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笑，抹了一把臉。
起身攏了攏滿滿額前的碎髮，落下輕輕一吻。
“乖寶寶，媽媽先去辦點事，乖乖睡覺。”
我來到指定地點，門冇關。
我一進門就看見端著紅酒杯的舒冉冉。
她的手機放著視訊，是顧景琛之前發給我的。
“來了？諾，我好心給你看看你女兒。”
“你就是用這個手段騙顧景琛的嗎？”
我嚥下哽咽，死死盯著舒冉冉。
“我女兒死了。”
可她竟抿了一口紅酒，語氣輕鬆。
“我知道，機構那邊說她跑出去了。自閉症孩子，就是不好帶，到處亂跑，出事是遲早的。”
我怒不可遏，一把奪過酒杯，摔碎在地。
舒冉冉衝我挑釁地笑。
“摔東西？景琛最討厭你情緒不穩定，你不知道嗎？”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知道你女兒怎麼死的嗎？我收到機構的訊息就趕過去了，當我跑到河邊時，水麵還冒著泡……”
我腦中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掄圓了手臂就要朝她臉上狠狠扇下去，卻被剛進門的顧景琛一把推開。
我重重摔在碎片中，後背傳來劇痛。
“蘇青禾，你又要乾什麼？”
“滿滿被她害死了，人就在停屍房！”
“你現在不僅是控製不了情緒，還詛咒女兒嗎？我看你真是瘋了！”
“更何況，滿滿是自閉症兒童，出意外不是遲早的事嗎？”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我望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起身拖著後背滲血的身子，一步步消失在門外。
顧景琛僵在原地，錯愕地盯著地上的血跡，心口一緊，剛要抬步追上去，卻被舒冉冉拽住胳膊。
“景琛，我好害怕，青禾姐發瘋的模樣好可怕。”
我越走越遠，再也聽不見身後的聲音。
我重新回到停屍房領了遺體。
隻是火化的時候，我忘了卡被停，隻好先抵押手上的戒指。
這是顧景琛簽了上億訂單給我補的婚戒。
等我回過神，已經站在墓園裡。
我抬手撫過墓碑上的照片。
“滿滿，這是媽媽特意為你選的大草地，你可以隨意奔跑。”
“旁邊的墓地媽媽也買下啦，等媽媽去拿你最喜歡的草莓熊，就來陪你。”
我腳步輕快地回到家，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拿上草莓熊就要離開。
張媽紅著眼拉住我，“夫人，你要去哪？”
我輕笑一聲。
“我去見滿滿。”
順手把抵押婚戒剩下的錢都塞進她兜裡。
我一路直奔海邊，那是滿滿離開的地方。
我看見滿滿在水底衝著我笑，“媽媽！”
與此同時，我跳海的視訊被釣魚佬傳上網。
許是我的動作太過決絕，網友議論紛紛。
視訊一度衝上了熱搜。
有人認出，我是顧氏集團科技新貴顧景琛的太太。
記者爭先恐後地闖進顧氏大樓。
“顧總，請問網上的視訊是真的嗎？”
“顧太太真的跳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