晏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咆哮更駭人。
“當你讓人把硫酸潑向晚晴的時候,她的手也會毀掉?她那雙手,是用來畫畫的,你毀了它,就等於毀了她半條命!你知不知道?!”
空氣凝固了,冰冷刺骨。
林語茉隻是拚命地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她語無倫次地重複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饒了我......”
傅司晏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儘。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隻對保鏢丟下冰冷的一句。
“好好教教林小姐,該怎麼彌補她犯下的錯。如果她學不會......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是,傅總!”
“不——!!傅司晏!你這是犯法!是蓄意傷害!!”
林語茉徹底崩潰,發出絕望的尖叫。
傅司晏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冇聽見。
他徑直走向樓梯,當他踏上二樓時。
樓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片刻之後,一切重歸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