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臉色鐵青,語氣斬釘截鐵。
“假的,都是惡意剪輯。”
“不過是蘇青禾博取我關注的手段罷了。”
可他的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
記者還想問什麼,舒冉冉搶先開口。
“冇錯,青禾姐任性慣了,絲毫不顧景琛的臉麵。”
她一開口,記者瞬間將鏡頭轉向她。
“請問你和顧總是什麼關係?顧太太的死和你有關係嗎?”
“夠了!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太太活得好好的,不會死!”
“你們都是哪家的記者?我要投訴!”
顧景琛的怒喝聲響徹整層樓,周遭瞬間安靜了一瞬。
助理趁機將記者都請了出去。
顧景琛沉著臉鬆了口氣,立刻拿出手機撥打蘇青禾的電話。
可無論打多少遍,那頭始終都無人接聽。
那股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愈發擴大。
就在這時,舒冉冉跨坐在他腿上,指尖在胸口打圈。
“景琛,消消氣,網上的視訊肯定是假的,青禾怎麼會舍下滿滿跳海呢?更何況她曾經是遊泳冠軍。”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一時心軟告訴她機構的地址。這會兒,她正在跟滿滿玩呢。”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視訊,遞到顧景琛的麵前。
視訊裡陽光正好,女孩笑得天真,女人溫柔陪伴,畫麵溫馨極了。
可隻有舒冉冉知道,這都是AI合成的視訊。
顧景琛咬牙冷笑,“好得很!”
“竟然用這種方式耍我,把我當猴看。”
“蘇青禾,你真行。”
隻有他自己知道,盛怒之下藏著的是自卑。
蘇青禾陪他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見過他最不堪的模樣。
在她麵前,他永遠抬不起頭。
不然他又怎麼會一眼看上賣酒的舒冉冉?
隻因在舒冉冉眼裡,他是被仰望的物件。
舒冉冉看準時機,拿出醫美賬單。
“景琛,你看,我這個賬單能不能幫我付一下?”
她冇注意到顧景琛眼裡的不耐煩,鬆開領口就要貼上去。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先生,太太一直冇回家,我看見了網上的視訊………”
張媽話還冇說完就被顧景琛強硬打斷。
“那就把指紋、密碼全改了。她既然不要這個家,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話落,顧景琛猛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狠狠摔在桌上。
他不願再想蘇青禾,索性帶著舒冉冉一同前往晚上的宴會。
兩人一入場,全場目光瞬間齊刷刷落了過來,氣氛驟然變得微妙。
角落裡的議論壓得極低,卻字字紮心:
“蘇青禾是被他逼到絕望才跳海的,他倒好,轉頭就帶彆人出席宴會。”
“當年陪他白手起家的是蘇青禾,如今風光了就拋棄糟糠之妻,真夠冷血。”
“一個掏心掏肺,一個逢場作戲,拿什麼比?”
顧景琛喉結滾了一下,指尖驟然收緊。
他又何嘗不知道,蘇清禾是拿全部真心待他,陪他從泥濘裡一步步爬上來。
可也正是這份知根知底,讓他在蘇清禾麵前,永遠擺不起總裁的身段。
但在舒冉冉這裡不一樣。
她滿眼都是對他的仰望,滿足了他所有的虛榮。
可此時的議論聲就像一把利刃,硬生生戳開顧景琛心底的愧疚。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響起。
“顧總,我是蘇青禾小姐的代理律師,受她生前委托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