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奈隻聽得耳邊“啪啪”聲響,像豆子似的。
小昭小碎步地走到旁,附耳道:“大爺用棋子打三爺呢。”
蔣寒暝一聲接一聲的慘,想起方纔他的所作所為,蘇奈心裡無比痛快。
蔣寒暝上被擊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好像有子彈落在他上一般。
蔣京墨手裡的黑白棋子追著他打,百發百中。
蔣寒暝臉變了又變,他捂著脖子上被蘇奈劃出的痕,對上蔣京墨沉冷肅殺的麵容,滿臉不甘心,卻也隻能發狠地撂下一句:“這事沒完。”
“傷到沒有?”
蘇奈搖了搖頭,“沒事。”
蔣京墨抱歉地說:“忘記給你派兩個人。還好小昭機靈。”
“謝謝大爺。”
“三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
三房上下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跑過來看病,蘇小姐從來不收他們診費。
如今可好,他自己乾了缺德事,居然還有臉來見蘇小姐,還敢霸王上弓!
不過須臾,蘇奈已經冷靜了下來,在看穿蔣寒暝真麵目之後,他做什麼都不覺得奇怪了。會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蘇奈一素旗袍,淡雅清婉,將手裡的發簪給小昭,“幫我乾凈吧。”
小昭用手帕乾凈簪子上麵的跡,又給簪子仔仔細細消了毒。
“這是發簪,還是利刃?”
蘇奈接過銀簪,拿在手裡給蔣京墨演示了一番,簪頭有一個開關,開啟就是利刃。
“好。”
看著乖巧溫婉,但絕非弱可欺。
蔣京墨上前牽起的手,讓扶著他的手腕,“我這人心,很多東西容易想不到,你該提要求提要求,該批評批評。”
他話說的自然,又有一說不出的踏實和真誠,比蔣寒暝的花言巧語人舒服得多。
——
隻有一個簡單的包裹,剩下兩個木匣子,長條那個放著一把古琴,方匣子裡盛著文房四寶。
這兩天蔣京墨送給蘇奈的東西,都占了行李的半壁江山。
答案是:並沒有。
蔣京墨眸暗下來。
三房過分了。
蘇奈背著行囊,小昭抱著木匣子,姐倆就這樣離開了西苑。
“謝謝。”
蔣京墨對蘇奈說:“你走累了告訴我,我揹你。”
聲音輕快自然,沒有一點為盲人的自憐。
他仔仔細細幫盯著腳下的路,時不時提醒“前方是石子路,繞一下”,“慢點”。
蘇奈以前待在西苑很出門,也隻去過北苑給老爺子問診,頭一回從西苑步行到東苑,有種走出二裡地的覺。
“到了。”
“媽。”蘇奈喚一聲。
楊婧握著的手,小聲說:“在自家院子,你跟著阿墨我小姨就行。”
蘇奈其實沒懂為什麼小姨要比媽更親近,但進了人家的院子就要守人家的規矩,便從善如流地改口,喚楊婧一聲“小姨”。
蔣聰明喚了蘇奈一聲“嫂子”,接著就開始指揮,“大家準備好了。預備,齊!”
震耳聾的聲音在蘇奈耳邊響起,眼睫了,卻也沒有被嚇到,很快鎮定下來。
至此,就是蔣京墨的妻子,蔣家的大了。
楊婧剛要跟著進去,就被蔣京墨拉住。
“劉蓉那人,刻薄得很。平時就摳門,可見對奈奈也大方不到哪去。隻是這麼苛待人家,確實過分。兩年前大病一場,我聽說奈奈照顧了兩個多月,自己都累病了。”
以前他對三房的人和事並不關心,可現在不一樣了,蘇奈是他的妻子,的事他得管。📖 本章閲讀完成